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喂!哪有人見自己祖父還要在地上跪,一,二,三,四柱香時間的!這般大的架子,莫不是打算倚老賣老?”
紀(jì)蠻雙膝跪地,點數(shù)著自己的手指頭,口中喃喃道。|不過,不時從他眼睛里閃過的小得意卻無時無刻不在出賣著他的小心思。
而作為紀(jì)蠻最佳搭檔且損仆的公孫兒,此刻則顫顫地跪在紀(jì)蠻的身邊,頭上的汗滴不要錢一樣的流著。
他可是聽人說了,這紀(jì)家的老祖在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殺人無數(shù),是個恐怖的魔王,據(jù)說他所殺過的人若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足足可以抵得上整個云中城的人口,要知道,云中城可是足足有八十多萬的人??!
“少爺,少爺,您就少說幾句吧!”
公孫兒悄悄地拉了拉紀(jì)蠻的衣袖,小聲說道。他可不想因為紀(jì)蠻的這幾句話,被這恐怖的殺人魔王給虐殺,要真是這樣,他的人生也就太失敗了!他還年輕,還沒有娶妻生子,唯一和女人有過的接觸,就是和少爺在青樓中摸了幾次女人的手!他還有大好的青春值得浪費,可不能就這么死在這兒!
“哼哼!父親和娘們在這跪了許久才見到那老頑固,我就不信以我的聰明才智也要那般久才見的了他!”
紀(jì)蠻在心里不時盤算著。自從他得知父親他們在跪了一天一夜這才見到祖父后,心里就盤算了起來,要想辦法趁早見到祖父,最起碼也一定要比父親他們早,這樣,以后在說到此事時,他也有了和別人吹噓的資本。
紀(jì)蠻大難不死,心靈是得到了極大的成長,可奈何長久的痞子習(xí)性還是無時無刻不再騷擾著紀(jì)蠻。向別人吹噓某件事情,就是紀(jì)蠻在從前很喜歡做的一件事情。
“唉!人人都道紀(jì)家老祖英明蓋世,慈祥有愛,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兒,好父親,好祖父!可現(xiàn)在,怎得連自家兒子和孫子要見他一面,也是這般的難,難道傳言都是虛假的?”
紀(jì)蠻繼續(xù)說道,將公孫兒嚇的腦門上的汗更加的密了。
這紀(jì)蠻好歹是老爺子的親孫子,被自己孫子罵罵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可自己就只是一個小廝,聽了這樣的話,萬一那老魔王心情一不高興,拿自己當(dāng)作是出氣筒怎么辦?他可是聽說了,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老家伙個個都有心理和行為上的怪癖,好多將軍府年年都有很多下人離奇失蹤,據(jù)說就是給嗜血如命的將軍們給吃掉了!
更有甚傳,那些將軍們在吃人的時候從來都不食死人,通通的都是活人!而且要虐殺!
公孫兒從小和紀(jì)蠻混蕩于各種地方,見識自然不是一般的下人可以比擬的,他想著自己從說書先生那里聽到的故事,小心臟嚇得撲通撲通跳的飛快。
“大家不知道吧!就那個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秦,將軍,那時在戰(zhàn)場上最是喜歡捉俘虜,你們猜猜他為什么喜歡這口兒?”
說道這時,那一臉麻子的說書先生還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將公孫兒嚇得眼睛都睜得老大,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將軍最是喜歡吃人腦,但他總不能經(jīng)常吃自己的小兵吧!要是這樣,我宏盛早就不戰(zhàn)自敗了!想吃人腦,這時,將軍們就需要大量的俘虜了!將軍們抓到俘虜,每天都會換著花樣的吃,最不濟的,也一定要高端大氣上檔次。你們知道什么叫高端大氣上檔次嗎?”
說書先生停下口中的話,再一次朝著臺下的觀眾看去,一臉詢問的神色。過了許久,他見沒有人能答得出來,這才得意的一笑,繼續(xù)道。
“這詞說得就是很牛很兇殘的意思!為什么這么說?將軍們在抓到俘虜后,總是先將俘虜們一字排開,綁在粗高的木樁上,而在俘虜們的腳下,則是一面面的戰(zhàn)鼓!當(dāng)一群士兵齊刷刷上前一步,用鑿子將俘虜們的腦殼鑿開時,俘虜們痛得四肢亂抖,雙腳將戰(zhàn)鼓踢得咚咚作響!聲音可以傳到好幾十里外的地方,敵軍聽后,莫不是聞風(fēng)喪膽!而那些俘虜呢?一個個雖然腦殼都被鑿開,但卻還是有意識地,他們的腦子暴露在了空氣中,冒著肉眼可見的熱氣,不時地蠕動著,除了那些久戰(zhàn)沙場,領(lǐng)會過了血腥真意的戰(zhàn)士們才能正眼一瞧外,我們這些尋常人只怕看一眼就會嚇暈過去。之后呢,一瓢熱油過去,就能吃了······”
說書先生的聲音此刻不停地在公孫兒的腦海中回轉(zhuǎn)著,那些聲音在此刻變幻成了一幅幅血腥的畫面,將公孫兒的心神震得一愣。
“你這孩子!不要以為你那點小聰明就可以激將出老夫。”
隨著這一道聲音的響起,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紀(jì)蠻和公孫兒的面前。白色人影仿若是從空氣中直接凝聚出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移動過的痕跡。
“呵呵!祖父雖口中說不受激將之法,但不也是出來了嗎?大抵已經(jīng)是個老人家,雖有著年輕人的樣子,卻也是和尋常的老人一樣?!?br/>
紀(jì)蠻心中如此想著,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祖父眼神中閃過的一絲光芒。是睿智,是通透,也是期待。
“祖父您可是冤枉孫兒了,孫兒怎么敢激將您老人家呢!如祖父一般的元帥,豈會受人激將?!?br/>
紀(jì)蠻心中那般想著,口中卻是這般說的。他抬頭直視著眼前這先前還被自己當(dāng)作是無常鬼的“年輕人”,眼中增添了些許的向往。
雖然已經(jīng)知道祖父已得延年益壽之法,心里也做好了這樣的準(zhǔn)備,但真的再次見到時,紀(jì)蠻的心中卻還是那么的震驚,那么的不敢相信。
至于公孫兒,在看到紀(jì)家老爺子后,就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他是第一次見老爺子,先前也不知曉任何有關(guān)于老爺子的事情,此刻見老爺子竟然這副年輕的樣子,心中自然是有著說不出的震驚。
“有什么事找我?”
紀(jì)老爺子看了看公孫兒,卻是對著紀(jì)蠻在說話,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冷冽,再也不復(fù)剛剛的和藹。
殺意,雖不濃烈,但確實是殺意!可繼而,老爺子又淡淡一笑,將心中的那絲殺意頃刻間泯滅。
這股淡淡的殺意本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情,可卻還是被人給察覺到了。
要說這公孫兒,也著實是敏感,竟然可以感受到老爺子身上的淡淡殺意,他害怕的看了看老爺子,心道這些元帥將軍們果然和說書先生所說的一樣,喜好殺人。
“完了完了,今日果真是要交代在這里嗎?”
公孫兒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早就有了預(yù)感,此刻在面對那即將來臨的死亡時,內(nèi)心卻反而是平靜了下來。
說到底,這都是奴才們的命??!別看主子和你笑起來時是那么的和善,可他們真要是心狠起來,卻是連機會都不肯給你一個的。
許久,感受不到先前那股殺意的公孫兒這才睜開了自己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一臉和氣的老爺子,心里卻是疑惑極了。
“莫不是我想錯了?他壓根就沒想過殺······”
公孫兒心里想到。
再說紀(jì)蠻,他看著自家老爺子直勾勾盯著公孫兒的眼神,心里卻是極為震撼的!他沒有公孫兒那顆七竅玲瓏的心,自是感受不到什么殺意,但他的腦海中,卻是別有一番想法的。
“看著祖父對公孫兒的注目,那般長久的凝視,難道,不可能吧!也沒聽人說過祖父喜好這口??!雖說貴族多喜好龍陽,平日里我也拿這些事兒當(dāng)作是閑談時的笑話,但若是自己的祖父,我該如何是好!不行!即便是祖父,也不能那樣對待公孫兒!他雖然平時對我唯唯諾諾,我心底里卻是當(dāng)他是兄弟的,自然不能讓他有難!”
扭頭看著額頭上滿是細汗的公孫兒,紀(jì)蠻心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祖父,孫兒這次大難不死,自是不想再如從前那般做個紈绔子,孫兒想您將我和公孫兒收為弟子,教的我們強身健體之法,好以后報效帝國!”
紀(jì)蠻一番勵志的話自是讓自己感動不已,他覺得老爺子聽了這番話,自是會收起那不好的心,將自己和公孫兒收為弟子,不再有那齷鹺的念頭。
“你能有這番改變,也不枉我救你一命。只是這弟子一事,你便不要再多想了,我今生只會收一弟子?!?br/>
老爺子說完,便揮了揮衣袖,自顧地轉(zhuǎn)身走了,只留下了一道瀟灑的背影。
三道清風(fēng)拂來,紀(jì)蠻長嘆了一口氣,而后感覺神清氣爽,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此刻的他并不曾注意到,在公孫兒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光亮的神采。
公孫兒緊緊地盯著紀(jì)老爺子的背影,心中卻是激動不已。繼而,他又迷茫地看了看紀(jì)蠻,心中卻不是滋味,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那話在口中待了許久,卻依舊沒有說出來。
過了許久,公孫兒看了看紀(jì)蠻已經(jīng)遠去的背影,這才急忙追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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