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蘭被噩夢驚醒，眼中掛著淚滴，復(fù)正痛苦地看著她……
“都蘭，你怎么了？”他輕攬過都蘭，深情吻著都蘭頭發(fā)，小心地問。
“我……我夢見曦皓哥哥，對我怒目橫眉，這夢五年前我就夢過，但當(dāng)時我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今天，我終于懂了……”都蘭臉上掛著淚，不斷地傷心哭著……
復(fù)驀地怔了怔，用手指輕挑著都蘭秀發(fā)，心疼地撫慰著都蘭，“你終于懂什么了？別再胡思亂想了，哥哥已經(jīng)走了那么多年，你也該放下了……”
“我認為我已經(jīng)放下了，這個夢說明，我……還沒有放下……”
復(fù)沉默了，是啊，他比都蘭醒得早，聽見了都蘭心酸叫聲，那一聲聲兒曦皓哥哥，讓復(fù)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兒……
復(fù)沉吟半晌，終于說道，“都蘭，夢都是反，**師經(jīng)常這樣說，所以，你不要如此掛懷……”
都蘭順從地點點頭，抬臉凝視英俊復(fù)，嘆道，“唉，復(fù)，我真覺得對不起你，總是讓你為我，為兆兒，為曦皓哥哥亡靈掛心，唉，我真怕還不起你深情……”
復(fù)突然臉色變得慘白，嘟囔道，“都蘭，哪個讓你還情了？我們之間純粹是你情我愿，如果提到還情就變了味兒了！”
“哦？復(fù)，你怎么了？看你好像生病樣子？著涼了嗎？”都蘭緊張地問。
復(fù)嘿嘿一笑，道，“哪里啊？男人洞房花燭夜就像開疆拓土，只有激情與樂，沒有病態(tài)與呻|||吟……”
都蘭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兒，羞澀地笑了……
“喂……”復(fù)用胳膊肘兒捅了一下都蘭腋窩，“都蘭，說，你昨天舒服嗎？”
都蘭輕笑出聲兒，責(zé)道，“復(fù)，你……你真壞……你哪里像可汗……”
“怎么？都蘭，按你這么說，可汗就不能開疆拓土，只能守著饃饃挨餓？”說完他爽朗地哈哈大笑……
“都蘭，我想告訴你我心里欣喜，真，簡直比做神仙還活，怪不得詩人都說，‘得成比目何辭死?！前?，我愿與你舉案齊眉，一生一世……”
都蘭只顧吃吃吃地笑著，并不答話，抬眸凝望這個英俊可汗，心里覺得好笑，怎么做了五年丈夫，還像個生澀郎官兒一樣……
“看你笑，一定又想到了昨夜？”復(fù)緊逼著都蘭，盯視著她眼眸，一刻也不放松……
“你又不是如來佛，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看你壞笑就知道了……”
都蘭忽然覺得好玩兒，就隨口問道，“你和翠珠姐姐一起，也能猜出她心思嗎？”
復(fù)突然有些不自，打斷都蘭道，“你真掃興，跟我一起，不是談哥哥，就是談翠珠，唉，你呀……”說著，不悅地推開都蘭，獨自起身，披上衣服，走出里間……徑自去振興殿去了……
都蘭一個人坐錦繡宮中呆呆發(fā)愣，自己是不該屢次談到曦皓哥哥，就算是心里疑惑，也不適合這里談起??？
都蘭獨自徘徊寢宮里很久，玉荷過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汗后，昨夜**一刻值千金，您和可汗？”
都蘭看看玉荷，這丫頭是不是腦子少根筋？這樣話也能問出口，都蘭嘆了口氣，搖搖頭，任她把頭發(fā)梳好，戴上步搖，步搖耳邊嘩啦嘩啦地不停響著，似乎提醒著都蘭，她不停地走動……
見都蘭沉默不語，似有不悅之色，玉荷也閉住了往日愛嘰嘰喳喳嘴巴，吃驚地看著都蘭，揣度著都蘭不……
吃完午膳，都蘭踩著雪到錦繡宮門外散步，腳下雪發(fā)出吱嘎吱嘎聲響……
錦繡宮外，宮人們已經(jīng)打掃好了積雪，道路光溜溜，青石暴露，只縫隙間有一些血漬痕跡……
雪地上，宮墻邊兒有一串雪后腳印，這串腳印如此熟悉，像是曦皓哥哥鞋印……
都蘭狠狠地搖搖頭……
都蘭揉揉發(fā)腫眼睛，想起師傅明繡尷尬，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還是走吧，玉荷旁催促著，“汗后，咱們走吧！”
都蘭搖搖頭，心里嘀咕，一定是看錯了，曦皓哥哥腳印怎么可能出現(xiàn)錦繡宮外？我想他了……
都蘭手搭上玉荷手，玉荷急忙把一塊兒羊絨搭都蘭手臂上，都蘭滿意地笑笑，這丫頭，除了說話沒頭沒腦，倒沒發(fā)現(xiàn)什么毛病，有時候心也很細……
玉荷顯然被凍得有些發(fā)抖，哆嗦著喊著，“汗后，咱們?nèi)タ纯葱⊥踝影桑俊?br/>
都蘭略微遲疑了一下，今年剛好給兆兒找了個師傅，不知教得怎樣？應(yīng)該去看看，“好吧，他應(yīng)該學(xué)習(xí)漢文，我們?nèi)粫驍_到師傅教學(xué)？”
“不會了，汗后，我有點兒擔(dān)心兆兒，我們?nèi)タ纯此?？?br/>
都蘭笑了，玉荷比自己還上心，他真有福氣，那么多人愛他，管曦皓哥哥不了，復(fù)卻把他視同親生，玉荷是對他心力，疼愛有加，兆兒，你真有福啊！
都蘭心里感慨著，不知不覺間，隨著翠珠到了博古齋，這是兆兒學(xué)習(xí)地方，博古齋外樹木蔥蘢，柏木參天，楊柳低垂，銀裝素裹，一派肅穆景象……
里面?zhèn)鱽碚變褐赡弁?，“父慈子孝？也就是說我父親，吐谷渾可汗慕容復(fù)是仁慈，我……父汗小王子是孝順?！?br/>
“小王子說對，那你再說說，作為兒子，怎么樣做才是孝順？”
“我不讓母后和汗父生氣，每天定時晨請安，晚匯報，我讓母后不流淚……”
聽到兆兒話，都蘭大吃一驚，一定是自己哭泣時被兆兒見到了，他才會這么說，都蘭愛子之情突然而生，她沖動地想抱住兆兒，他很小時候，自己經(jīng)常獨錦繡宮中，望著遼遠草原哭泣落淚，想念兆兒父親，沒想到，這一切兆兒心中生了根，發(fā)了芽兒……
都蘭鼻子一酸，淚不住沖出眼眸，兆兒他實太懂事兒了，小小年紀(jì)竟然懂得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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