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很安靜,客人們各自在吃著東西,服務(wù)員輕手輕腳的穿梭于其間,對于他們的爭吵恍若未聞、未見。
炫靈眸光微冷,炫葉扯住了他的肘彎,低聲道“等云暮回來,我們會讓他帶你走!”
李銀林聽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只想回家,回到自己溫暖的小窩。
一腳踏出去,下一息,她便自西餐廳消失了,回到了她位于青年公寓三十一層的房間。
炫靈與炫葉將飯菜擺在了餐桌上,囑咐她這幾天都不要出門后便走了。
李銀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這些食物發(fā)呆。
這算什么?
她在郢楚時,那邊的時空管理者對她說你不屬于這里,滾回你的地方去。
而今她回來了,炫葉與炫靈竟然也是時空管理者,然后他們告訴她你不屬于這里,你要跟云暮離開!
而郢楚與云暮所經(jīng)歷的諸多事件,不過是一個虛擬的副本?
就如同打了一個游戲副本!
那云凡,為何要穿越兩個時空特意來向她致歉?
既然一切,只是虛幻!
是虛幻嗎?
李銀林,她在心中冷聲問自己。
你嫁給云凡是假的嗎?
你和云凡上床是假的嗎?
你懷孕是假的嗎?你小產(chǎn)是假的嗎?
她將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假的?
如果是假的,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在楚月山脈的地堡中,她為什么會那么痛?
如果都是假的,她回來后和云暮滾了那么多次床單,她都不曾痛過。
她的第一次,究竟給了誰?
如果都是假的,云凡灌她喝下的那碗墮胎藥,那令她失血過多,差點死掉的夜晚。
若她不曾熬過去,她是會當真死亡,還是會無聲無息的回到真正有她存在過的世界?
既然這里,她也是外來者。
淚,無聲滴落。
郢楚發(fā)生的所有過往,在眼前一幕幕劃過。
她再一次,被世界趨逐。
門口傳來指紋密碼解鎖的聲音,云暮拎著蔬菜水果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初春時節(jié),屋里還開著暖氣,而云暮身上,是一身的寒涼氣息。
云暮一進門,便看見李銀林坐在沙發(fā)上顯得有些孤單無助的身影。
他無聲關(guān)門,將手中拎的東西放在玄關(guān)柜上,大步走到李銀林身前,脫下外套放在一旁,搓了搓手,才伸手想要去抱她。
“別碰我!”李銀林的聲音有些哽咽。
云暮面色微凝,半蹲在她身前,將手放在她的腰間,柔聲問“怎么呢?”
“出去!”她抬眸,看向云暮的眸光發(fā)紅。
云暮起身,她的心開始滑向谷底。
他坐在李銀林的身旁,將頎長的十指交互搓了搓。
往常李銀林會倒一杯熱茶給他捂手,而今天,她看著他,正要重復一遍“出去!”
微涼的手指插入發(fā)間,云暮的唇覆了過來,粘在她無情趨趕他的唇上。
他的氣息溫暖,甘甜。
她唇角的淚,咸中帶苦。
她抿緊雙唇,不想回應(yīng)云暮。
云暮吻得益發(fā)霸道,汲取著她的唇瓣,靈活的舌頭兇狠的撬開她的齒關(guān),汲取著她所有的氣息,掠奪著她胸腔中的氧氣。
這個吻令她有一種窒息感,令她亂轟轟的腦袋因為缺氧而有一些思緒停滯。
吻到最后,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子微軟。
雙唇分開,略無力的身子被云暮抱在了腿上,摟在懷中。
“銀林,”云暮在她耳畔摩挲,“你縱是要趕我走,也總得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吧?”
“放開!”李銀林在云暮懷中奮力掙扎。
云暮將她抱得又緊了幾分,聲音低沉“銀林,我怕弄痛你,你別鬧!”
“你給我放開!”她在他耳畔大吼出聲。
云暮只覺得耳朵被她吼得一陣嗡嗡作響。
傾身便將人壓在沙發(f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銀林,”他低聲嘆息,“你總得讓我知道因為什么吧!”
“因為什么?”李銀林鳳眸含淚,淚光朦朧中,云暮的表情透露著緊張。
“你問我為什么?”
“那我問你,郢楚發(fā)生的一切,對你而言算什么?”
“我對你而言又算什么?”
云暮凝眸她知道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他低沉著嗓音問。
“我都知道什么?”更多的淚水自李銀林眼中涌了出來,滑過在陽穴,落入發(fā)間。
“你還有臉問我都知道些什么?”
“我那么痛苦,那么傷心,在你而言那不過是一場虛幻?”
“云暮,你在副本中玩得很開心吧!”
“天樞上人?你是帶隊的吧!”
“我算什么,螻蟻而已!”
云暮俯唇,將她唇中那些來不及吐出的自賤自輕自傷的句子堵在齒間。
吻得李銀林大腦缺氧后,云暮與李銀林抵額相對,鼻息相聞。
“我愛你!”他的氣息吐在她的唇間。
“郢楚的一切都是一場虛妄,唯有我愛你,是真的!”
云暮一字一頓說得深情。
“我不信!”李銀林冷聲道。
“云暮,你刷過幾次副本?愛過多少人?”
“副本結(jié)束了,一切就結(jié)束了,你又可以重新開始!”
“再去副本里經(jīng)歷更精彩的愛恨糾葛,你跟著我做什么?”
李銀林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她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聽在云暮耳里,只道她是醋了!
“是啊,我跟著你做什么呢?”
云暮柔聲重復著她的話。
猝然起身,松開了摁在李銀林肩上的雙手。
他緊緊壓在身上令她喘不上氣的壓迫感突然消失了。
李銀林瞪大眼睛看著云暮呵,你還跟著我做什么呢?
而后,她瞪大的眼睛又瞪圓了幾分。
因為,云暮開始解襯衫領(lǐng)扣,看向她的眸光兇狠,不似平常。
李銀林想要起身,云暮單手將她放倒。
她還手,云暮正在解扣子的手徑直扯開了自己的衣襟,紐扣繃落,無聲散落在地。
他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壓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謙謙君子,什么如砌如磋,根本是扯淡。
他扯開了她上衣的領(lǐng)口,開始脫她的衣裳。
李銀林大腦一片空白,初時還想反抗,結(jié)果根本無還手招架之力。
不僅無招架之力,還莫明的覺得這樣霸道的云暮,性感惑人,令她著迷……
李銀林,你一定是受刺激過頭了。
初時她如此想著。
到后來,她都快要忘了自己為什么要和云暮爭吵了。
郢楚的一切結(jié)束后,云暮為什么要跟著她?
還用問嗎。
狂風驟雨般的吻落在她白晰的肌膚上,那帶著微微疼痛的觸碰令她憤怒的心微疼。
她放棄掙扎,放棄反抗,看著正覆在自己身上親吻得有些瘋狂的云暮。
她安靜了,云暮也停了下來,溫熱但緊繃的身子貼著她。
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畔,道“你若不想要,你就喊停!”
李銀林微怔,溫熱的手探入腰際,解開她的腰帶,開始除去她身上的緊身牛仔褲。
“云暮,我,我在和你吵架!”她大聲提醒他。
“我不想和你吵架,”云暮吻在她眼角的淚痕上,“我只想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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