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上將找您!”程助理遞了遞手機(jī)。
“說我不在?!弊T少慕并沒有接手的意思。
“慕少,布加林是我借出來的?,F(xiàn)在出了事,我再不把你的下落供出來,不好交代啊!”
布加林,那不是被她不小心弄死的那只狗嗎?何幼霖心頭頓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此時(shí),譚少慕的眉頭明顯蹙的更緊,接過手機(jī),剛要說話就被電話那頭一個(gè)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
“你把老子的心肝藏哪了?再不還回來,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隔著話筒,都能聞到這句話里的火藥味。
譚少慕看何幼霖嚇得一動(dòng)不敢動(dòng),懷疑她是不是怕得忘記了呼吸,朝她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不用當(dāng)真,便對(duì)著話筒道,“你的心肝自然在你身體里?!?br/>
對(duì)方似乎沒有聽見他的回話般猶自罵個(gè)不停。
何幼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duì)勁,輕聲提醒道:“慕少,您剛剛好像把聽筒鍵當(dāng)話筒鍵按了?!?br/>
譚少慕眸光一閃,笑了笑,“是嗎?”說完,他又按了按話筒鍵,卻還是沒有把公放模式切換成聽筒模式。
所以,何幼霖依舊能清晰的聽見他們祖孫兩人的對(duì)話。
“外公,你心肝不在我這兒。”譚少慕揉了揉太陽穴。
“不在你這,在哪里?”
“我送人了?!?br/>
“什么?你敢把老子小心肝送人?誰活膩了敢要老子的心肝?別以為它是你買來的,你就有權(quán)亂處置!當(dāng)初老子逼你結(jié)婚,追著你要曾外孫子的時(shí)候,你是怎么說的?。磕惆阉夷且蝗?,說,‘當(dāng)曾外孫養(yǎng),一樣的!’
一樣的?一樣你奶奶個(gè)腿!老子給你養(yǎng)兒子養(yǎng)了幾年,你說抱走就抱走?我告訴你,不把我心肝還回來?可以!拿曾外孫來!”
“這有什么問題,明兒……”
譚少慕話沒說話,電話那頭又暴動(dòng)了起來,“滾!少再拿貓貓狗狗忽悠老子。老子今兒把話給你挑明了!你要么把心肝還回來,要么給我生一個(gè)!不是留著我們陸家血脈的,老子都不認(rèn)!”
譚少慕剛要說什么,電話那頭便傳來喝水的聲音。程秘書不知何時(shí)已退出客廳。屋子里只剩下何幼霖與譚少慕兩個(gè)人互相凝視。
靜默。
滿室的靜默。
過了良久,譚少慕終于開口了,“要曾外孫,我生不了,沒那功?!?br/>
話音剛落,何幼霖鬼使神差地往某人的某處瞄了一眼。誰知,只一眼便被人逮了個(gè)正著。羞得她恨不得找個(gè)縫鉆進(jìn)去。
譚少慕也十分意外這么個(gè)害羞緊張的小姑娘竟也有流氓的一面。
見她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眸光暗暗波動(dòng),“不過,你孫媳婦倒是有這個(gè)生的功能?!?br/>
“臭小子,連老子都敢耍!”陸上將休息夠了,又一陣新的轟隆隆咆哮,“什么孫媳婦?哪來的孫媳婦?扯犢子呢?指望你給我找孫媳婦,還不如拿心肝去配種來的快!廢話少說,我心肝呢?”
“沒騙你,哪敢騙你啊?!弊T少慕說著,站起身來,“不是和說了嗎?你的心肝被我送人了。這是真話!哎,您別急,聽我說。我又沒送外人,送的可是你孫媳婦。你要曾外孫,可都靠她了?!?br/>
“臭小子,別以為我稀罕你找孫媳婦。告訴你,別說是孫媳婦,就是你,都沒我心肝值錢!”
“行,這話你說的。我這就去把心肝要回來?!弊T少慕說著還真走了起來,只不過不是往門口,而是往何幼霖的方向走去。
陸上將聽見動(dòng)靜,也顧不得給自己找梯子下來,急道,“等等!你先說說,你找媳婦和我心肝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是在寵物店上班的,我對(duì)她一見鐘情。”譚少慕看著何幼霖,把瞎話編的有模有樣,“為了接近她,我就天天帶著布加林去光顧她上班的店。然后……”
“切,我外孫泡妞還搞那么麻煩?你沒報(bào)上我的名號(hào)?”
不知為何,這句話莫名戳中了何幼霖的笑點(diǎn)。
譚少慕見何幼霖要笑不敢笑的樣子,不由輕輕戳了她的腦袋,只覺貼著指腹的那些頭發(fā)滑不溜丟,一下子滑他的心底里,癢癢的。
何幼霖不防他這么一戳,忍了半天的笑意像是個(gè)氣球,只一碰便炸了開來。銀鈴般的笑聲,一發(fā)不可收拾。
譚少慕連忙傾身捂住了她的嘴!
卻是來不及了,只聽電話那頭的聲音比之前更激動(dòng)百倍地傳來--
“女人?居然有女人!你小子剛剛真不是在騙我?真有孫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