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前腳剛剛離開,人群又再次議論了起來。
“這小兄弟真是厲害啊,這種級別的贗品都能分辨的出來,真是解氣啊?!?br/>
“就是就是,我早看那老頭子不順眼了,瞧他那副囂張的模樣,就應(yīng)該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葉天看著周圍起哄的人群,心里哭笑不得,這群人剛剛響屁不敢放一個,現(xiàn)在人都走了又往死里踩,這不是馬后炮嗎?
“葉天就是厲害,有膽量,實不相瞞,那個老頭子之前也去過我的店里,上來就給我看寶貝,我雖然知道他是假的,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雖然沒收他的東西,在它面前倒像是理虧的,這個葉天小兄弟,明知道是故意找事也一點都不害怕,居然還把他請進去,我真是佩服你?!?br/>
“關(guān)鍵人家有本事,有本事什么都不怕,這老頭也是倒霉,怎么誰不撞,偏偏撞上了葉天了,真是自尋死路啊?!?br/>
“就是啊,他偏偏找最厲害的碰瓷,他不死誰死?這叫心里沒數(shù)?!敝車娜巳耗阋谎晕乙痪涞脑秸f越起勁。
“對了,你們有誰以前見過他嗎?”葉天想起老頭臨走時說的話,琢磨著這絕不是偶然。
“以前從來沒見過,誰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
葉天聞言細細的思索了一反,眾人都不知道老頭的來歷,不過老頭臨走的時候說的譚家……
葉天在腦海中思索著,不記得有認識的譚家的人。
眾人一人一句可沒有停歇,葉天都快被捧上天了,只能笑著應(yīng)付,心中的疑惑卻一直沒有消除。
“你剛才真是好樣的,連用三個破解的方法,全是我沒見過的。”高三通對葉天更加欽佩。
葉天自知也沒這么大的本事,要不是媚虞,今天他可能就真的栽在這里了,但他還是笑著道:“沒什么,那老頭的技術(shù)十分的高超,若是一個不小心,真有可能被他蒙騙過去?!?br/>
“是啊。”高三通看著老頭離開的大門口,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天也不早了,都先散了,等哪天閑下了,我請大家喝茶?!比~天對眾人說,這么多人聚在這里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小屋子要炸了。
好不容易驅(qū)散了眾人,葉天才終于松了口氣,他走到雷大壯的房間,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怎么樣感覺好點沒?”
“好多了,今天都不疼了?!崩状髩押┬陕暎銖拇采献似饋?。
高三通看著雷大壯腰上的繃帶也是眉頭微皺,在一旁道:“雷兄弟受苦了?!?br/>
“沒事,為兄地兩肋插刀,應(yīng)該的?!?,雷大壯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掌。
葉天點了點頭,“剛才有沒有吵到你?”
“???”雷大壯一臉疑惑,“俺剛才睡過去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啥?!?br/>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雷大壯這么說,葉天松了一口氣,“你繼續(xù)休息吧?!?br/>
葉天關(guān)了店鋪的門,和高三通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這一天天的盡是麻煩事,還真是辛苦你了,葉兄弟?!备呷ㄗ灶欁缘恼伊藗€地方坐下,絲毫不見外。
“習(xí)慣了就好?!比~天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只是我有一個疑惑?!?br/>
“那老頭臨走之前說,譚家和我勢不兩立,這個譚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三通笑了一下,笑的很古怪,讓葉天微微一愣。
“三哥,你笑什么,難不成你認識他們?”
高三通擺擺手,道:“談不上認識,這個譚家啊,也算是個家族企業(yè),上一次葉斌舉辦的拍賣會,譚家也是主辦的公司?!?br/>
葉天的眼睛亮起來。
“這一次的拍賣會,譚家依舊是主辦公司之一,他們和你哥……和葉斌的關(guān)系還是比較密切的?!备呷ㄑa充一句,似是有言外之意。
葉天想了想,覺得事情變得很意思,于是對高三通道:“那這么說來,這次的拍賣會,我們是非去不可了?!?br/>
高三通笑著附和道:“你肯定是非去不可了,我就算攔你也攔不住啊?!?br/>
二人又聊了幾句,直到夜里,高三通才和葉天告別離開。
次日的清晨,葉天就早早的醒來。
過慣了忙碌的生活,突然清閑下來葉天反倒覺得不自在。
葉天坐在門前喝了兩壺清茶,開了店門又沒有什么生意,索性把店里收拾了一下,便去找高三通。
“三哥!你在家嗎?”葉天走到高三通的店門口便開始喊。
高三通忙著趕出來,邊走邊道:“在呢在呢,怎么啦?”
葉天笑嘻嘻地說:“三哥,有沒有時間,要不要跟我一起下鄉(xiāng)鏟地皮?”
鏟地皮也算是古玩行當里的黑話,意思就是下鄉(xiāng)收古董物件,葉天對于這個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但干什么就得有干什么的樣子。
高三通平時就喜歡鏟地皮,聽到葉天這么說,自然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好好好,不過你等我一下,等我收拾收拾?!备呷ㄓ址祷氐昀铮膿v著自己的裝扮。
既然要下鄉(xiāng),就不能穿的太過張揚,免得讓人當成有錢主給宰上一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低調(diào)點總歸是好的,葉天也換上一身土了吧唧的行頭,像是十幾年前的流行運動套裝,頭上戴一頂草帽,如果不露出那張白凈的臉龐,整個人將看起來還是十分的接地氣。
等高三通收拾好了,兩個人就上了面包車,往鄉(xiāng)下駛?cè)ァ?br/>
“等到了地方,我們要小心埋**的人,這可得長個心眼。”高三通邊整理衣服邊對葉天說。
他穿了一件帶著迷彩色的舊馬甲,同樣頭上帶著一頂草帽,看起來頗像個莊稼漢。
“埋**?”葉天聽到這個詞覺得有些新鮮,便念叨了一遍。
“有些古董販子,喜歡冒充什么都不懂的農(nóng)民糊弄咱們這些下鄉(xiāng)鏟地皮的,到時候再編個故事,很多人都下套的?!?br/>
“這古董販子和真正的村民,還是好分辨的吧?!比~天皺了皺眉頭。
高三通搖了搖頭,道:“不一定,總之我們得小心謹慎一點?!?br/>
兩人說話間車子就已經(jīng)遠離了城市,進入了鄉(xiāng)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