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一道土光正在急速穿行前進(jìn)。
此刻的陳云沉浸在一種奇妙感官之中,他雖然化作土光在地底穿行,但是“目光”依舊能夠清清楚楚看清楚環(huán)境,知曉自己穿行到了哪。
或許是剛剛學(xué)會地行之術(shù),施展起來不得法。
他好幾次直接迎面撞爆了地底擋路的大石塊,這是因為地行之術(shù)只能在土里穿行所導(dǎo)致。
如果換成完整的土遁法,完全可以直接穿過地底的石塊,不僅不會把石塊撞爆,甚至地底一點有人穿行的跡象都不會被察覺,除非有人以法力查探。
另外,陳云看完整本《土遁術(shù)》后,大致明白真正的土遁法,不會像此前康元那樣被自己的真炁阻隔。
除非有人會指地成鋼這種大法,才有可能阻擋土遁法遁術(shù)逃跑的可能。
“得虧我肉身強(qiáng)悍,要是一般修士這么做,恐怕炁都會耗費不少,甚至有些人因為要操控土炁穿行無法調(diào)動炁,極有可能在高速穿行之中與石頭碰撞將肉身摧毀?!?br/>
陳云回想到此前康元化作土光遁入地底,不就是無法調(diào)動炁防御,從而被自己攝了出來?
當(dāng)然,這是因為康元修煉不精,如果其長期練習(xí),徹底掌握熟練,完全是可以一邊使用地行之術(shù)一邊施法。
另外,地行之術(shù)的速度非常之快,雖然不如縱地金光,但也只比騰云駕霧稍稍慢些而已。
能在地底有這個速度,已經(jīng)十分的了不得了。
如今陳云突破到上等法師,使用騰云駕霧的話,日行十萬八千里沒問題。
這還是保守估計,畢竟他中等法師的時候就可以做到日行五六萬里。
那么,地行之術(shù)速度只比騰云駕霧稍慢,每秒穿行的速度也達(dá)到了三四倍的音速。
如此之快速度,若是不能完全掌握真的撞上石頭,當(dāng)真會立刻當(dāng)場身亡。
故而,正常初期練習(xí)地行之術(shù),不能這么快。
陳云有得天獨厚條件,自然不用像尋常人那樣循規(guī)蹈矩,可以無止境的嘗試地行之術(shù)穿行,哪怕撞上什么石塊金屬,依舊傷不得他身軀。
正因為如此,他幾乎沒耗費太久的時間,便對地行之術(shù)的操控,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很多石塊。
陳云因為越來越熟悉操控,輕而易舉避開了。
……
營地。
陳云回來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放明,想來用不了多久即將天明。
他仔細(xì)回憶了一下地行之術(shù)使用時的感官,“這門遁術(shù)雖然限制比較大,但真的是逃生神技,而且還能攻人不備,最重要的事情是,它消耗真炁的量也就比騰云駕霧稍微多那么一丁點,沒有縱地金光那么劇烈,適合長距離逃跑?!?br/>
滿意!
陳云對地行之術(shù)實在太滿意了!
他可以想象自己擁有了地行之術(shù)和縱地金光兩門遁術(shù),以后遭遇到厲害的對手,逃生能力有多強(qiáng)。
試想一下,先是用縱地金光瞬間飛騰出去十來萬里路,然后再化作土光墜入地底急速穿行,誰還能夠抓到自己?。?br/>
有了這兩門遁術(shù)的話,再搭配上強(qiáng)悍的肉身,自己只要不是成心作死,基本很難被人誅殺。
盡管一夜沒睡,可是陳云的情緒卻高漲極了。
他正準(zhǔn)備趁熱打鐵,看看康元金錢法器里面還收藏著多少的好東西。
忽然,正在熟睡的秦鳴醒了。
他唔了一嗓子,然后有些納悶地自言自語道:“我怎么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不適呢?”
雖然秦鳴的聲音很小,但是陳云煉形從后天返先天,聽力十分強(qiáng)悍,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他不由自主朝秦鳴望去,發(fā)現(xiàn)對方眼泡也有點腫,和之前張玲幾乎一樣。
秦鳴到底是上等法師,還跟隨陳云學(xué)習(xí)過服氣術(shù),多多少少對道門的修行之法有些了解,他體內(nèi)的炁一運轉(zhuǎn),立刻臉色大變看向陳云,“老師,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人下毒了?!?br/>
陳云瞇了瞇眼睛,看向其他還在熟睡的人,神識第一時間釋放過去,在那些人身上游走了一遍,果然發(fā)現(xiàn)孫艷、徐陽等人全都輕微中毒。
“你先不要與人說?!?br/>
他用神識傳言給秦鳴,“我剛才用神識檢查了一下大家的狀況,好像睡著的人都中毒了?!?br/>
秦鳴一驚,同樣用法力傳音回應(yīng)道:“難不成我們之中又出現(xiàn)了‘康元’,暗中下毒?”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暫時也不能排除掉。
為什么說可能性很小?
因為如果真的是有人心懷不軌下毒,肯定不會下毒的劑量這么輕微,只能讓人感到不適而已。
一般而言,如果真的想下毒,難道不應(yīng)該一下子把其他人毒死?
所以陳云覺得同伴之中有人下毒這種可能性很小。
只是誰知道那個下毒的人,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試探大家能否發(fā)現(xiàn)?
因此,陳云也不能排除同伴之中有人下毒。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如果同伴中有人下毒,那么也是在昨晚自己去巡邏了之后,以及使用土遁術(shù)離開此處,這兩個空擋的時間內(nèi)。
畢竟陳云剛才檢查過自己的身體,沒有中毒。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他煉形后天返先天,身軀比較強(qiáng)悍,一般的毒無法侵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下毒時間就不會局限于自己剛才猜測的兩個時間段。
這些念頭在陳云腦海一閃即過。
他依舊不動聲色,道:“你把大家都喊起來,順帶再喊吳教主他們回來?!?br/>
秦鳴很是聽話,“好的,老師。”
言罷,他飛快地起身將眾人一一拍醒。
“哎喲!”
“今兒個睡醒怎么腰酸背痛?”
“是啊,我還感覺到有點口干舌燥。”
一群人被叫醒紛紛在那邊不停地抱怨著,好像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
陳云一直沒說話,在觀察著這群人的神情,想看看有沒有誰露出端倪。
令他感到慶幸的事情是,這群人當(dāng)中并沒有人露出任何的不妥。
不多時,秦鳴把吳可久、張玲等后半夜巡視的人也喊了回來。
這群人一回來也在唉聲嘆氣。
“不知道是不是后半夜沒睡好的原因,我竟然感覺到有些疲憊和困乏?!?br/>
“哈欠,我也是,今天奇了怪了,往日里睡醒我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牛。”
“呃,怎么大家都如此的疲憊?”
這些剛剛巡視回來的人,似乎情況比后半夜睡覺的人還嚴(yán)重。
一群人聊著的時候,吳可久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陳云把每一個人的神情都仔細(xì)看在眼里,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誰有異常。
正在此時,龍女三九猛然眼睛一瞪,“我剛才檢查了一下自身,發(fā)現(xiàn)好像中了輕微的毒!”
吳可久這才反應(yīng)過來,目光一下子凌厲地看向在場每一個人,詢問道:“你們所有人都中毒了?”
秦鳴點頭道:“我有疲勞的跡象,應(yīng)該是中毒了。”
丁旭顯得十分的困乏,“我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可能也中毒了?!?br/>
“我也是。”
“實在太累了。”
“怎么不知不覺之中,大家都中了毒呢?”
剩下的高晨、徐陽等人顯得十分的納悶。
正在此時,陳云緩緩開口道:“我沒有中毒?!?br/>
張玲也緊隨其后道:“我昨晚倒是好像中毒了,不過在陳先生提醒后吃了一顆牛黃解毒丸,暫時性好像還未又中毒?!?br/>
話音剛落,所有人刷地一下看向他們兩個人。
現(xiàn)場所有人都中毒了,唯獨陳云和張玲沒中毒,任誰都可能懷疑啊。
陳云卻一臉平靜看向大家,他知道大家可能懷疑自己和張玲下毒,但是自己做人光明磊落,沒有下毒,為何要怕?
張玲雖然被大家看的有點發(fā)毛,但也沒有躲閃目光,畢竟她昨晚確實中毒了。
秦鳴注意到大家目光都看向了陳云,立刻就蹙起了眉頭,“你們這么看老師干什么?他屢屢施法解救大家,需要行下毒之事?”
吳可久贊同他的意見,“對,若非陳先生,我等恐怕前幾次就遭殃了,還能活到現(xiàn)在?”
一群人覺得兩人言之有理,全都收回了目光,紛紛開口跟陳云道歉。
陳云理解眾人的心理,日月潭洞天之內(nèi)最可怕的不是敵人,而是身邊人,再加上之前剛剛發(fā)生過康元這件事,如今就自己明確表示沒有中過毒,任誰都會有所懷疑。
眾人始終沒想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團(tuán)隊此前剛被陳云凝聚起來的凝聚力,似乎隱隱有些破碎了。
大家是覺得陳云幾乎不可能下毒,但是他們的思維和陳云一樣,并沒有排除其他人。
雖然除了陳云之外,現(xiàn)場每一個人都中毒了,照理說不該懷疑其他人,然而誰知道下毒的人有沒有故意也給自己下毒,混雜在眾人中間,以便能夠蒙混過關(guān)呢?
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眾人只是各自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解毒丸服下,把體內(nèi)的毒給解了。
陳云一直沒有怎么開口,還在觀察大家反應(yīng)。
很可惜,依舊無人露出破綻。
眾人沉默著吃了干糧,然后在吳可久的召集下,準(zhǔn)備繼續(xù)趕往下一處。
本來事情到這里,大家哪怕互相不再信任,最起碼身體沒什么事。
只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變得有些驚悚了。
一群人剛剛運炁飛行,結(jié)果剛剛升騰到半空,一個接著一個慘叫傳來。
“哎喲!”
“怎么回事?”
“我為何維系不住體內(nèi)的‘炁’?”
除了陳云、吳可久和秦鳴三位上等法師之外,其他剛剛吃了解毒丸明明已經(jīng)解了毒的人,全都穩(wěn)不住體內(nèi)的炁,一下子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陳云一直在盯著大家,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急忙施展出真炁攝住眾人緩緩降落到地面。
吳可久和秦鳴兩人是沒有和大家一起穩(wěn)不住炁,但是他們降落下來的時候臉上表情也很蒼白,似乎在飽受著折磨。
“嘶,我感覺體內(nèi)毒氣似乎又升騰了起來?!?br/>
“這會兒不止是疲憊了,五臟六腑都在疼?!?br/>
“尤其是肝那邊,我感覺有一種鉆心的痛。”
幾個修為較弱的人,此刻已經(jīng)痛的滿頭大汗。
甚至那個修煉尸術(shù)的矮個子,更是滿地打滾,可想而知有多劇痛了。
陳云眉頭一下子皺起。
大家剛才吃了解毒丸,照理說毒應(yīng)該解了啊。
怎么現(xiàn)在中毒跡象反而顯得更加的猛烈了呢?
難道……不能運用炁,否則會加深中毒跡象?
那為何自己不受影響?
陳云隱隱感覺到事情,似乎變得不同尋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