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原本在外面守夜,看到自家督主離開,疑惑之余,連忙追了上去。
景衡直接飛身掠過一座座宮墻,直到慈安堂外,才停下腳步。
“督主,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好不容易追上景衡,追云看著自家督主那冷冽非常的臉色,心頭緊張。
景衡冷眼盯著面前的慈安堂,“你覺得,本督主現(xiàn)在進去,殺了林太后如何?”
追云大驚,“您為何突然要殺了林太后?”
“因為她該死。”景衡周身殺意四起。
追云連忙開口:“督主,您三思!林太后畢竟是皇上的生母,哪怕關(guān)系再差,但畢竟有血脈之情?!?br/>
雖然不知督主是為什么突然起了殺心,但若真的殺了林太后的話,且不說后續(xù)處理起來會很麻煩,而且皇上那邊又該如何交代呢!
景衡一愣,追云的話讓他心頭的怒氣稍微被壓下,恢復(fù)了些許的理智。
畢竟有血脈之情……
是了,雖然林太后是罪魁禍?zhǔn)?,可是在聶時俞的心里面,只怕未必真的就希望林太后死。
若是自己殺了林太后,聶時俞會不會恨他?
心頭的殺意褪去,可想起時俞之前明明不適,卻不肯看太醫(yī)的模樣,景衡心頭依舊怒氣難消。
不殺可以,但是,總要給些教訓(xùn)!
一炷香后,驚慌失措的救火聲中,寢殿突然起火,還被燒傷了胳膊的林太后,狼狽不堪的被抬了出來。
捂著胳膊,痛的冷汗直流,就連頭發(fā)都被燒焦了不少,完全沒了平日里面的端莊和高高在上。
景衡站在旁邊的宮殿頂上,冷眼看著這一幕,才覺得心頭的火氣稍微消解了幾分。
回到含光殿中,慈安堂著火的消息已經(jīng)傳了過來,景衡適時出現(xiàn),攔住了要稟報的小夏子,將人打發(fā)走了。
在小夏子不知督主何時離開的詫異目光中,景衡重新進了寢殿,到了床邊。
脫下外袍,在床側(cè)躺下,靜靜地看著時俞。
因為被點了睡穴,時俞此刻依舊睡得正沉,神色恬淡又乖巧。
景衡手指一點一點拂過她的眉眼,鼻梁,唇畔,忍不住心頭好笑。
現(xiàn)在這么看,明明就是一個嬌美的女子,可是自己居然被騙了這么久。
“小騙子!”
又輕聲喚了一句,景衡將人小心抱進懷里,在時俞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再開口時,語氣里滿是保護和寵溺。
“睡吧,我的皇帝陛下?!?br/>
夜風(fēng)寒涼,帶著冬日里面的冷氣,悄悄從窗扉透入。
睡夢之中,時俞只覺得身旁暖意融融,迷迷糊糊間,又靠近了幾分。
像是觸到了溫暖的日光,讓人在睡夢之中都覺得安心。
翌日天明。
時俞緩緩醒來,睜開眼睛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臉之時,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依舊是景衡的臉,只不過不同的是,景衡已經(jīng)睜開了眼,笑容寵溺的看著她。
“醒了?”
時俞幾乎是蹭的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一下子又牽扯到了脖子上的傷口,疼得她眉頭直皺。
靠,這么疼,看來真的不是做夢!
“小心些?!本昂膺B忙起身扶住了她,“脖子上的傷還沒好,這般毛毛躁躁的?!?br/>
“督主,你不覺得,你該解釋一下嗎?”時俞一邊開口,一邊飛快的低頭看了一眼。
幸好,束胸還好端端的,景衡這是趁著自己睡著,爬上了她的床?
“解釋什么?”景衡挑眉,“哦,對了,鑒于皇上受傷,微臣已經(jīng)派人傳話取消了今日的早朝,所以皇上不必覺得自己起晚了?!?br/>
“不是這個?!睍r俞咬牙開口,“是解釋督主為何會在朕的床上!”
景衡繼續(xù)挑眉,“軟榻太冷,微臣不想感染風(fēng)寒,于是只能借用了一下皇上的衾被?!?br/>
“柜子里面有被子。”
“微臣對皇上的寢殿不太了解,不知道?!?br/>
“那你為何不叫醒朕,或者找小夏子他們?”
“不想吵醒皇上,影響皇上安寢?!?br/>
“可……”
時俞還想開口,卻在對上景衡那玩味滿滿的眼神時,覺得心頭有些發(fā)毛。
“督主您心情似乎不錯?”時俞試探著問道。
“的確不錯?!本昂夤创近c頭。
“朕能問問為什么嗎?”
景衡看著時俞,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濃了幾分。
“昨夜,皇上說夢話了?!?br/>
時俞心頭一驚,她說夢話?
“朕說什么了?”
不會是把自己女扮男裝的事情給交代了吧?
不,不可能,若是那樣的話,景衡說不定昨晚就扒了她的衣服驗證了,怎么可能還會讓她好端端的睡到現(xiàn)在。
“這個嗎,皇上昨晚說……”景衡微微拉長聲調(diào),故意湊近了時俞幾分,“覺得微臣長的甚是好看?!?br/>
呼……時俞心底松了口氣,就這個?
“看皇上的樣子,似乎是在擔(dān)心什么,難不成你是有什么隱秘,害怕讓微臣知道?”
“怎么會呢!”時俞連忙笑瞇瞇地開口,“朕能有什么秘密,再者說了,督主手眼通天,如果朕有什么事情隱瞞的話,只怕也早就被查出來了?!?br/>
景衡眼底劃過一抹狡黠,他手眼通天?
就算再手眼通天,他也沒有料到,聶時俞竟然是個女子。
自己親手扶上皇位的小傀儡,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兒身。
不過……
景衡看著時俞,對方既然騙了他這么久,那他倒也不急著揭穿,就陪小皇帝好好玩玩,他倒是想看看,聶時俞會不會哪天忍不住交代了。
心情頗好的收回目光,景衡慢悠悠的起身。
穿好外袍站在床邊之時,眼尾一挑,笑著開口:“差點忘了,微臣還有一個好消息沒告訴皇上。”
“什么消息?”時俞抬頭看著景衡。
“昨夜,慈安堂突然著火,太后娘娘她……”景衡微頓了一下,觀察時俞的反應(yīng)。
后者一愣,“被燒死了?”
這話一出,時俞又隨即搖頭,不可能,若是林太后真的被燒死了,早就有人來報信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安然睡到現(xiàn)在。
這等大消息,恐怕就算是景衡,也未必能攔得住。
沒有從時俞臉上看出喜悅,但也未曾看出擔(dān)憂,景衡沒有在賣關(guān)子,繼續(xù)說道。
“聽聞受了些傷,想來現(xiàn)在慈安堂中正熱鬧著呢?!本昂夤创捷p笑,興致勃勃的開口,“反正今日休朝,不如微臣陪皇上去看熱鬧如何?”
時俞:“……”景衡這模樣,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己想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