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成龍扔掉兵刃束手就擒,金達一見也扔下手中雙刀,悲愴地喊了一聲:“罷了。”
兩個人都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死去,因為這死者的鮮血已經(jīng)把腳下的這片土地染紅,染成一片猩紅。
這一番廝殺竟然天色已近黃昏,天邊的火燒云也如地下這猩紅的鮮血。
賈一凡收到消息忙帶人趕來營救,大軍未行至白社大寨前卻被阿瑯中途攔住。對于阿瑯,賈一凡還是有些印象。
“白社大寨已被南紹國官兵攻破,寨主也被南紹國兵士押解走,惡公子前去營救怕也只是徒勞?!卑槃褡璧馈?br/>
賈一凡思忖了一下,止住了大軍問:“奈大哥被押解到了哪里?”
阿瑯搖了搖頭道:“南紹國分九寨一宮,九寨分別是盤信寨、尖盤寨、彭布寨、則查寨、黑角寨、盤那亞寨、故洼寨、荷葉寨、樹正寨,一宮就是國主所居的鳳陽宮,盤信寨離白社大寨最近,據(jù)我猜測奈社長應(yīng)該是被押解到盤信寨正法?!?br/>
三不瘋在一旁道:“先奪了這白社大寨,再去營救奈大哥?!?br/>
“先殺進什么鳥盤信寨,救出奈大哥再說?!睙o機揮舞著手中的浮塵。
“要我說就直接殺進鳳陽宮,擒賊先擒王?!睙o色手攆著佛珠說:“老衲好久沒有超度人了,這手已經(jīng)癢癢。”
“回封魔谷!”賈一凡說完眾人一愣。
賈一凡打馬往回走,眾人二話沒說,跟著賈一凡立即折返回封魔谷。
因為在眾人的思想里,惡公子的想法總不會錯,既然不會錯也就不需要問什么理由!
盤信寨的大寨中阿瑯在悠閑地喝著酒,蘇湛、蘇莯兄弟兩人作陪,兩人一邊斟酒,一邊不住地恭維著阿瑯。
阿瑯并不理會兄弟二人,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舞女身上。阿瑯全神貫注地看著著,欣賞著舞女們的每一個動作,以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
“看來看去我還是覺得奈雪兒是最美的!”阿瑯喟嘆一聲喝了一杯酒。
“奈成龍和金達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地牢里,二王子可有什么處置意見?”蘇湛問道。
“三日后,就地正法!”阿瑯笑了,笑得很詭異。阿瑯又喝了一口酒道:“把消息傳出去,就不知道這魚餌能不能釣一條大魚,我忽然很想吃魚了。”
三日后,盤信寨的大寨與往日沒有什么不同之處,只是今天盤信寨將發(fā)生一件大事,白社社長奈成龍和黑社社長金達要在午時三刻就地正法,拓跋宇要對公然對抗自己的人殺雞儆猴。
雖說今天是個殺人的日子,但天氣出奇地好,艷陽高照,盤信寨內(nèi)也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沒有一絲肅殺的氣氛,街道、集市的人反而多了起來。
奈成龍和金達被押在大寨中央的一座斬頭臺上,兩人四周戒備森嚴,兵甲林立。
蘇湛坐在臺上監(jiān)斬,不時地抬頭看著太陽。
監(jiān)斬臺下已經(jīng)亂哄哄一片,看熱鬧的商販、雜耍的藝人、農(nóng)夫走卒黑壓壓地竟然不下千人。
蘇湛喊了一聲:“斬!”
“??!”
“?。 ?br/>
兩聲慘叫,行刑人的鬼頭刀應(yīng)然失手落地,砸在了行刑人自己的腳面上。
臺下哄堂大笑后一下就混亂了起來。
三不瘋指著無機道:“你出手的速度還是比我慢了一秒?!闭f著兩人再拾兩塊石子在手道:“再比一次。”這一次行刑人的腦袋就被石子打出一個洞來。
臺下眾人各持兵刃向斬頭臺攻了上去。
蘇湛卻處變不驚,臺下發(fā)生的一切就像自己想要它發(fā)生一樣,反而欣慰的笑了。
蘇湛向身邊的士兵擺了擺手。
“咚!咚!咚!”三聲響。
臺下眾人聽到炮聲反而潮水般退了,退的沒有一絲慌亂感。眾人一起向東寨門涌去。
蘇湛一看圍殲計劃落空,忙帶兵掩殺過來。
東寨門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封魔谷的大軍從寨門外往里攻,寨子里混進來劫囚的人往外殺,要不是蘇湛事先早有準(zhǔn)備這寨門怕是早就失守。
外面攻的不緊不緩,里面殺的也是不慌不亂,在東寨門這一片狹小的區(qū)域,這攻守就像是有節(jié)奏一般地僵持著。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三不瘋也抬頭看了看太陽道:“時間到了。”
寨門外的攻勢明顯猛烈,寨里向外沖殺的人也紅了眼。半個時辰不到,寨門破了,寨里的人沖了出去,寨門外的人卻也不往里攻,兩批人馬會合后竟然揚塵而去。
蘇湛驚詫地愣在寨門口不明所以。
駐扎白社的寧燁和駐守黑社的葉燦收到盤信寨被圍的消息后,率領(lǐng)人馬前來救援。一路上兩個人都很佩服二王子拓跋瑯的神機妙算。兩個人的眼前甚至呈現(xiàn)出封魔谷的無憂大軍被絞殺的畫面,所以兩個人的行軍路上都是面帶微笑的。
然而笑到最后的卻不是這兩個人。
寧燁出寨不足二里就被文強率領(lǐng)的火槍營圍困住,寧燁的人甚至都沒有跟圍困自己的人正面交鋒就全部倒在了火槍之下,寧燁死不瞑目,空有一身武功卻眼睜睜地看著一條火舌射進自己的身體。
文強趁勢帶領(lǐng)火槍營占領(lǐng)了白社大寨,文強站在寨墻之上望著盤信寨的方向很替三不瘋惋惜,因為三不瘋一手訓(xùn)練出的火槍營,卻沒有第一個看到火槍營所發(fā)揮出的巨大威力。文強想三不瘋一定會把鼻子氣歪的。
葉燦應(yīng)該暗自慶幸,因為葉燦被圍困的地方比寧燁多走出了一里,而自己又多活了走出一里地的時間。
葉燦被無色用佛珠纏住自己脖子的時候,葉燦沒有覺得痛苦,因為無色說要超度他,被超度的人一定會去天堂。
拓拔瑯笑不起來了,雖然無憂軍沒有劫走奈成龍和金達兩人,但白社和黑社的大寨已經(jīng)盡失。
盤信寨的大寨中沒有酒也沒有舞女,拓拔瑯陰沉著臉坐了半個時辰,一抬手拍碎眼前的桌子道:“我就不信他們不會再來?!?br/>
封魔谷里卻一片歌舞升平,歡慶勝利。奈雪兒不開心,不開心的奈雪兒一直責(zé)怪賈一凡沒有營救出自己的父親。
“公子我們今天這一計較什么?三十六計里有沒有?”封城問道。
“圍點打援。”賈一凡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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