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的清晨總會給人帶來一天的喜悅。正所謂“一日之計在于晨!”清晨的心情很容易影響到一天的心情!
洗把臉,束好頭發(fā),整理妥帖衣服,對著鏡子整理整理。韓嫣看了看鏡子里的絕代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順便吐槽一下銅鏡的分辨率真是差的要死。
先去給長輩們按著順序請了一邊安用了早膳后,便邁著悠哉步子準備去上朝。
天不算太熱,帶著些小風反而還有些涼爽。窩在馬車里的韓嫣看著外面飛來飛去的樹葉之類的東西,覺得自己要是出去騎著馬晃蕩一圈兒的話估計自己回家就得洗澡了。所以韓嫣心安理得的把自己藏在馬車里順便補眠。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未央宮里仍舊是一片喜樂安平。因著季節(jié)的因素,一片花團錦簇,微風中帶著徐徐的花香,令所有人都心情舒暢!今天的早朝仍舊是大臣們先來到,大家伙三三兩兩的正趁著皇帝不在就近的聊聊天,說說話,順便猜猜皇帝的心情如何,一會兒萬一說錯話了怎么辦?
“唉唉唉,站好站好,陛下來了!”身后傳來了催促的聲音。原本還在聊得熱火朝天的大臣們迅速的噤了聲。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姍姍來遲的劉徹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眲匾宦纷呗穾эL,抿著嘴角眼神淡然,似是有什么事的樣子。大家伙恭送劉徹坐在龍椅上之后才慢悠悠的站好。
“啟奏……”一個大臣似是有什么事兒要稟報的樣子,劉徹伸手打斷他道:“愛卿有事兒一會兒再報,先聽朕說?!?br/>
那位大臣趕忙一行禮后又站回了大臣們的行列中,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好。李敢沖韓嫣擠擠眼睛——你知道陛下又有什么事兒要折騰嗎?
韓嫣摸了摸下巴后,一攤手,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膛——我也不知道。
公孫賀摸了摸鼻子——你倆別鬧了。
站在一旁的公孫弘覺得有意思,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幾個人的眼神交流。一旁的莊助冷眼看了看這邊的動作,不知所謂的冷哼了一聲。這聲音說大不大,卻足以讓公孫弘挺清楚,公孫弘不解的看了一眼莊助,只見莊助微微的合上了眼睛,徑自站好。似乎很是不待見這些抱團兒的世家門閥,豈不知在世家的眼里,這些寒門子弟更是不招人待見。
總之,這兩個群體現(xiàn)在是相看兩厭的狀態(tài),朝堂現(xiàn)在詭異的勢力劃分很讓所有人都看不透,于是太皇太后才會又親自插了一隊人馬進來。
只可惜劉徹不買賬。
一手撐著下巴,一面用眼神低低的掃過每個大臣,劉徹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景帝那么喜歡保持著沉默了,以前以為那是景帝只是不愛說話而已,現(xiàn)在輪到自己了才發(fā)現(xiàn)那其實叫深藏不露。
見眾位大臣們都心照不宣的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接近了事實的真相都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后,劉徹一揮手,春陀抖了抖手上的圣旨,宣布了劉徹的意思。封竇嬰為丞相,田蚡為太尉,順便又升了幾個平時劉徹用得上的大臣,這次大封可謂是面面俱到,劉徹把自己信任的人都扔到了不輕不重的位置上,唯獨跟竇太皇太后來往密切的幾個崇尚黃老之說的大臣受了冷落之外,基本上沒升官的也受到了嘉獎,那些剛剛步入朝堂的寒門子弟們沒升官也沒獎賞,只是讓他們好好熟悉一下朝堂的運作,至于太皇太后舉薦的人……各個基層有木有缺人的?
春陀念完了圣旨之后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退到一旁。劉徹看了看鴉雀無聲的朝堂,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眾位愛卿可還滿意否?”
幾個機靈趕緊先行禮道:“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在龍椅上的劉徹笑的得意,一揮手,很是霸氣的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被煸谌巳褐械捻n嫣,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氣,眼里有些興致勃勃,這老牌勢力跟新勢力的戰(zhàn)爭終究要打響了么?其余人等看著莫名興奮的韓嫣,有些莫名其妙——升個官而已,至于興奮成這樣嗎?
而竇嬰……用寬大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莫名覺得自己現(xiàn)在在朝堂上好尷尬。曾經(jīng)因為梁王的事情自己本就跟太皇太后有嫌隙,又因為自己曾經(jīng)給劉榮將了太多儒家的知識而引得了太皇太后的猜忌,以至于把自己逐出竇氏一族都毫不猶豫。這好不容易自己低調(diào)做事從新得了太皇太后的信任可是這小皇帝又來了這么一手兒……自己的身份本就因為是個一心欽慕儒家的儒生而敏感著。剛剛被罷了官,這有迅速的凌駕于百官之上……這讓太皇太后怎么想自己?
相對于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的竇嬰,田蚡倒是比較淡定,他并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二昏了頭腦,而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扣了扣下巴。自己這要后臺沒后臺,要實力沒實力,唯獨就是腦子活絡點兒罷了,做個小小的侯爺當個混吃等死的外戚還情有可原,但是這劉徹瞬間把自己提到了這么個萬眾矚目的位置上……想到這兒,田蚡有些不著痕跡的看了看仍舊淡定的岔開話題開始跟大臣們談論正事的劉徹,那副談笑風生的樣子似乎剛剛扔了個重磅炸彈的人不是他一樣。
田蚡有些狐疑,莫不是是自己那個太后姐姐在背后授意的?不能夠啊,誰不知道這小皇帝一直都在努力的把朝綱握在自己手里而王娡有因著太皇太后的緣故從來不敢插手朝政。難道是用自己來制衡竇嬰的?田蚡想來想去,怎么想都覺得最后一條的可能性很大,自己要軍功沒軍功,太尉這個位置自己屬實坐的不是那么的安心,估計在那些將軍的眼里自己就是個靠姐姐裙帶爬上來的廢物吧?想到此,田蚡悲涼的嘆了嘆氣。
卻全然不知在后頭有一個人把田蚡和竇嬰的心思全部看在了眼里。
劉徹自己也很滿意自己的安排,然后一揮手——退朝!甭管文武百官心里是怎么想的,總之劉徹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甚至還提到了要去軍營參觀的事情。
唯有田蚡跟竇嬰的步伐有些沉重,其余的文武百官們看了看兩個人凝重的樣子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這兩個人看起來哪像是升官了,分明這幅嗚呼哀哉的表情就是被罷官了好么。
李敢扯著韁繩看了看窩在馬車里頭的韓嫣,挑了挑眉道:“該你上場了?!?br/>
韓嫣凝視了田蚡半響,把自己塞回了馬車里,不咸不淡的道:“這雪中送炭也不能送的太快,要等到他快凍死在雪地里了,再給他一絲生機,那才叫真正的雪中送炭。以田蚡的小人心性,雖然不足以讓他死心塌地但是也夠讓他一時半會不會放棄我們這棵大樹?!?br/>
李敢目瞪口呆的看了看用著一副嘮家常的語氣說著如此陰險的主意,喃喃道:“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韓嫣嗎?”
“陰險的不是我,是陛下?!表n嫣轉頭給了李敢一個無比純良的笑容。李敢微微一嘆氣——可這主意是你出的。
韓嫣收回了目光看著田蚡背影,歷史上這主意誰出的他并不知道。有人說是兩宮太后的授意,有人說是年輕的漢武帝為了平衡兩方外戚的勢力,但是現(xiàn)在,自己只是為了防住王娡所以不得不在歷史的原定劇本上又添了兩筆罷了。至于到底是誰陰險……這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年月里,只要能活下來,陰險一把又如何?
“軍營那邊就交給你了?!表n嫣收回了目光對仍舊若有所思的李敢囑咐了一句。
不就是給自家那個火爆脾氣一根筋的老爹洗洗腦么,李敢望著天兒擺擺手道:“放心放心,絕對不會掉鏈子的?!?br/>
韓嫣放心的點了點頭后,吩咐馬夫駕車。李敢騎著馬轉身朝著李廣軍營的方向絕塵而去。
“公子,今天前方有戶人家要搬家可能會堵住路,要不我們繞路回去?”車夫看了看正拿著一卷竹簡看著的入神的韓嫣,開口問道。
韓嫣抬頭聽完了車夫的話,點了點頭,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這繞路要從哪兒繞???”
“哦,可能會路過平陽公主的公主府和堂邑侯府吧?”車夫想了想后,看著前面漸行漸近的一座府邸,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牌匾后小聲道:“您看,那是平陽公主的府邸?!?br/>
韓嫣聞言,倒是有些新奇的看了看這座巍峨的公主府,正巧看到一穿著樸素的少女正低著頭被一老大媽訓斥著什么,看著那少女淚盈盈的樣子,一張臉雖說不是像阿嬌那樣的國色天香,可是卻有一種別樣的風韻。韓嫣搖了搖頭莫名的想到了衛(wèi)子夫來,不知道未來的衛(wèi)子夫會是個什么樣的角色?這平陽公主身邊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收了心思的韓嫣便沒興趣再看這幾乎每家都要上演n遍的教訓下人的場面。馬車飛馳而過,那少女看了看那輛一看就是那位大人的座駕,眼里有過淡淡的向往。那位老大媽一甩手里的雞毛撣子,打在少女的身上:“看什么呢?我告訴你,收起你那副狐媚子的樣子,就你這個奴籍的出身就別指望哪位大人能看上你!趕緊干活去!”
“諾?!鄙倥嗔巳嘧约罕淮蛄说母觳玻宋亲?,眼里一閃而過一絲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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