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有什么對不住的,我就這樣,難道還怕人說了不成?”
我低頭不敢看他。
“可今天的事倒是鬧的挺大的,體育老師的課都弄得上不下去了?!彼f著,摘下假發(fā),摸了一下自己寸草不生的腦袋,接著說:“沒想到啊,平時我還隱藏得挺好,哈哈哈,用我這顆鹵蛋一樣的光頭,給你們做個新鮮解解壓也是好的?!?br/>
他越這樣說,我越覺得過不去。
“林琬,你和高依依在一起也不總那么順心吧?!?br/>
“嗯?你……你怎么知道?”
“我教書多少年了?這點兒事兒要是還看不出來,不如瞎了算了?!痹捳f得狠,也看不見一絲一毫責備我的樣子。
“你們倆個,性格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能在一起待著都是奇跡了。”
我沉默不語。
“你性子認真,思慮更多,她更像個沒心肺無牽掛的。你們在一起,你肯定是要受些累,多些不如意的?!?br/>
呵呵,我尷尬陪笑。
“你笑就是默認了,我可太清楚你了。”他看看我,“你把頭抬起來,看我的眼睛。”
緩緩抬起頭,我看著他的眼睛,沒幾秒,就避開了。
他使勁彈了我個腦瓜崩“讓你改掉和人說話不看人的毛病,還改不掉!”
“喂!”我捂著頭,瞪著他——最討厭別人動我頭了,我瞪他大概有半分鐘。
“你看看,這不是能看人的嘛?哈哈——”他狠狠地拍了我的后背,“把背挺起來!”
我又瞪他。
“怎么,老爺我懲罰你懲罰錯了?”
“不敢不敢,我哪敢啊!”我沒好氣地說。
“林琬,你變了?!?br/>
“啊?”
“以前你就是一張冷臉,渾身上下散發(fā)的都是離我遠點的氣息,參加什么活動都顯得格格不入……”
我打斷他的話:“我哪有?運動會我不是年年跑八百米嗎?那玩意從來都沒人跑!”
“對啊,是,你挺為班級著想,但跑步是幾個人的事?還是一個人吧?”
我被辯得沒了動靜。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嘛,表情也豐富了,也會皮了,笑一笑還挺好看的,重要的是,你漸漸和大家有融入的感覺了,這都是你的進步啊——能在畢業(yè)前夕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在性格上有這么大的進步,我也是很欣慰啊。”
“老師,我現(xiàn)在的成績早就不是當初的時候了……”
“哎?——話不能這么說,他們要是有你這樣雜事多,肯定還沒現(xiàn)在的你強呢!”
“老師你過譽了?!?br/>
“哪有的話?你這樣的好孩子,自己知道上進,高考也不會差的,你往后就安心學習,一定沒問題的。就是,自己多注意注意身體,這次暈倒可嚇到高依依了?!?br/>
“唉——”我忍不住又嘆口氣?!八?br/>
“怎么,還是覺得不能原諒她?你看,我都沒責備你,你為何不能原諒她呢?”
“老師,我和她是真的合不來啊……”
“天下哪有那么多人和你合得來的?將來上了大學,上了社會,和你合不來的人多了去了,你難道還能都避開?那不又成了孤家寡人了?剛剛白夸你了?”
“那我怎么辦???”
“不必要事事合拍,能合拍的時候好好享受,有分歧的時候別那么認真,放個水,馬馬虎虎就過去了?!?br/>
我若有所思。。
“人嘛,難得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