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此一鬧,張平也是冷靜下來,原來他們是從常叔那里得來的消息,知道吳凡沒有危險,暫時被放出來。
因為即將到來的島主之戰(zhàn),常叔忙得不可開交,更沒有時間來看吳凡,所以這才讓張平與尚紫玲看看吳凡的情況。
吳凡被放也是經(jīng)過長時間的商討出的結果,其中常叔力排眾議,甚至搬出島主,這才讓眾人不得不妥協(xié),恢復吳凡的自由身,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明日便是島主之戰(zhàn)!
島主之戰(zhàn),那是至關重要的大事件,關系到第七島的未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沒人愿意招惹島主,如果明日島主勝利,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怕是沒有好果子吃,如果島主失敗,則另當別論,到時再將吳凡囚禁起來也不會出問題。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即便有二頭領支持的副島主勝算更大,但還是沒人敢跳出來挑戰(zhàn)島主的權威,因此最后吳凡才能輕松離開第一區(qū)隊。
第三區(qū)隊的巡海報告差不多瀏覽完,并沒有其他事,吳凡有這個區(qū)長依然空閑無事,于是他隨張平與尚紫玲一起回到東區(qū),看看師父的情況如何。
東區(qū),人們在忙碌,大都是是在準備明日的島主之戰(zhàn),有人看見張平與尚紫玲后,出于島主的關系,都向兩人笑著問好,但看見吳凡后,有人掩飾自己的尷尬之色,有人性格耿直,沒有給吳凡好臉色看。
顯然玉竹林之事,吳凡在島內(nèi)的名聲一落千丈,但他卻沒有在意,無論別人怎么評價他,他都不會變,堅守本心,堅持自我!
島主院內(nèi),島主的房間依舊沒有變化,房門緊閉,不知其內(nèi)的狀況,島主似乎還沒有出關,三人一片沉默,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能出關?
師父的準備還沒有周全,可是還剩下最后半日,時間夠嗎?
吳凡不禁擔憂起來,張平也是急躁的在院內(nèi)走來走去,尚紫玲一直盯著房門,期盼父親的出現(xiàn)。
時間流逝,已是傍晚,島主的房間內(nèi)仍然沒有動靜,這時忙碌一天的常叔終于回來,看到院內(nèi)沉默壓抑的氣氛,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門外,除了少許燈光,已是是漆黑一片,吳凡靠在門邊,看著外面,這里沒有月光,更看不見皎月,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常叔,師父能贏嗎?”
良久,吳凡緩緩開口,雖然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常叔一直都在他的身后,那是一種長久以來培養(yǎng)出的感覺,更是他達到武者層次后的強大感知。
常叔也走到門口,一雙蒼老的眸子看向門外漆黑的世界。
“我相信島主!”
原來是這樣,相信,要帶有多大的勇氣與力量去相信,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常叔已經(jīng)給出最好的答案。
沒有輸贏,只有相信,吳凡暗暗點頭。
深夜,兩人看著外面的世界,黑暗沒有盡頭,黑暗充滿了未知,下一步該會發(fā)生什么,你已無從知曉。
但前方的路還得繼續(xù)走下去,一直走到你認為的黑暗邊緣……
與此同時,第七島,西區(qū)。
深夜的這里還沒有徹底安靜,一座絲毫不亞于島主的宅院,此刻卻燈火通明,西區(qū)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副島主杜人海的住所,一般人決不能踏足此地。
在一條狹長的通道內(nèi),有兩人匆匆疾走,一個莫約二十的青年,衣冠華麗,臉上總是掛著輕浮的的笑容,標準的五官因此變得有些不協(xié)調。
而他的身旁卻是一位中年人,他長得極像青年,棱角分明,讓人一眼就能將他記住,臉上的成熟之感比青年更有魅力。
此刻,杜人海的表情嚴肅,無形的壓力由內(nèi)而發(fā),“聽說,你最近與劉陽走的很近?”
杜杰有些得意道:“爹,你放心,我已經(jīng)將他拉入我這一邊?!?br/>
“哼!就你?一個區(qū)長豈是這么簡單,我擔心你被他利用……”
青年內(nèi)心一凝,一直以來他的自我感覺極為良好,甚至到了自負的程度,因為他輕易地就將劉陽拉入他的陣營,這說明在某些方面,他還是有一定的魅力。
但是,剛才父親的一句話,一語驚醒夢中人,回想起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時間,他才意識到當中的不妥之處。
“一切都太輕松了……”
看著自己的兒子醒悟,中年人微微點頭,繼而道:“你與劉陽接觸我并不反對,只是你們一起對付吳凡卻是不可!”
原來有些理智的青年卻被這句話點燃了怒火。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要我讓著他,他不就是個廢物,要不是島主撐著,他什么都不是!”
“可事實上他就是尚維義的徒弟,一旦出事,日后對我控制第七島帶來極大的隱患,也不是說讓你讓著他,而是不要去對付他!”
可是青年雙眼只是盯著前方,對中年人的話充耳不聞,他的沉默令中年人一陣嘆息,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倔強的兒子。
“走吧,進去后,注意你的言行?!痹谝环块g門口,杜人海叮囑道。
“我知道。”杜杰面無表情道,似乎還在生氣中。
推門而入,房間內(nèi)金碧輝煌,各種瓷器玉器擺放在其中,異香在房間內(nèi)彌漫。
此刻房間內(nèi)站著三人,一主二仆。
主人是與杜杰差不多的青年,此人器宇軒昂,氣質不凡,一頭長發(fā)略顯妖異,劍眉星眼,氣勢天成,好似天生的上位者,
仆人一個是半百老者,相貌普通,身姿卻挺拔端正,強健的身軀與杜人海不分上下,另一個仆人,高壯大漢,孔武有力,看樣子實力不俗。
打量著四周,如此華麗的房間并沒有讓杜家父子感到驚艷,因為這原本就是杜人海的房間,只是現(xiàn)在暫時讓給眼前的青年。
在推門的時候,房間內(nèi)放入青年已經(jīng)注意到是誰進來,只是他當做沒看見,依舊漫不經(jīng)心的玩弄著手里的一柄劍。
而在青年身后的仆人風輕云淡放入瞄了一眼杜人海,頓時一股強大的壓力出現(xiàn),籠罩在杜人海身上。
“好強!”
杜人海心神劇動,內(nèi)心驚駭,對方不經(jīng)意的一眼就讓他明白此人是與他一樣的存在,藍芒大成!
一個仆人就擁有這等實力,那么這個青年到底是誰!?
“杜叔叔來啦,這不好意思,剛剛看劍入了神,請不要見怪。”
這時,青年人仿若驚醒,發(fā)現(xiàn)房間多了兩人,繼而解釋道。
“哪里的事,侄兒不拘小節(jié),癡心武學,何以怪之?”杜人海恭維道,就算他明白,也不會說什么。
青年人如沐春風,沒說什么,而是將視線轉到杜杰身上,道:“令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日后定會成為第七島新一代的高手?!?br/>
“公子過譽了,杜某哪能及您千分之一,您才是未來的至高強者,這毒牙海盜未來定是您的囊中之物。”
杜杰很清楚眼前青年何許人也,他說的話也許一點也不夸張。
“哈哈……”
青年開懷大笑,感覺著杜家父子很是不錯,于是他直入主題,道:“今日來此,受家父之托,借予杜叔叔一物?!?br/>
“何物?”
杜人海眼前一亮,二頭領送來的東西豈是一般,他也不擔心被騙,因為眼前的青年就是二頭領的愛子,孫旭華!
孫旭華沒有說什么,直接將手中的劍扔給杜人海。
好沉!杜人海暗驚,接劍的一瞬間,他就發(fā)現(xiàn)此劍比之普通的重劍還要重上十倍,不過這對于他這種層次的人,此劍的重量剛好合適。
不等他發(fā)出疑問,孫旭華就開始得意道:“此劍名為墨玉,為家父佩劍,此次借予你,是為了應對明日的島主之戰(zhàn)?!?br/>
墨玉???杜人海內(nèi)心一片熾熱,墨玉是二頭領的佩劍,聽說是整個毒牙海盜中僅有三把極品凡器之一,可傷化經(jīng)境強者的強大武器!
除了孫旭華,所有人為之動容,此劍一出,誰與爭鋒?明日的島主之戰(zhàn)似乎在這一刻已成定局。
“家父還傳話,‘明日只許成功,不許失??!’?!睂O旭華道。
“定當如此!”
杜人海這一刻信心滿滿,右手緊緊握著墨玉,他已經(jīng)無比期待明天的戰(zhàn)斗。
“尚維義,從明天開始就是你的噩夢!”
杜杰也隱隱期待,吳凡,沒有你師父的庇佑,看你如何跟我斗!
杜家父子在暗暗期待的同時,也向孫旭華拜別。
明日是個重要的日子,即便擁有可怕的武器,杜人海人不敢大意,他要早點休息,以最佳姿態(tài)應對大敵,以巔峰之態(tài)傲視一切!
一夜無話,但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許多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有的激動,有的擔憂,有的期待……
天明,第二日!
今日是一個萬眾矚目的日子,人們比平常早一個時辰醒來,忘卻了以往養(yǎng)成的習慣,陸陸續(xù)續(xù)朝東區(qū)進發(fā)。
除此之外,第七島的南區(qū)與平日的冷清完全不符,這里停靠著許多船只,從船上下來的都是其它島嶼的人。同樣,他們也向東區(qū)走去。
源源不斷的人們向東區(qū)進發(fā),只為這特殊的日子,路上議論不絕,談論的全是島主之戰(zhàn)。
東區(qū),相比于外界人聲鼎沸,島主的宅院內(nèi)就安靜得多,尚維義閉關的房間內(nèi),吳凡、張平、常叔以及尚紫玲焦慮等待。
他們安靜的站在一旁,因為尚維義雙目緊閉,神態(tài)祥和,仍處于自己的意境中,他們不能出聲打擾,可是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醒來,要是錯過了時辰,會直接當做棄權處理,島主之位豈不是拱手相讓了嗎?
更會讓其他人認為島主是個懦夫,威信大失,以后在第七島也難做人。
就在大家浮想聯(lián)翩之時,尚維義的眼皮微微一動,似乎有醒來的趨勢。
四人大喜過望,恨不得馬上去叫醒島主,但是他們知道,這樣的方法舍本取末,只有自然醒來才是最佳的方法。
尚維義的眼皮好似抽搐一般,接連跳動數(shù)次,可就是沒有睜開眼,這種樣子就如同胎中嬰兒,努力的睜開雙眼,看看這世界的第一眼。
只見眼皮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眾人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動靜。
下一刻,那雙眼睛猛然睜開,凌厲的目光驟然射出,如期同至的還有那睥睨一節(jié)的絕頂氣勢,瞬間在房間內(nèi)轟炸開。
四人心神激蕩,在被目光掃視的同時仿佛墜入萬丈深淵,永遠擺脫不了下落的無力感充斥心田。
這樣的眼神吳凡很少在師父身上看到,至少他沒見過師父這般強橫的氣勢,這就是師父真正實力嗎?太強大了!
那樣的氣勢沒有像脫韁的野馬,橫沖直撞,而是被尚維義慢慢的收斂回來。
終于,一切都恢復原樣,四人壓力大減。
吳凡搶先開口道:“師父,你……”
不等他說完,尚維義就抬起右手,打斷了吳凡,將每個人都深深地凝視了一會,最后將目光落在吳凡身上,眼中含有欣慰,贊賞,以及更多吳凡看不懂的情緒。
尚維義一改平日的懶散模樣,一種不可言喻的自信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將所有人的擔憂驅散。
“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交個我吧!”
說著,尚維義緩緩起身,這一起身猶如頂起一片天地,將壓在四人身上的大山全部扛起,他就是個偉人,將所有的擔當承載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刻,吳凡明白,什么叫做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只有擁有真正的強者之心,方可能之。
張平、尚紫玲和常叔帶著說不盡的歡喜,不知不覺,島主回來了,他們的信心也回來了,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島主之戰(zhàn)必勝之!
尚維義站在前面,而吳凡四人皆在其身后,他為他們擋住一切!
“我們,走!”
一句話,一個動作,卻彰顯了所有,隨即五人朝某個方向奔去!
第七島中心,武臺,這里是專門決斗的地方。
凡是踏上次臺的人,生死由天!
此刻這里早已讓人滿為患,看臺上的座位被哄搶而光,還有更多不甘心的人,圍在武臺四周,半徑長達三十丈的圓形武臺被圍得水泄不通。
僅是第七島內(nèi)的人,再多也不會這般,關鍵是今日來了許多外島之人,他們都是見證島主之戰(zhàn)這一偉大的戰(zhàn)斗。
人頭攢動的武臺下,議論聲蓋過了一切,不管認不認識,見到了就是兄弟,然后相互吹噓這自己的所了解的秘聞,顯擺自己的見識。
“聽說副島主把握十足,那是背后有二頭領支持?!?br/>
“那算什么,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二頭領支持又如何?副島主的實力恐怕不比島主差?!?br/>
“難怪如此,我聽說島主之戰(zhàn)沒有那么容易發(fā)動,每個島內(nèi)只有副島主才有資格向島主挑戰(zhàn),勝了,就榮升為島主,而原島主則會成為副島主。要是敗了,三年內(nèi)不得再次申請島主之戰(zhàn),所以說雙方都要嚴陣以待,沒有充足的準備,豈敢對戰(zhàn)?”
“哈哈,這下有意思了,這一戰(zhàn)必定精彩萬分!我看副島主有勝算,有二頭領支持,不贏的話,那就太丟臉了?!?br/>
“我也認為副島主勝算略高,沒有把握又怎么會發(fā)動島主之戰(zhàn)?”
談論的人都默默點頭,這樣的推理合情合理,副島主的勝算較大。其實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認為的,沒有不敗的王朝,或許島主這一脈就此落寞下去。
“副島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