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嘈嘈雜雜的聲音一頓,都看著沐濘,看看她有什么反應(yīng),那個女生也是個憨憨,就是被人拿來試探一下,看看這位女霸王會不會發(fā)飆。
要是她真的計較起來,在座各位都得吃癟回去,那樣就得不償失。
好在沐濘這次并沒有在意,這番話也懶得去反駁,畢竟灰燼什么來頭只有她知道。
而灰燼也大概知道,這些非戰(zhàn)斗神魂者都是用養(yǎng)在閨閣中嬌生慣養(yǎng),沒經(jīng)歷人心險惡,說話做事不帶腦子。
這種人他還真見多了,他前世所在的高中,有很多憨憨就是這個模樣,被家里人當(dāng)做土皇帝一樣供起來,情商低。
隨后鐘小玉她作為主辦方,自然要出來說說話,隨后將一道道菜肴送上餐桌,眾人一同對她敬酒,紛紛送上祝福。
這期間他還瞄到了王子菡兩姐妹,而且從沐濘口中得知,鐘小玉還是個社交名媛,挺有名。
敬酒之后,鐘小玉過來低聲對灰燼說:“你有機會了,好好把握哦,能不能洗白白就看你自己咯?!?br/>
然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灰燼一臉懵逼:“什么?。俊?br/>
“待會啊,有很多小崽子要找你麻煩,看你挺不挺得住?!?br/>
群毆?灰燼一愣,然后用果汁在潔白的手帕上寫下幾個字,正準備繼續(xù)寫,忽然就有人來到幾人身邊。
“沐濘,好久不見。”說話的是一名穿著高貴禮服的貴公子,衣面的口袋上還夾著一朵玫瑰。
他的出場把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來,灰燼一看,衣服倒是挺帥,臉就只能算的上和英俊擦邊,而且臉上抹了很多很多粉,還是那種慘淡死人白。
灰燼一驚,這個逼跟我娘子說話的語氣怎么那么親呢。
“許久不見,你還是那么美麗?!彼樕下冻鰷匚臓栄诺奈⑿?,是貴族禮儀中標準的紳士笑。
沐濘臉上瞬間露出冰冷冷的神色,她對任何搭訕的人都是這么無情,滾這個字就畫在臉上。
可是這個逼完全不識好歹,還拿個凳子坐在一旁。
“我在遙遠的北方游歷許久,受益良多,其中最令人我陶醉的是一朵花,據(jù)本地的居民說這種冰藍色的玫瑰是玫瑰中的女王,深藏雪原深處?!彼χ贸瞿侵倒宸旁谑种?。
冰藍色的玫瑰在空氣中散發(fā)著絲絲冷氣。
“我深深贊同,因為我想到了同樣高貴的你,于是我特意前往雪原,將這朵玫瑰摘下送你,這代表著我我對美麗的追求?!?br/>
這番話一講,全場女生都哇的一聲,兩眼放光,恨不得她與沐濘角色互換,這些無知的少女們最喜歡看世面上流行的那種言情小說,其中槽點絲毫不亞于霸道總裁愛上我。
更何況還有虛榮心作祟,在這么多人的見證下被一位帥哥優(yōu)雅浪漫的表白,簡直爽的不要不要。
灰燼青筋暴跳,這你他媽還不懂嗎?這群人明知道自己是她的丈夫還依舊如此明目張膽,明顯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贅婿這個稱號很容易讓人看低,這本就是一個不光彩的稱號。
他深吸一口氣,來了來了,他感受到了,來自主角光環(huán)的饋贈,裝逼打臉的情節(jié)就在此刻。
鐘小玉眉毛一挑,沒有說什么,她的目光放在灰燼身上,很好奇他會做出什么反應(yīng),這貨在她心中已經(jīng)被打上找死的標簽,呵,真當(dāng)自己那幾斤幾兩能夠和沐濘比?
她神情一動,她看見灰燼懷里的那頭小蜥蜴跳下地面,然后在桌底不斷變大。
變成一條大蜥蜴的阿布一跳就到了那個試圖表白的憨逼桌下,然后尾巴一甩。
他小腿一痛,桌腿直接被掃段,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重重摔在地上。
人家是戰(zhàn)斗神魂者,身手也不俗,在半空中即將到地的時候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一只手撐地。
你以為就這么完了?
阿布隨即尾巴向上一拍,把整張桌子掀起,然后蓋在他身上。
整張桌子重量不輕,直接將他這個人壓在地上。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桌上還有許多菜肴果汁,這下子直接給他來一招洗澡。
“啊,子凡!”
“快救人?!?br/>
女粉們紛紛驚呼,傷在愛豆痛在我心。
鐘小玉目瞪口呆,不,全部人都目瞪口呆,沒想到好戲會出現(xiàn)這個下場,一有不慎的季子凡居然會......翻車?
鐘小玉心里震驚,哇,這小子手段有點狠啊,這么不走尋常路?連話都不說直接開打?
灰燼知道你好面子,那我就損你面子,我看你起來還能不能裝作那番令人作嘔的偽君子模樣。
有夫之婦你都亂勾搭,還擋著人家的面勾搭,找死啊你。
阿布一擊的手,然后跳到沐濘腿上撒嬌,仿佛這只是一只調(diào)皮的寵物。
對,一定要裝作無辜,現(xiàn)在阿布是沐濘的寵物,不關(guān)我事,就算你想找茬也得乖乖憋著。
季子凡顫抖的推開桌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身骯臟的季子凡巍巍顫顫的站起來。
他想睜開眼,但是鼻梁骨的受到撞擊的劇痛讓他眼淚都流出來,痛的直瞇眼睛。
而且他感覺自己臉上有許多東西,黏糊糊油膩膩,好像是廚房的醬油。
他有點迷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過了好久疼痛才緩解下來,這時間一群人都沒說話,被這變故嚇得鴉雀無聲,都呆呆的看著捂住鼻梁忍痛的季子凡。
“下手也太狠了吧...”鐘小玉嘀咕。
季子凡抹開臉上的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身狼狽的模樣,這種落差讓他險些昏厥,然后環(huán)顧四周。
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男的、女的都呆呆的看著自己。他差點兩眼一黑,瞬間腦溢血。
趁他病要他命,灰燼最喜歡的就是殺人誅心。
“哎呀,這位先生怎么啦?怎么好端端要用盤里的醬油洗臉???”灰燼用戲謔的語氣嘲諷。
眾人一驚,一直被他們忽視的贅婿開始講話,開始發(fā)狠招。
灰燼慢慢捻起那支玫瑰:“真漂亮的玫瑰啊,不過先生你的未免也太骯臟了吧,這支玫瑰由你保管恐怕會玷污它的圣潔,不如就讓我送給我的愛人如何?”
說罷,灰燼將這只玫瑰遞給沐濘,沐濘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她也很期待灰燼有什么反應(yīng),結(jié)果沒讓她失望,這招雖然有點狠。
她伸手遞過這支玫瑰,將它捏在手上。
鐘小玉再次震驚,我靠,這小子太賤了吧,殺人誅心啊。
這一口“我的愛人”語氣何等自信驕傲,用你的玫瑰由我送給我的愛人,讓季子凡成為史詩級工具人。
這一波不但讓他臉面丟光,而且就連智商都感覺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季子凡眼中充斥著怒火,一字一句的從嘴里蹦出:“找死!”
說完他就打了個寒顫,就連觀眾都不禁冷的發(fā)抖,周圍的氣溫明顯降低,周圍的魂力也在劇烈波動。
季子凡臉色一變,他感受到臉上的油都開始結(jié)冰,他一直忽略了一個重點,好像是他以為這個贅婿并不重要并不代表對于沐濘來說不重要。
到頭來都是他自以為是罷了,現(xiàn)在當(dāng)著她的面威脅她的丈夫,自己不是搬石砸腳嗎?
灰燼笑了,笑的很燦爛,他同樣一字一句的重復(fù)一遍。
“你!找死!”
“哇,小家伙你太帥了?!辩娦∮裱勖敖鸸?。
季子凡臉色又是一黑,這一波被反殺,臉又一次丟光。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平息沐濘的怒火,否則自己能不能完整的出去。
就好比你當(dāng)著一個男人的面說我要弄你老婆一樣,是個正常人都得發(fā)飆。
“抱歉,失態(tài),我不是想要威脅你的意思?!彼钗豢跉猓仓^皮向灰燼道歉。
打臉一成,沐濘本來想放手的,結(jié)果灰燼有開炮。
“你說什么?大聲點,我沒聽見啊?!?br/>
“他好賤啊?!痹谝慌缘耐踝有廊滩蛔≌f,她們也被灰燼這種粗魯無厘頭的做法嚇了一跳。
但是仔細想想這好像就是他的風(fēng)格。
什么歪點子都能想出來。
季子凡臉色猙獰,但是不敢惹怒沐濘,只能咬牙切齒的再重復(fù)一遍:“我說,我道歉,我不是有意辱罵你?!?br/>
這語氣有多卑微就有多卑污,享受裝逼打臉情節(jié)就是那么爽。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灰燼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一揮。
季子凡快要瘋了,這語氣就是說:“好了,你可以滾了?!?br/>
今天,他居然當(dāng)著一群人的面被一個十四歲的人嘲諷,而且還必需要用卑微的語氣道歉,這把他的自尊心傷的死死,把他的高傲踩在地上。
這個仇算是結(jié)下了,徹底結(jié)下了。不過灰燼可不怕,在星峰城,還沒有誰能夠剛得過城主府。
季子凡默默離開,灰燼想了想,他好像姓季,會不會和他學(xué)校里的那個季詢有關(guān)系呢?
那樣的話得小心一下,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眾人又陷入尷尬的沉默,誰都沒想到季子凡居然落得這個下場,知道第二十一章三打一讓人收拾地板,宴席才得以繼續(xù)。
她笑嘻嘻的走過來,用手捏住灰燼的臉頰:“挺威風(fēng)啊?!?br/>
“那是?!彼闹杏悬c小得意,每個裝過逼的男人都應(yīng)該飄起來。
然后他臉頰一疼,鐘小玉手使勁捏,她用陰森森的語氣說:“不會是第一個敢嘲諷我胸小的人,你果然很有勇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