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陽光正好,將冬末的寒意驅(qū)散了不少。
孟如一置身于陽光下,腳步微頓,抬頭看了看天,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除了一個是月光,一個是太陽,其它的與她夢境里一模一樣。
這座院子她昨天夜里才搬過來,甚至不曾細看,可在她夢里,卻清楚的呈現(xiàn)出了這院落里的一切,就連院子中央那株桃樹都與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真的只是夢嗎?
孟如一懷揣著疑惑往外走,剛開了院子門,一堵身影便攔在了她面前。
“孟姑娘?您怎么起來了?”狼毒佇在她身前,微微有些意外。
“我想再去現(xiàn)場看看?!泵先缫徽f完,見只有他一人駐守,頓時心念一動,故作隨意問道:“主子人呢?”
“派去搜山的人陸續(xù)回來了,主子聞訊過去了?!崩嵌救鐚嵒貜椭?,末了,又道:“您身子尚虛弱,應(yīng)該多臥床歇息才是,追查兇手的事有我們在做,您大可以放心?!?br/>
“我身子究竟因為什么原因變得虛弱了?”孟如一邊問邊打量著他,道:“我記得昨晚咱們還一起檢查了縱火現(xiàn)場,直到回房休息前,我都好好的。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昨晚那種情況是否受風寒我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br/>
狼毒大概沒料到她會追究這件事,眼神一時有些閃爍,垂首道:“許是您昨夜沒有及時更衣,穿得單薄了些。當時形勢緊張,您可能不覺得冷,實則身體已經(jīng)受寒而不自知?!?br/>
“真是這樣嗎?”孟如一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院落,道:“可我剛才站在院子里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些畫面,當時應(yīng)該是發(fā)生過什么才對。”
狼毒笑了笑,道:“昨晚的事著實兇險可怕,兇手又尚未落網(wǎng),您會做惡夢也是正常。不過,您放心,昨晚我與寺內(nèi)幾位師父一直徹夜守護,沒有人再來打擾過。更何況,后來主子也來了,您就算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主子的實力嗎?”
這點孟如一也早想過了,眼下也沒有外人,她索性攤開來道:“那有沒有可能,那人是在沒有驚動你們的情況下找上我的呢?就像當初拓跋滅設(shè)下幻境一樣?!?br/>
“就算是要設(shè)幻境,他也得先接近您,可……”狼毒正解釋著,忽聽得不遠處一陣喧嘩聲傳來,似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讓他一時噤了聲。
孟如一也被喧嘩聲吸引,想也沒想便道:“走,去看看?!?br/>
聲音來自前面不遠的“文殊院”,還有一兩百米,孟如一便收到了系統(tǒng)的提示,有人受傷了。
她忙加快腳步奔過去,分開圍觀的僧人,就見好幾名僧人身上都各自帶傷,還有一名僧人直挺挺躺在地上,看上去竟像是已
經(jīng)沒了氣息。
“怎么回事?”孟如一邊問邊上前檢查那名躺著的僧人,果然已經(jīng)斷氣,而且,還是毒發(fā)身亡。
“看來還是晚了一步,讓他畏罪自殺了。”云霄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孟如一剛才的注意力都放在傷亡者身上,沒留意到他也在場,聽他這么一說,立時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死的這人是兇手?”
云霄還沒回話,倒是一旁的掌院師父開了口,道:“今早搜山的時候在一處灌木叢里發(fā)現(xiàn)了寬仁的尸體,已是被害了一兩天了,才知道是有人殺害他后,冒充他的樣子混跡在寺里?!?br/>
其中一名受傷的僧人也道:“這人武藝高強,我們師兄幾個聯(lián)手,一時都制不住他。想是見驚動的人多了,知道在劫難逃,他竟忽然服了毒?!?br/>
狼毒聞言上前摸了摸那死者的臉,隨即自懷中掏出一瓶藥水,抹在他臉上,稍待片刻后,竟從那人臉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孟如一想到他也是精通此道,倒也并不驚奇,忙看向那名死者的真面目。
那人約摸二十來歲,雖然已死,可五官輪廓依然帶著幾分狠侫之氣,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特訓的殺手。
孟如一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雖然她已想不起夢里那個人的面容,但憑直覺,這人并非那個神秘黑袍人。
見她盯著尸體若有所思,云霄向狼毒示意道:“把人帶回去,查出他的幕后主使?!?br/>
“是?!崩嵌緫?yīng)著,忙叫護衛(wèi)過來將這人抬走。
孟如一這才收回了心神,想到眼前還有幾位傷者,忙替他們檢查傷勢。
好在,那幾位弟子都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孟如一拿出治外傷的藥正要替他們處理傷口,卻被云霄一把奪過。
“讓他們自己來吧,你還在病中,回去休息。”他二話不說便將傷藥順手塞給了身旁一名僧人。
聽聞她在病中,那些僧人哪里還敢勞駕她動手,忙跟著勸她回房休息,其它人則自發(fā)的幫自己同門包扎上藥。
孟如一一見確實用不著她,便也沒再堅持,道:“休息就不必了,很快就要分別了,我去見見靜云師父吧?!?br/>
云霄神情頓了一下,似有些并不情愿,不過,看她眼里流露出的期待,便道:“走吧,她們還在前面大殿?!?br/>
孟如一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他,道:“聽這意思,你要和我一起去?”
云霄垂眸瞥了她一眼,道:“雖然兇手已經(jīng)自盡,但也難保他沒有其它同謀,在將你帶回國師府之前,我會盡量讓你待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孟如一眨了眨眼睛,唇角忽然揚起一抹嬌俏的笑,道:“原來國師大人如此關(guān)心我的安危?確定不是怕我向靜云師父打聽什么才故意跟著我的吧?”
云霄移開了
視線,當先走著,道:“你要與什么人交談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涉?!?br/>
孟如一緊跟其后,看著他的后背,笑意里多了一抹狡黠,“這么說,國師大人是承認自己只是單純的關(guān)心我的安危嘍?”
云霄背脊僵了一瞬,但也只是極短的一剎,快到讓人來不及看出異樣,隨即淡淡道:“我國師府的人,除了我,誰也不許動,這事關(guān)國師府的威名,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挑釁?!?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