聽到邵彬說擺案,劉三娘就心領(lǐng)神會,立馬叫小廝將案臺擺上。
鄭秋鶴立馬起身,之前就聽說邵彬的丹青技藝超強,鄭秋鶴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鄭秋鶴丹青也不弱,能考秀才,丹青是必須要考的,所以他很想見識一下邵彬是不是真的有如吳浩然說的那般驚艷。
邵彬說:“吳兄,若是想要那位高看一眼,這筆墨紙硯可不能差?!?br/>
吳浩然說:“自然不會,我先前從文瀾齋拿了四級的筆墨紙硯,也只有這樣的紙張,才對得起邵兄的丹青神技?!?br/>
邵彬有些奇怪,他說:“以吳兄的財富,難道買不起五級的筆墨紙硯?”
吳浩然苦笑,他說:“我想買,可是文瀾齋也沒有啊,紙分九級,下四級是民間通用的,中四級只有州府可賣,九級紙是御用貢紙,民間不得用,今日太急,我沒有時間去州府買更高級別的紙,只能用這四級田宣了?!?br/>
邵彬知道這一次作畫沒有銀子賺,所以就想讓吳浩然用高級一點的材料,這樣自己可以獲得丹青積分,也不算是虧了。
不過,四級也可以了。
張軒兒拿起來一定墨,十分開心,他說:“這墨可是雪金墨?”
吳浩然說:“自然是,不管是繪畫麒麟又或者是猛虎,都需要這金色,所以我買了一定雪金墨?!?br/>
邵彬看著這墨定,墨的通身有雪花般大小的金點,這是制墨的時候用的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一定二十兩紋銀,普通人根本舍不得用。
張軒兒為邵彬研墨,對于邵彬,張軒兒內(nèi)心更加鐘情,這一番暢談,讓張軒兒重新認識了邵彬。
之前張軒兒為邵彬研墨,只是出于義務,而現(xiàn)在,張軒兒覺得是自己的榮幸,能為這等才子研墨,實在她的榮幸。
吳浩然羨慕地說:“好一對才子佳人,羨慕啊?!?br/>
邵彬拿起紫毫筆,說:“羨慕?羨慕也得忍著?!?br/>
幾個人都笑起來,邵彬的話雖然無情,可是都知道是玩笑,幾個人雖然是見面次數(shù)不多,可是都覺得是至交好友,無話不說也不拘束,心情甚好。
邵彬沾染了特制的墨水,看著鋪好的宣紙,就打開丹青畫匣,將猛虎下山圖給調(diào)派出來。
邵彬問:”可以臨摹嗎?”
“系統(tǒng)提示,可以臨摹,是否臨摹?!?br/>
邵彬說:“臨摹。”
邵彬腦海里再次出現(xiàn)猛虎下山的景象,他靈感如泉涌,下筆有神,布局開筆都十分驚艷,很快一頭猛虎便應運而生,伴隨著那巍峨高山,顯得極為氣派。
“系統(tǒng)提示,臨摹成功,系統(tǒng)品鑒,妙品,系統(tǒng)估價,底價1000兩,收藏指數(shù)50?!?br/>
“系統(tǒng)提示,工筆技能經(jīng)驗增加一萬,工筆技能提升至3級,當前經(jīng)驗6300,工筆經(jīng)驗提升至4級,需要200000經(jīng)驗,工筆技能提升,獲得5點屬性點?!?br/>
“系統(tǒng)提示,獲得10000丹青積分,當前積分25300?!?br/>
邵彬有些驚到了,工筆經(jīng)驗3級升4級居然要二十萬經(jīng)驗,這也太夸張了吧,以后每升一級都要十倍提升嗎?那真是太恐怖了。
不過沒想到工筆技能提升,還能獲得屬性點,真是不錯。
吳浩然看著那頭猛虎,心中激情澎湃,他說:“邵兄真是讓人佩服,這猛虎猶如活了一樣,神韻鮮活,那眼神犀利如刀,見著聞風喪膽,虎牙交錯,讓人敬畏,好一頭猛虎?!?br/>
鄭秋鶴十分佩服,邵彬果然下筆如刀,每一筆都讓人驚艷,他說:“這虎有神,這山有韻,山水間虎嘯龍吟,山川河流盡在其中,兩者相得益彰,實在是高超,此畫當在妙品之列?!?br/>
邵彬放下筆,臨摹比作畫輕松多了,只是沒有錢拿。
張軒兒說:“比你送我定情之畫還要精妙?!?br/>
吳浩然有些嫉妒地說:“當真想化身女兒家,許配給邵兄,如此以來,每日都可作畫賞畫,人生美事啊?!?br/>
邵彬立馬打住,說:“你若是化身女兒家,我肯定遁入佛門?!?br/>
所有人都笑起來了,氣氛十分融洽。
周城有些呆愣地說:“邵彬,此畫是送給天策府的,你當提名留筆?!?br/>
周城的話倒是提醒了眾人,吳浩然立馬說:“邵兄,你快留下名號,若是天策府喜歡你這字畫,日后必定來請,你我都能得到益處,一箭雙雕多好。”
張軒兒也說:“天唐盛國丹青技藝高超者都有優(yōu)待,以你的丹青技藝,只要天策府看中,不愁不受重用。”
邵彬提筆,倒是沒有留下自己的名諱,而是在畫上寫了一行字。
“夏末秋至酒上心頭應好友浩然邀請做猛虎下山一副?!?br/>
“唐寅作。”
邵彬?qū)懲?,將筆放下,所有人看著這字,前一句好說,可是這唐寅是什么意思?
鄭秋鶴看著字,說:“邵兄的畫技法高超,這字也讓人佩服,這蠅頭小楷工整的很,本來以為邵兄只是在丹青上下功夫,沒想到在翰墨上也有研究,厲害,厲害?!?br/>
翰墨?什么東西?
“系統(tǒng)提示,繪畫稱之為丹青,寫字稱之為翰墨?!?br/>
邵彬點了點頭,問道:“那我的翰墨是什么等級?”
“系統(tǒng)提示,翰墨技能現(xiàn)在無法開啟,只有聲望等級達到三級之后,才能開啟翰墨能力?!?br/>
邵彬點了點頭,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查看翰墨技能,倒也不急。
吳浩然倒是對這個唐寅十分好奇,他問:“邵兄,這唐寅是什么意思?”
張軒兒看著邵彬,說:“子丑寅,子為天子,丑為儲君,他不敢自稱才學超過天子,儲君,卻在天下人之上,所以立了個寅字?!?br/>
聽到張軒兒的話,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沒想到邵彬居然如此自信,在天子儲君下,卻在萬人之上,實在是霸道。
邵彬一頭霧水,唐寅只是家鄉(xiāng)某個厲害的畫家,自己想要借他的名諱用一下而已,沒想到張軒兒這么解釋。
不過這解釋的也挺好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挺霸氣的。
邵彬回坐,笑著說:“吳兄滿意了嗎?”
吳浩然連忙說:“自然滿意,有了這幅畫,家父一定能受青睞?!?br/>
幾個人回坐,鄭秋鶴說:“邵兄這等丹青技藝是如何練成的?我們讀書人要苦讀經(jīng)書,少有人能兩者兼顧,邵兄卻異于常人,實在讓人佩服?!?br/>
邵彬拿手沾水,笑著說:“心中有大千,下筆如有神?!?br/>
看到邵彬在桌子上寫字,所有人都十分驚訝,沒想到邵彬是拿水練習的,真是絕世天才。
吳浩然說:“邵兄,馬上就要院試了,希望你高中,只要你高中,就可以與我等一起進入龍陽郡郡學院,那時候,你我就是同學了,日后我們就可以一起考功名了?!?br/>
邵彬說:“只怕不能。”
所有人都詫異了,不知道邵彬為什么這么說?
吳浩然問:“為什么?”
邵彬認真地說:“以你們的才學,只怕一榜就高中了,到時候你們又要到京都去入學成為天子門生了,而我,還需要等一些時日,哪里能做同學?”
邵彬的話,讓吳浩然還有鄭秋鶴都十分開心,這就是在吹捧他們,他們自然懂。
張軒兒微笑起來,沒想到邵彬居然如此圓滑,拍馬屁都拍的一板正經(jīng)的,讓人清爽。
吳浩然說::“邵兄,今日到此可否至興?”
邵彬點了點頭,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屏風后面的美人獨自一人寂寞,都是我等的罪過?!?br/>
邵彬說完,所有人都瞥了一眼張軒兒,邵彬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已經(jīng)跟張軒兒定親了,現(xiàn)在還在撩騷,有點找死的意味,這酒一喝,果然就肯壞事。
張軒兒倒是大方,他說:“天唐盛國律法規(guī)定,一品大元可有五妻八妾,平民只可一妻一妾,若是你真有一品大元的才能,我倒是可大方,而且,我們只是定親,未來可變,若是有一天你退親也說不準,倒是不用顧忌我太多?!?br/>
張軒兒的話雖然說的好聽,可是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酸意。
邵彬聽的出來,古往今來,可沒有那個女人不吃醋的。
邵彬立馬說:“一言九鼎,自然不會變?!?br/>
張軒兒微笑起來,說:“知道你是守諾的人?!?br/>
張軒兒說完就站起來,走到屏風前,將屏風給折了,坐在后面的婉云羞怯地低下頭。
張軒兒說:“美人坯子,我見猶憐,一手琴藝高超,只是這性子讓人不舒爽,早就聽說你不想見人,還說要什么江山美人圖來打動你,以你的身份,憑什么?”
張軒兒可不是男人,對婉云可不憐惜,所以說話倒是直爽。
眾人聽了都開始搖頭,吳浩然小聲說;“邵兄,日后自求多福?!?br/>
邵彬捂著臉苦笑,沒想到張軒兒還是個厲害的悍婦,這天唐盛國果然民風彪悍,早就聽聞朝堂之上多數(shù)官員都懼內(nèi),不僅僅是官員,連官人都一樣,沒想到自己將來也是要如此了。
婉云姑娘說:“我只立下愿望,愿意為我實現(xiàn),我便傾心,不愿為我實現(xiàn),我便視作流云?!?br/>
張軒兒伸手撫摸古箏,音律陣陣,厲聲詢問:“你有什么心愿?你這美人坯子我倒是喜歡,若是邵彬能為你實現(xiàn),我倒是給你贖身也可。”
幾人聽著這話,立馬有些驚詫,這情勢有些急轉(zhuǎn)直下啊,沒想到張軒兒居然要邵彬為她實現(xiàn)愿望,幾個人都看著邵彬,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邵彬也是無奈,不知道張軒兒要做什么。
要是張軒兒真的要為婉云姑娘贖身,給自己做小。
那可真是齊人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