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讓歐陽等人將姜華連同漢白玉棺木一起移放到地面上,然后只留下姜華和蒼瀾在蒼白的雪里。
她們都穿著紅艷如血的長裙,在雪地里尤為顯目。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衣服好像雙生花一般,孤獨卻不孤寂,因為有彼此。
歐陽其他人在遠離她們的一座雪山上看著,等待著即將發(fā)生的事。
不知道蒼瀾做了什么,以她們兩個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周圍的白雪在頃刻間就被紅雪所侵染。
“發(fā)生看什么?”姜犽看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點心急,擔心自己的娘親發(fā)生什么不測。
他正準備沖過去的時候,站在一旁默默無聞的蕭站了出來阻擋了他的去路。
他用手指指紅雪中心的蒼瀾和姜華,有指指天,沒有人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么?
“歐洋想辦法弄明白他要說什么?”歐蘭對著歐洋說。
“他是想說,不要過去打擾蒼瀾,如果這時候過去會被天雷打到的。”站在一邊的李梔原本是一株梔子花,類屬植物,能看懂蕭要表達的意思。
在這世界上有一種很奇特的東西——七竅玲瓏心。這個是天生的,很多人都想得到它,它的稀有程度不亞于獨角獸,化形草。
除了歐陽和歐洋以外其他的人都很用很意外的眼神的看著李梔。
蕭看見有人能讀懂自己的意思就接著指手畫腳。奈何他的動作實在是難看,李梔就說:“別擺動作了,直接想就可以了?!比缓笏筒恢甘之嬆_了,李梔就直接翻譯了。
“他說,蒼瀾現(xiàn)在在打開她自己的血界保護自己。因為她不是通過正常渠道幻化人形的,所以會遭到上天的懲罰,會有天雷落下。他叫我們不要親舉妄動,等待就好?!?br/>
“血界是什么?”歐陽和歐洋盡管他們是陰陽師,但是涉世不深有好多東西都不懂。李梔和姜犽現(xiàn)在的年齡在妖怪界還只是小屁孩的年齡段。在座的各位最年長的估計就是那條黑不溜秋的蛇,蕭和蒼瀾,然后就是姜犽的父親母親和他的舅舅,接下來是狼弋和小卡李梔姜犽,最后才是歐陽和歐洋。
“血界可以說是結界里面最厲害的幾種中的一種,但是血界主要的功能是防御,所以排名會弱后一些。在血界的保護下,幾乎不會受到傷害,想要從外面打破血界需要付出和血界相同的代價。”歐蘭給他們解釋道。
地面的紅雪以姜華和蒼瀾的位子開始蔓延,直到圓圈的半徑達到一公里才停下來。然后在紅雪邊際的地方有淡淡的血幕升起,一層覆蓋著一層,直到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的情景。待得血幕在上方會和形成一個半球形的防護罩后,天邊不知道什么時候飄來了朵朵烏云。
烏云的到來讓整個天空瞬間就暗了下來,不多時四周就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周圍的人和物,唯有偶爾在云間閃過的光弧照亮了天際。讓烏云里夾雜著滾滾雷鳴,聲勢浩大得視乎要把天都炸了。
看來老天爺對有人破壞他定下的規(guī)矩很是不高興啊,這陣勢是要把人撕碎的節(jié)奏啊。
“這就是天雷??!”這是歐陽等小輩第一次見到天雷的真面目,都驚呆了。
向歐蘭這一輩的,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望著烏云的方向雙目無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也對,每一次天雷的出現(xiàn)都不是什么好事的征兆。
天上的烏云在不停的翻滾著,似乎下一秒就能砸個雷下來毀滅大地。
“我看著天雷很兇啊,她們不會有事吧?!边@是一個沒有人能知道的答案。
“吼!”
一道金黃的細雷從烏云里鉆了出來,打在雪域中心的血幕上。那一血幕很是堅硬的沒有被撼動一分一毫。
“天雷就是這模樣啊!”歐洋不敢相信的說。
“吼------”長長的一聲雷鳴,打破歐洋接下來的話。這回下來的不是金黃的細雷,而是顏色暗沉的紅色,比原來的大了一倍。它以光速接近血幕,以原子彈掉落地面的聲勢觸碰血幕。
然而,沒有想象中蘑菇云,沒有想象中雪花紛飛中摻雜著棕色的泥土。暗紅的雷就這樣消失在血幕中,無聲無息。
“這是怎么回事?”不懂誰問了一句。
“還有更加兇悍的還沒來呢!”歐蘭的眼里出現(xiàn)了隱隱的擔憂。
果然,在暗紅的雷消失在血幕之后,烏云里一下子鉆出了五道銀色的雷柱。
“重頭戲才剛剛開始呢!”話音剛落,那五道銀雷也就朝著血幕沖刺而去。大地在它的沖擊下顫抖了,血幕也產(chǎn)生了一點點不穩(wěn)定。
也許是這五道銀雷起到了一點點作用吧,天上的烏云再次放下五道同等規(guī)模的銀雷,再次沖向血幕,不過正確的來說是應該是沖著蒼瀾而去的。
視野在銀雷的一次次降落下亮堂起來,讓遠處的人能看清這一片地帶的悲涼。
大地顫抖的同時迎來了一次又一次的雪崩,雪浪嘩嘩的從一個山頭打到另座山上,然后兩座雪山上的雪聚集在一起,向著地心引力指引的地方而去。
生活在值得慶幸的也許就是這一片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原住民,因為之前毒性的擴展導致的變故,大家都撤離了這一片區(qū)域。
在銀雷的不斷轟擊下,血幕堅持著沒有減弱,只是有點淡化了。隱隱約約能看見血幕里的人。
天雷可能是對這久攻不下的血幕失去了耐心,烏云的顏漸漸加深,雷鳴聲停了下來,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不好!要來一個大家伙了!能出力的都來!”歐蘭第一個就沖向血幕。
身后事姜犽,姜易,大蛇,蕭,李梔,狼弋等人。歐陽和歐洋兩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沒有力氣,只好在原地看著。站在他們旁邊的還有姜犽的父親,那只因為毒性侵染而失去法力的白狼。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一直盯著血幕的里面的動靜,盡管什么也看不到,他還是盯著,似乎他這樣盯著,里面的人就能平安似的。
“上天,保佑他們吧!”歐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默默的祈禱著。
歐陽捂著傷口坐在雪地里看著逐漸靠近血幕的一群人,眼里是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