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那個負責人已經開門迎了出去:“老板,傅先生好!”
我皺了皺眉頭,現在的我還沒有準備好和傅容晟碰面,正要閃到一邊。
“咦,這位是?”那位聲音爽朗的男子已經透過開著的門看到了我。
我揚起了一張笑臉:“兩位先生好?!?br/>
“呃,老板,這位是我們這兒剛請的服務員,很會彈樂器?!必撠熑诉B忙回答道。
老板?這個人就是“花好月圓”的老板柳銳?
我以前的工作是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企業(yè)里的人事經理,自然是聽說過柳銳的名字的。
這個人是“花好月圓”的幕后老板,也是霧都最有勢力的幾大家族之一,掌握著霧都半數以上的娛樂場所,在飲食,酒店,服裝等方面也是占整個霧都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樣厲害的角色竟然是傅容晟的“二哥”,我不由得又皺了一下眉。
“哦?樂器,你會談什么樂器?”問話的是傅容晟,低沉的嗓音聽在我的耳朵里卻仿若要透過耳膜,直達內心深處。
我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輕顫一下,胸口的怒氣噴涌而出,那些慘痛的記憶在我的腦海里翻轉,我?guī)缀跤帽M全身的力氣才保持臉上的波瀾不驚。
“傅先生,我會拉二胡。”我低下頭來回答傅容晟,從而隱藏心里的恨意。
“哦?你認識我?”傅容晟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不過好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像傅先生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想必整個霧都沒有幾個女人不認識吧!”我揚起一抹嬌媚的笑容。
傅容晟一步步走近我,伸出有力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你倒是挺會說話的?!?br/>
我忍住將傅容晟推開的沖動,勉強笑道:“傅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雖然我還沒有和負責人談好上班的時間,但是現在我現在已經不想要留在這個地方了。
說完以后,我就要轉身離開。
“別急著走?。 蔽彝蝗槐焕M一個懷抱,淡淡的古龍香水躥進我的鼻子,那是屬于傅容晟的味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但是已經不再屬于我。
“傅先生!”我顧不得許多,連忙推開傅容晟。因為再多待一會兒,我恐怕自己會再一次溺斃在那種虛偽的溫暖里。
“既然會拉二胡,那不如給我們拉一曲吧。”傅容晟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現在?”
我雖然和負責人說我會拉二胡,但是其實因為工作和家庭,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摸過了,所以其實很生疏,再加上今天實在不是一個什么好的機會。
那爽朗的男子也說道:“既然你會的話,就給我們拉一曲吧!容晟滿意的話,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可是我今天沒有帶我的樂器?!蔽抑肋@是一個很拙劣的理由,但是這么早地面對傅容晟,我總擔心會穿幫。
那負責人連忙說道:“你放心,這兒什么樂器都有,而且都是上好的,你就給傅先生彈一曲,如果滿意了,你以后就可以在這里工作了。”
我很清楚,雖然這么做很冒險,但是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好?!蔽逸p輕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別無選擇,那不如就迎面接受。
說著我就跟著傅容晟他們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包間,這里的服務員也連忙送來了一把二胡。
包間里的裝飾很奢華大氣,我卻沒有什么心思欣賞。
我摸了摸眼前的二胡,質地很不錯。二胡是一種很難學的樂器。小時候我非常討厭學二胡,但總被父親逼著我學。
記得那時候父親總是手把手地教我,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想到父親,我的眼睛里不由得滿是淚水,那些曾經的溫馨再也回不去了。眼下,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一定要報仇。
我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琴弦,一首如流水般的曲子在屋中響起。
良久,琴聲停了,我也從回憶中醒來。
“想不到小姐拉二胡的技藝竟然如此高超,只是聞琴音而知情思,小姐似乎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傅容晟問道。
我沒有想到像傅容晟這樣的人竟然還懂的二胡,還真是讓人意外。
我僵硬地笑了笑:“傅先生果然火眼金睛,我只是想起了教我彈二胡的父親了而已?!?br/>
傅容晟坐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優(yōu)雅:“哦?你的父親?”
我并不想和傅容晟談太多,現在一切還沒有確定,被他知道多了,恐怕會有麻煩。
“抱歉,傅先生,這是我的私事?!蔽抑肋@樣的語氣對待客人很不好,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辦法控制我的情緒了。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柳銳的聲音很嚴厲,正要發(fā)怒,卻被傅容晟給攔住了。
傅容晟打斷了柳銳:“沒關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冷嵐嵐?!边@是我的新名字,我母親姓冷,因此倒也不怕傅容晟懷疑。
傅容晟拍了拍手:“好名字?!?br/>
我低下頭:“多謝傅先生夸獎?!?br/>
縱然恨不得將面前的人生吞活剝,這時候我也只能保持臉上的冷靜。
傅容晟卻似乎對我很感興趣:“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我心里冷笑,看來這副經過改造的皮囊還真是好用,就連傅容晟也被這張漂亮的臉龐吸引。
“家中弟妹上學?!蔽液喡缘鼗卮鸬馈?br/>
“哦?那如果我可以給你足夠的錢呢?”傅容晟問道。
我笑了笑:“多謝傅先生的厚愛,只是這里的歌舞繁華,冷嵐嵐暫時不想放棄。”
如果就這么被傅容晟給圈養(yǎng)了起來,我又怎么可能達到我的目的。
傅容晟的眼睛瞇了起來:“哦?我入不了你的眼。”
我搖了搖頭:“傅先生誤會了,嵐嵐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自然不敢妄想傅先生這樣的人中之龍,更何況……”
“何況什么?”傅容晟追問道。
“何況如果我答應了傅先生,恐怕這霧都會有很多女子得往我的臉上潑硫酸,我有點害怕?!眲e的女子我不知道,單單那個木雨禾就很有可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