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此等世外高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妨一試。老哥,你看呢?”聽完凌瑀的話,凌風(fēng)沉思了片刻,扭頭對帝洵問道。
“我相信瑀兒應(yīng)該不會信錯人,即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收拾一下,明天就陪瑀兒進雪松林拜訪那位隱居的高人?!钡垆草p輕地點了點頭,贊同道。
“呃......兩位爺爺,其實是這樣的,我認(rèn)識的這位前輩脾氣古怪,性情乖張,不喜歡見到陌生人。當(dāng)初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跟他做了朋友的,我此番去是為了給雨諾治病,如果惹惱了這位前輩,我怕他不肯再為雨諾醫(yī)治。您看是不是您二老就不用去了,我和小黑帶著雨諾去就行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雨諾的。”凌瑀聽說兩位老爺子要跟著,連忙擺手拒絕,輕聲解釋道。
“這樣?。靠墒蔷湍銈儍蓚€,我和你帝爺爺真是不放心啊!”凌風(fēng)聽完凌瑀的解釋,也露出為難的神色。畢竟凌瑀和小黑修為尚淺,而雨諾身體又拖不得,這可如何是好啊。
“爺爺,你放心,我和小黑在雪松林已經(jīng)度過兩年的時光了,對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而且我和小黑的神識都異常強大,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能提前預(yù)知,小黑還是異獸,對于危險的預(yù)判也是十分準(zhǔn)確的。再者說,您給我的‘幻龍丹’我還沒有服用呢,如果遇到極特殊的情況,我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您二老就放心的在家候著,等我的好消息吧?!绷璎r語出真摯的說道。
“這......好吧,不過你要謹(jǐn)記,如果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險,必須立刻趕回來?!笔碌饺缃瘢栾L(fēng)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既然凌瑀如此懇切,也只有讓他一試了。
幾人吃過午飯,凌風(fēng)和帝洵在一旁下棋,凌天浩要去雪松林接應(yīng)獵戶們。凌瑀便帶著小黑去尋訪自己兒時的伙伴,回想起以前在一起和泥巴,掏鳥窩的童年時光,凌瑀一陣唏噓?,F(xiàn)在他們都長大了,每個人都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大個兒去經(jīng)商,石頭在寒月城苦讀,大壯每天早出晚歸,跟著他父親與野獸周旋。曾經(jīng)那些不諳世事的歲月已經(jīng)漸行漸遠(yuǎn),而他們也將在未來的某一天灑淚揮別,不念余生。
晚間,幾人都喝了很多酒,他們知道,以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相聚的時間也會越來越少,所以,他們很珍視每一次的重逢。一頓酒局下來,小黑也和他們熟絡(luò)了許多。
大壯喝的滿面通紅,他摟住凌瑀的肩膀,拿著酒壺大聲喊道:“小瑀,以前我說過要保護你,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不可能實現(xiàn)了。你走上了修行的道路,沒人再可以欺負(fù)你,我也沒有能力保護你了。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大陸的頂端,不要忘了我這個哥哥就好?!绷璐髩颜f著說著,竟然嚎啕大哭起來。他以前小,不懂事,但是長大以后才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再也不像小時候想的那般簡單。
凌大壯跟隨他的父親虎子進松林打獵,曾經(jīng)親眼看到自己的二叔被一只斑斕猛虎拖走,當(dāng)他們追到的時候,他的二叔已經(jīng)面目非,血淋淋的尸體在他面前停放。他畢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但是從那一天,他長大了。他知道了,原來這個世界竟然如此殘酷,而人的生命竟然那么的脆弱。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從那一瞬間便成長為了男子漢,雖然他懷念小時候的生活,但他也知道,回不去了。
大個兒也喝了很多酒,他醉眼迷離,舌頭生硬的對凌瑀說:“瑀哥,你跟我們不一樣,我從小就知道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都是凡夫俗子,但你卻不是池中之物。我們雖然生活不易,但我知道,你的路要比我們更苦,也更加艱辛。兄弟我沒什么送你的,只有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希望兄弟你以后保重自己,人只要活著,就有無限的希望和無盡的可能!”
縱然凌瑀是修行者,也喝的酩酊大醉。三個小伙伴時而哭,時而笑,一邊感嘆,一邊緬懷。他們一直喝到三更天,凌瑀才被小黑攙扶著回到房間。雖然已經(jīng)爛醉如泥,卻很開心。
次日清晨,凌瑀起床時還陣陣頭暈,雨諾聽說凌瑀醒了,趕緊去廚房做了一碗醒酒湯給凌瑀送了過來。凌瑀喝過醒酒湯,又運功驅(qū)走體內(nèi)殘余的烈酒,頭才不那么疼了。
凌瑀來到客廳,發(fā)現(xiàn)一家人都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弄得凌瑀十分的不自在。他將小黑拉到一邊,反復(fù)確認(rèn)昨晚有沒有亂說話,做錯事。直到小黑都重復(fù)的不耐煩了,凌瑀才確信,自己確實什么也沒說,沒有透露先生,沒有說出水澤神城,只是單純的喝多了而已。
“小子,看不出來啊,酒量不錯嘛?!绷杼旌瓶戳艘谎哿璎r,笑著說道。因為昨晚他們是回到凌瑀家喝的酒,凌天浩收拾的時候,發(fā)現(xiàn)四個人居然喝了整整十七壇烈酒。
“昨天跟大個兒和大壯哥許久未見了,沒把持住,喝得多了點?!绷璎r紅著臉,如同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不停地?fù)现X袋,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反正依稀記得自己回房間時,大壯和凌云已經(jīng)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這孩子,昨晚就是教訓(xùn),讓你年紀(jì)輕輕的就這么貪酒,這要長大了還了得!”墨婉君略帶責(zé)備地說道,而后他又看了看凌天浩,小聲說道:“你看看他,你也不管管,爺倆都這么貪酒?!?br/>
“嗨,男孩兒嘛,喝點酒正常,只是這個度要把握好?!绷杼旌茡е窬募绨?,輕輕地拍了拍,柔聲說道。
北域的老少爺們都好這口兒,無酒不成席,但凡家里來了客人,飯菜可以不用山珍海味,但是酒一定要管夠。哪怕是一盤花生米,一碟小咸魚,就能夠讓這群漢子開懷暢飲。有條件的家庭會再醬一盤牛肉,炒幾個雞蛋,那種日子,神仙都不換。而好酒這個習(xí)俗也使得北方人養(yǎng)成了豪爽大氣的性格,也正是因為如此,凌瑀喝了這么多酒,凌天浩也沒有過分的責(zé)怪他。
“好啦好啦,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下次記住,少喝酒!別跟你你爹小時候似的,嗜酒如命?!绷栾L(fēng)適時的出來解圍,偷著沖凌瑀眨了眨眼。
而這一切被一旁的雨諾看在眼里,小雨諾看了看凌天浩和墨婉君,又看了看凌瑀和凌風(fēng),輕輕地背過身去,抿嘴偷笑。
“還說別人呢,你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不是每頓飯都要喝幾盅?!倍阏淇粗栾L(fēng)爺孫倆在一旁演戲,拆穿道。
“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誰也不許再提了?!绷栾L(fēng)大手一揮,朗聲說道。而后他又扭頭在董秀珍耳邊輕聲說:“這么多人呢,也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br/>
一家人看似吵鬧,但是這其中卻充滿了暖暖的溫情。
眾人吃過早飯,凌風(fēng)將凌雨諾叫到身前,輕聲說道:“雨諾,你凌瑀哥哥在雪松林認(rèn)識了一位隱居的高人,他說可以讓你走上修行的道路,你愿意跟他去試一試嗎?”
“我愿意,只是您和帝爺爺不一起去嗎?”凌雨諾聽說可以讓自己踏上修行的道路,沒有遲疑,堅定地說道。
“這位隱居的高人不喜歡人多,我和你帝爺爺就不去了,不過你放心,你的小黑和凌瑀兩位哥哥會保護你的,他們會陪你一起去。”凌風(fēng)對凌雨諾解釋道。
“嗯?!甭犕炅栾L(fēng)的話,雨諾乖巧地點了點頭。
凌風(fēng)見雨諾已經(jīng)同意,又把凌瑀叫到身前,對他說道:“此去雪松林不可以率性而為,因為你還帶著雨諾,所以你們要萬事小心。小黑,你和瑀兒務(wù)必要保護好雨諾,將她安的帶回來?!?br/>
小黑和凌瑀點了點頭,三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囊,便再次踏上征途。凌川雖然和凌風(fēng)他們住在一起,但是這老爺子脾氣很犟,一把年紀(jì)了,還非要和年輕人一同進松林,所以他并沒有送行。
一路上,凌瑀怕雨諾身體孱弱,禁不起長途跋涉,便讓小黑背著她。而這次小黑卻出奇的沒有拒絕,因為他也被雨諾這種善良單純的品性所打動了。這么做還有一點好處,就是他們行進的速度要快上很多。水澤神城距離凌家莊數(shù)千里遠(yuǎn),就算是小黑和凌瑀不眠不休,力前行,最快也要五個時辰。好在雨諾懂事,半路上沒有休息,就這樣,眾人終于在傍晚到達(dá)了水澤神城。
小黑將雨諾輕輕地放下,凌瑀扭頭對她說道:“雨諾,這神城之中住著很多我的朋友,他們不是人類,但是他們很友好,你不要害怕。而且這座城中還有一位我最敬重的前輩,也就是可以醫(yī)治你的人,他不喜歡別人把水澤神城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所以你要答應(yīng)哥哥,咱們回去以后你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就連爺爺也不行,能做到嗎?”
“嗯,雨諾聽哥哥的,哥哥讓我不說,我就不說。”凌雨諾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
“好!雨諾真乖,跟哥哥進去吧。”凌瑀寵愛地摸了摸雨諾的頭,牽起她的小手,向水澤神城走去。
小黑緊隨其后,他抬頭望著水澤神城四個字,輕聲說道:“瀾姝妹子,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