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時常聽沈沛提起自己的孩子有多么的可愛,多么的漂亮,太子殿下其實是不怎么相信的,一直認為是沈沛在夸大其詞。
沈靖在沒有見到悅悅之前,一直都想象不到,沈沛若是有了孩子,會是什么模樣。
他不僅僅想象不到沈沛照顧孩子的模樣,也不清楚那是一個怎樣的孩子。
但是這并不妨礙沈靖對悅悅的期待,在一開始聽見這名字的時候,沈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是因為悅之,所以才會有悅悅。
沈靖一直都清楚,母后是會妥協(xié)的,只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般出人意料,母后松口的時間比他們預想中的要早許多,“我原本還以為,母后會僵持許久?!?br/>
“母后是心疼小九的,自然不會看著小九受苦?!彼文降澮恢倍记宄屎笫且粋€很心軟的人,對待沈靖和沈沛,一直都是一個慈母,“她心疼小九,自然也會心疼小九的孩子?!?br/>
孩子漸漸的長大,自然不能拖得太久。
他們需要給孩子一個名分,讓孩子好好的長大。
皇后已經松了口,沈沛就安心的留在了秦王府養(yǎng)傷,在他傷好之后,皇后便提出舉辦家宴,讓沈沛帶著悅悅一同前往。
沈靖得知這消息,還特意問了來東宮傳信的侍從,是否只提及了兩人。
侍從雖有些疑惑,但依舊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沈靖。
沈靖聽罷,許久未曾言語,眉宇間閃過了一絲憂慮。
“殿下這是在憂心什么?這是個好消息,你怎么還是愁眉不展的,母后愿意接納悅悅,這是一件好事?!彼文降澮娚蚓笡]有想明白,少不得仔仔細細的跟他解釋起來,“小九的態(tài)度很明顯,他是要娶若冉為妻的,當然是要等到日后,正式的見面才是?!?br/>
哪里能這么隨隨便便的?
因為沈沛的重視,所以皇后才會上心。
宋慕禎明白,她之所以可以活的那么隨心所欲,是因為沈靖足夠的重視她,因為沈靖的尊重,所以旁人才不敢輕視她。
“你說的是?!鄙蚓赋聊艘恍?,吩咐人去把佑安喊過來,今晚的家宴,佑安也是會一起去的,但是佑安好像并不是很喜歡妹妹。
所以沈靖擔心兩個孩子會起沖突,便花了許多的時間和佑安解釋這件事。
告訴他,要喜歡妹妹,便是不喜歡也不能說出來。
“為什么呀?”佑安有些不太能夠理解,“父親為什么要特意交代佑安這些?”
難道他看起來是會討厭妹妹的人嗎?
佑安雖然不太理解為什么他忽然之間多出來了一個妹妹,但他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會不喜歡妹妹的哥哥,父親這么說,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佑安賭氣不想搭理沈靖。
沈靖卻是很認真的和佑安解釋為什么,“因為小叔叔以前不知道妹妹的存在,讓妹妹受了很多委屈,佑安很小的時候就在父親和母親身邊長大,但是妹妹不一樣,妹妹在很小的時候是沒有爹爹的?!?br/>
“只有她娘一個人照顧她?!?br/>
“妹妹小時候還不會說話?!鄙蚓笡]有夸大其詞,也沒有避重就輕,只是很平靜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交代清楚,讓佑安自己去理解,自己去想明白。
“妹妹為什么沒有爹爹呀?妹妹的爹爹不是小叔叔嗎?”佑安依舊不能理解,“小叔叔為什么不知道妹妹的存在,小叔叔是笨蛋嗎?”
沈靖沉默了一會兒,很想為弟弟說兩句話,但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便順著兒子的話往下說,“對,佑安說的沒有錯,你小叔叔就是個笨蛋?!?br/>
自己的心意花了這么久才明白,連女兒的存在都不知道,可不就是笨蛋嗎?
看沈沛當日那驚訝的模樣,只怕連女兒為什么叫悅悅,都是不清楚的。
這要不是自己的弟弟,沈靖當真都是懶的管他的,蠢成這樣,也不知那些軍功是如何立下來的。
“佑安,小叔叔已經很可憐,你千萬不要嘲笑他。”沈靖想了想,還是決定要給沈沛一些面子,畢竟這種事兒,當真說出去有些丟人。
佑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和沈靖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起初,沈靖還以為佑安是為了安撫他和宋慕禎,而佑安一開始,也的確是這么想的。他心中甚是忐忑,擔心沒法和妹妹好好相處。
而這種種顧慮,卻在見到悅悅的那一刻,悉數(shù)的煙消云散。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沈沛的女兒,居然可以那么乖巧,那么可愛。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軟榻上,面對著每一個人都羞澀的笑了起來,那乖巧的小模樣,當真看的所有人的心都化了。
佑安更是高興的圍繞著妹妹跟她一塊兒玩,沈靖擔心佑安會傷著孩子,故而在一旁看著,誰曾想那小姑娘卻給了他一顆珠子,用漂亮的大眼睛鼓勵著他一塊兒玩。
從小到大沒有受到過此類邀請的太子殿下很可恥的心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接過了那顆珍珠,也不知怎么就和孩子玩了起來。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看著他,沈靖多多少少是有些尷尬的,總覺得自己身為東宮太子的尊嚴,都已經沒了。
但誰能拒絕那么可愛的小姑娘?
誰能拒絕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期待的漂亮小姑娘?
沈靖不知道誰能辦到,反正他是辦不到的。
悅悅的能耐還不止這么一丁點兒,明明還那么小,卻知道最需要討好的人是誰,母后原本的態(tài)度要多強硬就有多強硬,卻在見到悅悅的時候,徹底的沒了脾氣。
小姑娘臨走時候送的珠子,也愛若珍寶的放著,并且還讓珍寶司想法子做成首飾。
皇后已經找不到任何反對的理由,既然已經決定要成全,當然不介意成全的更徹底一些。
這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但父皇最近的日子可有些不好過,母后雖不至于和他們生氣,卻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父皇,沈靖知道這消息,非但沒想著幫他可憐的父皇分擔一二,還特意少取了一些奏折,“父皇,您也知道的,兒臣最近忙著幫小九的忙,這奏折的事情,實在是力不從心。”
沈靖可以很清晰的看見蒼玄帝臉上的無奈和嫌棄,但是這又能如何?
臉皮不厚的太子殿下不能當一個合格的儲君,他跟在父皇身邊這么久,學的最好的一件事兒,大概就是父皇的厚臉皮。
“太子,你是想累死為父嗎?”蒼玄帝看著眼前的這些奏本非常的氣惱。
沈靖卻是目不斜視,“父皇,兒臣尚且年幼,需要父皇關切一二?!?br/>
回應沈靖的是蒼玄帝的怒吼聲,沈靖再是淡定不過的走出御書房,這般中氣十足的,多批些奏折果然是可以勝任的。
好在蒼玄帝不知沈靖心思,不然非要打死這個逆子不可。
而沈靖其實也不算是騙人,他當真是在忙碌著的。
雖不知沈沛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當兄長的,總是無條件的縱容著幼弟,雖然他如今已經已經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面,但是很多刻在骨子里的習慣,實在是沒有辦法改變。
沈靖的想法總是矛盾的,他既想為弟弟解決一切,又想著弟弟可以成長起來。
但他一直都知道,一味的保護其實是沒有用的,最應該做的,還是讓他自己去解決,等到弟弟解決不了的時候,他再去替他善后就好。
只是沈靖根本就沒有想到,沈沛可以這般優(yōu)秀,他其實一直都是相信著弟弟的,只是有些事情得以親眼所見的時候,依舊無損他的欣慰與喜悅。
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叛亂在沈沛的眼中也不過是一次機會而已。
只是在出征之前,沈沛又一次過來找了兄長,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就連他要說的事情也是同一件,“皇兄,臣弟即將出征,還希望兄長可以護佑阿冉一二?!?br/>
同樣的話,三年前沈靖就已經聽過,只是那個時候他沒能好好的護著弟弟心愛的姑娘。
如今他有了絕對的能力,但是若冉卻已經不需要他來護佑,“她如今不會有危險的,況且你也知曉,皇兄當真不敢胡亂答應什么,便是三年前承諾你的事情也未曾辦到?!?br/>
“那不是皇兄的錯,是臣弟的錯,若是臣弟可以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fā)生,阿冉會離開,皆是我之故?!鄙蚺嬲f的認真,面對兄長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我也不知何時能夠歸來,能信任的,唯有皇兄?!?br/>
沈靖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卻在送走沈沛之后,抱著宋慕禎說了許久的話,“慕禎,小九說他是信任孤的?!?br/>
“嗯?!彼文降澙У拿悦院?,卻依舊耐著性子來哄沈靖,她其實也不太清楚沈靖這到底是怎么了,沈沛信任著他也不是今天才發(fā)生的事情,需要這般激動嗎?
“殿下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朝?!彼文降澾@次有孕雖然沒有太大的反應,卻非常的嗜睡,時常困倦不已,而孩子也不分時候的動,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半夜,宋慕禎從一開始被他吵得睡不著。
到后來已經全然習慣,只是今日到底有點兒頭疼,一個在她耳邊喋喋不休,一個在她腹中蹦來蹦去的。
宋慕禎著實有些難受。
“這不一樣的?!鄙蚓笍娬{道,“一點也不一樣的。小九說,他信任孤?!?br/>
時隔許久,沈靖依舊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認為是自己讓沈沛遭受到諸多痛苦,久久不能釋懷,偏偏他又不能宣之于口。
而在這個時候沈沛卻告訴他了這些。
無論是誤打誤撞也好,還是沈沛當真在安慰他也好,于沈靖而言這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宋慕禎的睡意盡數(shù)被沈靖給搞沒了,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溫柔的看向沈靖,“臣妾沒有兄弟姐妹,很難理解殿下的心情,但是殿下開心,臣妾心中也是開心的。”
沈靖溫柔的把手放在宋慕禎的腹部,談論起兄弟姐妹的時候,便不可避免的提到了佑安,“孤瞧著佑安是很喜歡悅悅的。”
“誰說不是?殿下你可知佑安和臣妾說了什么?”宋慕禎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兒一般,淺淺的笑了起來,好在她也沒有賣關子,大大方方的告訴了沈靖,“佑安問臣妾,為什么臣妾腹中的是弟弟,而不是妹妹?!?br/>
沈靖:“……此話何意?”
“若臣妾沒有猜錯,這個孩子應當是個兒子?!彼文降澝嗣约旱亩亲?,她起初也覺得很疑惑,專門問了母親,母親告訴她,孩子的直覺往往是最準確的,佑安既然這般說,十之八·九便是真事。
“所以,并非佑安喜歡弟弟,而是他知道,這就是弟弟?”沈靖愣了愣神,完全沒有料想到事情的真相其實是這樣子的。
宋慕禎緩緩的眨了眨眼,“看著佑安和悅悅的相處,他應當是喜歡妹妹的。”
沈靖沒說話,其實不僅僅是佑安喜歡,就連他也是很喜歡的。
尤其是悅悅軟軟的喊他皇伯父的時候,他都覺得由衷的喜悅,牽上那雙小手,沈靖只想把孩子抱回到東宮來撫養(yǎng)。
“臣妾知道,殿下也是很喜歡女兒的?!彼文降澬χ_口,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沈靖在宋慕禎面前,也從不會掩飾什么。
“孤的確是喜歡的?!鄙蚓敢矝]有反駁宋慕禎的話,“孤也很希望你腹中的是個女兒,倘若不是,孤也不會有什么失落的,只要是你生的,孤都會喜歡?!?br/>
他也只是想要宋慕禎的孩子而已。
宋慕禎輕輕的笑了起來,之后她也忘記自己說了什么,隨后就在沈靖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沈靖已經不在身邊。
她緩緩的起身,聽見外頭的歡聲笑語,才知道若冉把孩子送到了蘭玥宮,佑安知道之后興奮的把妹妹領了過來,兄妹倆這會兒正在院子里玩泥巴。
宋慕禎笑著看了許久,不多時沈靖也走了過來,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兩個孩子的時候,神情很是溫柔。
讓人看了都有些舍不得移開視線。
兩個孩子玩的開心,午膳自然是在東宮用的,用過午膳之后,悅悅一直盯著她的肚子看,很是好奇的模樣,她站在不遠處,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看的宋慕禎有些莫名。
“悅悅是要看弟弟嗎?靠近一點看好不好?”
悅悅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滿臉糾結的看著宋慕禎,最終還是宋慕禎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而腹中的孩子也很給面子的動了動。
惹得悅悅驚喜不已,佑安也圍了過來,告訴悅悅,這是弟弟。
悅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還沒有理解弟弟是什么,只是聽佑安那么說,便也跟著開口,“弟弟?!?br/>
“對,是弟弟?!庇影惨槐菊浀恼f道,告訴悅悅再過不久弟弟就可以出生,就能陪著他們倆一塊兒玩。
悅悅繼續(xù)點頭,沖著宋慕禎展顏一笑,甜甜的喊著皇伯母。
那一刻宋慕禎終于明白為何沈靖會想要一個女兒了,若是能擁有這般乖巧可愛的漂亮女兒,任誰都是愿意的吧。
宋慕禎原先是不怎么介意的,但這會兒卻有了一絲在意。
她也想要有一個女兒。
在這樣的思想下,便是知曉沈靖私底下去詢問太醫(yī),宋慕禎也沒有阻止。
但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宋慕禎也沒多少失望,便寬慰沈靖道:“兒子也是極好的,殿下不必這般失落?!?br/>
“孤沒有失落,只是,只是……”沈靖只是了許久,還是沒能找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來,只能無奈的承認,“只是有些羨慕小九?!?br/>
宋慕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告訴沈靖上天還是眷顧沈靖的,“殿下昔日不是說,希望我們的孩子都長得像臣妾嗎?所謂兒肖母,女肖父,若是兒子,的確是像臣妾的?!?br/>
沈靖卻沒有被這話給安慰道。
宋慕禎再接再厲,“小九便沒有殿下這般好運,臣妾猜測,小九也是希望孩子長得像若冉的?!?br/>
沈靖聽到這里,心里還是不怎么痛快,“他成日里炫耀著自己的女兒,依孤看,他心中很是滿意?!?br/>
“殿下若真的喜歡女兒,臣妾日后再給你生一個便是,不必這般羨慕?!彼文降澘扌Σ坏茫斑@并不是什么大事?!?br/>
沈靖聽到這里卻歇了心思,直白的搖了搖頭,“孤只是有些羨慕,并非是要女兒,生孩子很危險,還是不要再生的好。”
宋慕禎聽到沈靖這么說,也沒有在多言什么。
余生這般漫長,也許以后還會有機會也說不定,“兩個孩子到底是少了些的,孩子多一些也可以熱鬧一點。”
沈靖卻不這么想,生在皇家,孩子也并不是越多越好,每個孩子的性子都不相同,他們怎么能知道每個孩子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孤只希望我們的孩子都可以平平安安的,而非因為一些事情自相殘殺?!鄙蚓篙p聲開口,他雖避免兄弟鬩墻,卻不代表他會天真的以為所有人都有他這般的好運氣。
他和宋慕禎的每一個孩子都是他的心頭寶,不管是哪一個出了事,他都不會開心的。
“殿下不必這般悲觀,臣妾相信殿下一定會好好護著我們的孩子的?!?br/>
她一直都是相信沈靖的,“殿下不會讓臣妾傷心,也不會讓臣妾失望?!?br/>
沈靖看著宋慕禎,雖然很想告訴她,自己其實也不能保證,可那份全然的信任,著實不愿辜負,他緩緩的點頭,“是,孤一定會保護他們的?!?br/>
宋慕禎看他這般鄭重其事,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果然她的丈夫,不管面對什么事情,都是非常認真的。
沈沛出征許久,南燕的戰(zhàn)事很是焦灼,沈靖一向忙碌分不出多少時間陪她。
更多的時候,宋慕禎是會去蘭玥宮,悅悅很多時候都在蘭玥宮待著,她細問之下才知道是若冉特意把孩子送過來的。
無論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結果總是皆大歡喜的。
這樣便很好。
臘月已至,京中飄起了雪,今年的雪來的特別的早,來的也特別的大,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大地已經是銀裝素裹一片。
宋慕禎看著滿天的飛雪,原本是不想動的,可就在這個時候,陶嬤嬤特意過來了一趟,說要請宋慕禎去蘭玥宮一趟,“嬤嬤可知發(fā)生了何事?”
“是小郡主來了,特意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娘娘瞧著有趣,才讓奴婢來請您過去也瞧瞧。”陶嬤嬤一臉欣喜的說道。
雖說這會兒秦王殿下還沒有回來,但他們私底下喊悅悅都是喊的小郡主,皇后也沒有反對,只是叮囑他們在外頭不要亂喊。
宋慕禎輕輕點頭,隨著陶嬤嬤一塊兒去了蘭玥宮,一到這里才發(fā)現(xiàn)蒼玄帝也在,她緩緩的走過去行禮,蒼玄帝瞧見太子妃,吩咐人把她扶起,讓她小心些。
同時皇后招呼著宋慕禎過去看東西。樂文小說網
她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幾人都在院子里頭,只見悅悅正獻寶似的把籃子里的雪娃娃拿出來,一個一個比劃給她們看。
瞧見宋慕禎過來,又換了一個遞給她,“這是皇伯母?!?br/>
宋慕禎湊近一看,問悅悅為什么這個是她。
“有個小寶寶?!睈倫傄槐菊浀幕卮?,“在這里?!?br/>
宋慕禎看著那雪娃娃的腹部,只覺得還挺神似。她捧在手心里看了起來,又問悅悅其他的雪娃娃是怎么回事,“那這些呢?”
“這是皇祖父,這里有胡子。”
悅悅一說完,蒼玄帝就捧著那個雪娃娃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嗯,朕覺得這個雪娃娃挺好看的。”
這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胡子還是很像的。
“這個是皇祖母?!睈倫傊钢硪粋€看起來很富貴的雪娃娃開口。
皇后其實也不清楚悅悅是怎么辦到的,但是她愣是能在那么一個糊團團似的雪娃娃,看出神似來,“那這個是誰?”
皇后指著另一些問道。
悅悅見他們看不出來,還有點兒苦惱,但是娘說過,有不明白的事情才會問的,所以,她得好好的解釋,“這個是爹爹,這個是娘親,他們兩個最好看?!?br/>
蒼玄帝和皇后沒說話,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畢竟是事實。
“這個是悅悅的舅舅?!睈倫傊钢硪粋€說道:“舅舅會比爹爹稍微矮一點兒。”
“這個是皇伯父,皇伯父兇兇的。”
悅悅說的有理有據,宋慕禎捧著另一個雪娃娃,笑得樂不可支,她指著還有一個小娃娃問這是不是佑安。
悅悅點頭,“皇伯母你好聰明呀,怎么一下子就猜出來是佑安哥哥的?”
“因為,佑安最矮?”宋慕禎順著悅悅的話往下說,悅悅輕輕的點了點頭。
眼睛亮亮的,儼然非常的激動。
宋慕禎被她這可愛的模樣給俘獲,隨她一塊兒看著。
這些雪娃娃受不得熱,他們小心翼翼的把雪娃娃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姑娘的臉上被風吹得通紅,皇后有點兒心疼,想讓她進屋去,但她怎么都不愿意。
非要在這里守著這幾個雪娃娃。
皇后自然舍不得孫女受凍的,便看向了蒼玄帝,當皇祖父的自然也舍不得,便讓人去把佑安和沈靖一同請了過來。
沈靖看見那雪娃娃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
只是聽到這區(qū)分辦法的時候,著實有點兒氣惱,他蹲下·身,看著悅悅認真的問道:“皇伯父真的很兇嗎?”
偏偏小姑娘還很實誠,輕輕的點頭。
沈靖無奈至極,又不好和個孩子計較,只是有些騎虎難下,他還以為小姑娘會哄哄他。
悅悅摸了摸沈靖的眼睛,貼心的安慰道:“就算皇伯父兇兇的,悅悅也很喜歡皇伯父的?!?br/>
沈靖便發(fā)現(xiàn),他原本還有些不悅的心情,就這般被治愈。
他看著悅悅,心中愈發(fā)的遺憾。
他果然還是想要一個女兒的。
外頭的風雪越來越大,皇后又開口讓悅悅進屋,原以為這一次孩子還是會拒絕,但她卻沒有,反而是牽著沈靖的手往屋子里走,“皇伯父不要難過,悅悅喜歡你的?!?br/>
他們這個時候才知道,孩子只是想讓他們看一眼雪娃娃。
宮殿里燒著暖暖的地龍,大家伙兒都聚集在一處,蘭玥宮的小廚房里還燒著羊肉,皇后便提議一塊兒用膳。
喝著暖暖的羊肉湯,皇后破天荒的問起沈沛什么時候歸來。
“應當是快了。”沈靖輕聲回應道。
“那就讓禮部擬幾個好日子送上來。”皇后淡淡開口,她此話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看著她,包括還小的佑安和悅悅。
皇后見眾人都看著她,著實有點兒無奈,“這般看著本宮做什么?本宮只是擔心小九會等不及,況且本宮也有些等不及?!?br/>
很快就到除夕,該是闔家團圓才是。
還有一些心思皇后沒有說,這早些成親,不就能早些再給她生個小孫兒了?
管理后宮,哪有和小孫兒一塊玩來的開心。
沈靖見母后這般說,吹了吹碗里的羊湯,語氣平淡的告訴皇后,捷報已經入京,沈沛也會很快歸來,“應當趕得上除夕?!?br/>
這一次,他們定會團團圓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