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準把自己的手機調(diào)整到錄音模式,像模像樣的走到一名劍眉緊鎖的青年人面前,笑著問道:“這位先生你好,我是……”他來的隨意,忽然忘記自己要準備些什么說辭,但隨機應變之能強大,怎么也不能剛邁出一步就跌倒在地上。()
“我是南廣新聞的學員,也是特地從趕往峽云市永田縣幫助受災群眾的,請問你……”
“我呸,你們這種記者就會拿這個破玩意兒問一些廢話,然后播到電視上瞎扯淡,有種去救幾個人啊,別在這里唧唧歪歪?!鼻嗄昕此剖莻€憤青,對記者之類的十分厭惡。
出師未捷,何準十分郁悶,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很正經(jīng),這個青年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
“不要職業(yè)仇視,我們也是為了共建美好社會而存在的,還有你這樣子是要去譴責政府呢,還是要去救人?”何準問道。
青年撇過頭去,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就是要前往災區(qū),幫助受難群眾的?!?br/>
“哦?”何準意味不明的發(fā)出一聲輕問:“那你剛才打電話讓人往永田縣送貨都是要捐助災區(qū)了?”
青年面色微變,哼了一聲:“什么送貨,你在說些什么?”
何準呵呵一笑,晃了晃手機:“我這個有遠程錄音系統(tǒng),剛才你說要運送水和方便面前往災區(qū),還要提價銷售,我可都聽得一清二楚?!?br/>
青年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有些怒色:“你一個記者想怎樣?我是個商人,要抓住機會將生意做大做強,你管我怎么做?”
“還真是管不住。(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何準聳了聳肩,不可能將所有人的道德都綁在基準線上,談不上他自甘墮落,只能說比較物質(zhì)。
不過何準最討厭這種人了,一拳砸在他的小腹,這一下力道控制的十分巧妙,讓他痛的冷汗直冒,卻又無法造成什么后遺癥。
“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道德敗壞就敗壞吧,還非得裝的凜然正義。”何準給了他一腳,圍觀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不過也有不少人對何準指指點點,畢竟一個記者訪問不成,竟然出手打人,這難道是想顛覆形象嗎?
指指點點也都是因為常理被打破,所以就產(chǎn)生疑問和不支持,但人群里大多都是年輕人,還是比較欣賞何準的態(tài)度的。
敢愛、敢恨、敢打架。
試想一下,如果每個記者都跟這個年輕人一樣,遇到這種沒有品質(zhì)、道德的事情,然后毫不猶豫得給人撂倒,那往后的新聞,誰敢上,誰就是好官。
而在何準剛打完人,人堆里就鉆出來一個穿著正式,給人大方得體的男人,他抬了抬自己的眼睛,眼中帶著興奮光芒:“這位先生,我是南明市新聞記者,請問你真的是南廣的新聞從業(yè)人員嗎?”
何準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總有些人不敢站出來撂倒惡徒,卻敢在后面站出來跟上撂倒惡徒的英雄。
“抱歉,我不是,我住在三里街,給人看看場子?!焙螠孰S意敷衍道。
男人眼中閃過異色,三里街看場子的不就是南街的混混嗎?他身為南明市本土記者對那里了解的可算是深刻。
他有不少同行都是因為得罪了里面的混混,各自遭了禍害,長期傳播,以至于現(xiàn)在一聽到三里南街,脊背就是一涼。
“呃,這位大哥,冒犯、冒犯?!蹦腥擞樞χ穗x,不敢跟何準再多說一句話。聯(lián)想到剛才他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作風,還真像是那群混混。
何憐因為何準的示意,所以就呆在座位上沒動,但她卻差點被當成了稀有動物一般被圍觀,更有不少血氣方剛的男生拍照留念,更甚者紅著臉,嬌羞不已的跟她搭訕。
放眼整節(jié)車廂,女的不足五分之一,而且大多都是身材健碩的健美女生,她們估計都把自己當成爺們,要前往災區(qū)做些貢獻。
這樣就更讓何憐這個清秀脫俗的女孩顯得超凡若圣,備受矚目。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去干嘛的,很多人都會忍不住轉換目標,先去追求自己的終生大事。
何憐在學校就遭受了太多的追捧,這種事情剛開始讓她接受不了,可慢慢的開始有些受寵若驚,生于古時,身份卑微,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但后來,她開始不耐,很快的就厭倦了這種追捧。
從小的思想觀念與當代人完全不同,有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何憐經(jīng)歷了這些之后,對于那些搭訕的人態(tài)度懶洋,讓人只能碰一鼻子灰,然后敗興而歸。
除了對何準那邊的格外在意,畢竟她還是抱著保護何準的心思。然后其他的心思就是不停的頂著火車外,看著風景飛速倒卷后退,快的不可思議。
“怎樣,是不是很快?”何準坐在了她旁邊,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她夸贊下現(xiàn)代社會的偉大和神奇。
不料何憐下一句,徹底讓何準收斂了這個想法。
“嗯,快極了,若是在曾經(jīng),江湖上輕功第一的葉凡聲應該也就這種速度?!焙螒z臉上不乏激動之色,聽得出來,她是在夸火車。
何準干咳幾聲,把人跟火車比,覺得火車竟然能跟那人一樣快很厲害。怕是只有何憐能這樣對比了。
“但若是說長久,那就算是葉凡聲也比不過這火車。而且能爆發(fā)出這樣的速度,他也只能維持片刻而已,那是對身體有著極大傷害的?!焙螒z解釋道,她也覺得自己說的不詳盡,怕人理解不了。
“嗯、嗯?!焙螠枢帕藘陕曈行┬牟辉谘?,總之能跟火車比速度的人,那就只能說是變態(tài)了。這種問題,以后還是不要跟何憐討論的好,說不定下次見到壓路機,何憐就能說出個江湖壓路大俠來。
南明市到楚昆省峽云市并不算遠,火車也就四五個小時就到了,這幾乎相當于坐板凳的火車上,何準一直在想著老判官所說的地方,到時候得優(yōu)先把他后輩救出來。
何憐從頭到尾一直神采奕奕,對于坐板凳一樣的感覺顯得特別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