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霧似是有種惡趣般,并非一握之下殺死瀝風父母,而是……慢慢,慢慢地揉捏。那尖甲極長,一寸一寸推進瀝風父母喉嚨。
看著瀝風雙眼中的悲哀與怒氣參雜,身體卻無法動彈半分的神情,黑霧臉上戲弄之se更濃。
卻見瀝風父母在失血與窒息之中,眼中漸漸失去神采。那黑霧張嘴一吸,兩條鮮血連貫而成的血線從瀝風父母體內飛出,那是人體最jing純的jing血。
忽然,就在這黑霧要進一步行動,在瀝風眼前慢慢吸噬瀝風父母jing血之時。遠方天邊一道白光一閃,直奔這化為人身的黑霧而來。
那道白光速度極快,人眼幾乎無法察覺,眨眼間便猛地刺過黑霧所化人身。
被白光刺透的黑霧一聲慘叫,身體潰散,隨后再次化為一團黑霧。
該死的九元門,本座要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煉化,折磨你們至死!
黑霧受到那白光一刺,此時似被點燃了怒火般,化作數(shù)十丈大霧,更是刮起諸多沙塵。
在那黑霧咆哮中,遠方天邊有一人,身穿白衣,腳下御著如兩人般大小的葫蘆,竟是從天飛來。
速度極快,自那道白光出現(xiàn),直至這御葫蘆飛行之人從葫蘆上躍下,掐訣中再次將黑霧擊潰,僅是五息!
你當本座還如幾ri前那般弱小么!
黑霧一退,再次凝實,并未受到多少傷害。咆哮中幻化出數(shù)百黑蝠,尖叫著沖向那白衣人。
小小邪修,竟敢造下如此殺孽!當誅!
那黑蝠還未來得及靠近這御葫蘆飛行而來的男子,數(shù)百把幻化小劍自天而降,瞬間將黑蝠滅殺的干干凈凈。
隨著這聲怒斥,又是四名白衣人出現(xiàn)在此地,總共是五名白衣男子。
列陣……誅邪!
那御葫蘆而來的男子并未停頓,而是向著后來四人一聲大喝,向著空中一踏,未借助任何物品,漂浮在空中。
隨后雙手結成玄妙手印,一息之間連續(xù)變幻了數(shù)十次。其余四人同樣如此,圍繞著黑霧結起手印。
五人身上泛起耀眼金茫,瞬間包裹了那數(shù)十丈大黑霧。緊接著五人再次結出同樣的手印,向著黑霧狠狠一按。
這一按之下,那包裹了黑霧的金茫瞬間縮小,卻見那黑霧在這一按中再次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你們竟然又變強了!
黑霧話語間露出驚恐與慌亂,忽然間瘋狂倒卷而退,自五人空隙間逃出,轉身迅速向遠方遁去,瞬間便消失在五人視線。
五人并未追擊,而是再次結出手印,幾人合力幻化出一把大弓,再次一凝下,一根一丈長的金se長箭出現(xiàn)在弓弦之上。
還想再逃么……
御葫蘆而來的白衣男子冷哼中,向前一踏,抓住弓弦猛地拉開,隨后松手間,一聲弓弦之音回旋中,那遠處空曠的空中顯現(xiàn)出一團黑霧。
那一丈長箭瞬間呼嘯而至,似是撕裂了虛無,帶起陣陣雷鳴之音,在那黑霧瘋狂的咆哮與抵抗中,穿透黑霧,緊接著整支箭一震,竟是炸了開來。
那黑霧慘叫一聲,在這金箭下,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瞬間被磨滅成虛無。金茫與余波散去,那被白衣男子稱為邪修的黑霧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天地間。
五人從空中緩緩落下,那御葫蘆而來的男子神seyin沉,隨后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大師兄!
旁邊四人連忙扶住他,顯然這男子在這一戰(zhàn)中受了傷。
無妨……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幸存之人,能救則救。
這男子一揮手,空中那依舊懸浮的葫蘆被縮成拳頭大小。隨后男子移開了扶住他身軀的手,嘆了口氣,看向了不遠處的瀝風。
那黑霧死去之時,瀝風恢復了行動之力。此時瀝風跪在父母身前,神se茫然。行行清淚自他眼中滑落,落在父母臉上。
夕陽的光芒還有幾縷,很淡很輕的披在瀝風背上。風是蕭瑟且寒冷的,卷起幾片落葉之后又落下。
或許明ri還會有朝陽升起,只是這朝陽或許會不再屬于一些人,沒有人知道是朝陽拋棄了誰,或是誰拋棄了朝陽。
瀝風的父母早已失去了生命氣息,而他小妹瀝雪則是昏迷了過去,被瀝風抱在懷中。
小兄弟……
那白衣男子獨自走到瀝風身旁,輕輕拍了拍瀝風的肩膀??吹綖r風眼中的悲傷時,神se多了幾分復雜。
瀝風依舊是神se茫然地看著父母的尸身,似是聽不到白衣男子的話語。
小兄弟,他們……
男子再次輕嘆一聲,蹲在瀝風身旁,看著瀝風的臉龐再次開口。
那黑霧……是什么…
瀝風抬起頭,眼中突然充斥了無盡的恨意,一字一頓地看著男子問道。
那是邪修……也便是你們所說的妖邪……
它為何要殺我父母!殺我鄉(xiāng)鄰!我們與它無冤無仇,它為何要殺……
瀝風忽然似癲狂一般,緊緊攥住那男子衣領,大聲朝男子咆哮道。隨后哽咽中,無法繼續(xù)詢問下去,只是那眼中的淚水,再次決堤。
男子神se復雜,如此景象,似他這類人早已見過無數(shù)次。甚至,他也經(jīng)歷過,很久很久以前……經(jīng)歷過……
但即使是見過無數(shù)次這般景象,他的心依舊做不到冰冷,反而是愈加刺痛,愈加不愿看見這類事情的發(fā)生。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瀝風,而是用手輕拍著瀝風后背,隨后閉上雙眼,心中默念了一段口訣。
只見那男子手中泛起微弱的金茫,勾勒成數(shù)個金se符紋。
此時的瀝風只感覺似是有什么自腦海中漸漸遠處,仔細一想,卻又失去更多。
最終在那男子輕拍瀝風后腦,將幾個金se符紋打入瀝風腦內時,瀝風徹底的失去知覺,昏迷了過去。
大師兄,你封印了他的記憶?此時另一名白衣男子看見了這一幕,走過來問道。
這樣……或許對他會好一些。
男子沒有抬頭,而是再次施出同樣手法,對瀝雪施展了一次。
他們的父母皆被那邪修所殺,此后無依無靠,帶他們回宗門吧,畢竟這是我們的失責。
男子做完這一切,臉上有愧疚之se浮現(xiàn)。
將其余鎮(zhèn)中之人記憶都封印了,這段記憶的痛,他們不該承受……
輕嘆一聲,男子背起瀝風,另一名男子則抱著瀝雪,二人沉默著朝其余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