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碎尸案,雖然也是鬼物所做,可卻并沒有這么濃郁的煞氣。可如今,在老趙的屋子里面,煞氣凝而不散,即使是站在這兒,都能感到一股抵不住的陰寒。
我想不明白的是,殺老趙的鬼物,到底是不是與之前碎石案的是同一只。如果是同一只,那他又為什么會突然爆發(fā)出如此強大的煞氣。如果不是……可為什么殺人的手法又是一樣。
我陷入了一種駁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關(guān)鍵所在。于是我決定,再去馬大奎的家中一查。
我讓王國棟帶著我再次去了廢屋,進去之后,王國棟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娘勒,這兒怎么這么冷!”王國棟搓著手臂嘟囔了一句。
煞氣!
廢屋里面同樣有著凝聚不散的煞氣,甚至比老趙那兒更加濃郁。我猜想殺死老趙的那只鬼物必然來過廢屋,而且呆著的時間并不短。
難道馬大奎真的沒有被我打入地獄?
我心里懷疑了一下,不過隨后立馬又否定了這個可能性。馬大奎不可能還存于世上,他是我親手送下去的,這不會錯。
可是……
突然,我腦袋里面閃過了一道精光,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我之前的推斷都是錯誤的,殺死那些女死者的并不是馬大奎,而是曾經(jīng)遭受過碎尸的,馬大奎的妻子?!
她死后怨氣不散,所以想要讓其他女人也承受像她一樣的痛苦。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于是忍不住對著王國棟問到:“王局,你們當(dāng)年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馬大奎妻子的尸體的?”
“怎么,她跟老趙的案子有關(guān)系?”王國棟聞言不解的問到。
我不得不解釋了一句,“我懷疑所有案子都是她犯下的,之前我們找錯人了。”
“所有人都是馬大奎老婆殺的?”王國棟聽了我的話后也吃了一驚,隨后他皺著眉頭說到,“我記得發(fā)現(xiàn)她尸體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哪里有一條河。”
隨后王國棟帶著我往河邊走去,他來來回回找了好久,最后才確定當(dāng)年發(fā)現(xiàn)尸體的位置。
“應(yīng)該就是這里,我記得當(dāng)年她被裝在一個麻皮袋里面,擱淺在了河邊。估計那個時候她是被沉尸了,不過肢體浮腫之后又浮了上來?!瘪R國棟指著腳邊的河岸說到。
我聞言點點頭,隨后走過去在濕泥中插了三根細香。
“溯本回源,追因?qū)す?,吾借上蒼眼,知曉三界事,曾有民女馬氏枉死,今弟子尋其下落……”
我念著咒語,左手虛握,從細香的青煙上撫過。此時只見到,我的掌心里面有著一團薄薄的煙霧。
隨后我將手掌攤開,煙霧凝而不散。我雙指一引,低喝了一聲“去”。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掌心出的煙霧居然一絲變化都沒有,依舊懸浮在原本的位置。
“嗯?”我看著一動不動的煙霧,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霸趺磿]有反應(yīng)呢,不應(yīng)該啊?!蔽亦哉Z到,隨后重新又用手指引了一遍。
可惜,這一次還是一樣,煙霧同樣沒有變化。
這下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情況就表示馬大奎老婆的鬼魂,根本就不在世上!
如果對方的鬼魂還存在,那么我這一縷引魂香就能帶著我,去找到鬼魂的下落??涩F(xiàn)在引魂香沒有反應(yīng),那就表示馬大奎老婆已經(jīng)轉(zhuǎn)世投胎了,指不定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可以打醬油了。
眼下雖然知道了真相,可是,我的腦袋卻又懵了。
馬大奎已經(jīng)被我打入地獄了,他老婆早就已經(jīng)投胎了,如今兩個嫌疑“鬼”都已經(jīng)不在,那么殺人碎尸的到底會是誰呢?
我盯著手中的細香,一時間陷入了迷茫。這個時候,站在我身后的王國棟開口問到:“小李,怎么樣,有沒有啥發(fā)現(xiàn)?”
我聞言搖搖頭:“……馬大奎的老婆已經(jīng)投胎了,這案子不是她做的。”
“不是她?”王國棟聽了我的話后也陷入了沉思,半響之后,他才不確定的問到,“小李,你確信沒有弄錯?”
“不會!”我回答的十分肯定,這一點我還是有信心的。
王國棟聞言,搓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隨后他才說到,“小李,你看有沒有那種可能?”
“嗯?”我聽到了王國棟的話后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王國棟嘴巴“嘖”了一下,然后再次開口,“就是……有沒有可能是那只小鬼做的?”
小鬼?
我聞言愣了一下,而后才明白過來,王國棟說的是馬大奎的兒子,馬濤。
是馬濤殺了老趙?那么,之前那些碎尸案是不是也是他做的呢?
聽到王國棟的話后,我就忍不住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如果是的話,那么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即使是鬼魂,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選擇碎尸這種手段來殺人的。
就像是連環(huán)兇手一般,鬼魂害人同樣有一定的模式和因由。否則早先的那幾個受害者,只要直接殺了就是,何必還有費力氣碎尸呢。
所以,我想不明白馬濤要這么做的理由。
比如是馬大奎犯案,是因為他目睹老婆偷情,所以親手將其分尸,于是死后同樣會選擇用這種方法來結(jié)束私生活不檢點的女性的性命。
再比如,若是馬大奎老婆犯案,那么她是因為自己就是被碎尸而死的,所以才心懷怨氣,以同樣的方式來報復(fù)。
可馬濤,他因為什么呢?難不成馬大奎的老婆還是他殺的?
這也不可能啊,他死的時候才只有十幾歲而已。那年紀(jì),把自己親媽給殺死碎尸,然后一把火將全家包括他自己也給燒死了,這怎么可能呢?!
我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覺得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會擁有這么狠辣的心腸。
而且以馬濤的力氣,也根本殺不了自己母親。對方雖然是個女的,可畢竟是成年人,怎么也不可能不是一個孩子的對手吧。
更何況還有馬大奎呢,如果人不是他殺的,他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馬濤弒母呢?
于是我根本就不認(rèn)同王國棟的這種推斷,心想他可能是見到了馬濤的鬼魂,心中害怕,所以才會覺得是鬼魂都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