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笛安安分分地讓婢女幫她洗干凈,換上了輕軟的淡紫色衣裙時,人都已經(jīng)困乏的睜不開眼睛了。
婢女只好把她扶到床榻上安頓,然后告知了云子恒。
云子恒聞言有些意外。
原本她說餓了,他還吩咐廚房準備了飯菜。
沒想到直接給睡著了。
云子恒無奈地嘆了口氣,讓管事和婢女去解決那些飯菜,人進到了房間內(nèi)。
房內(nèi)已經(jīng)收拾干凈,床邊燭火搖曳。
暖橘色的光打在了白笛那張嬌嫩的小臉上。
她睡的很沉,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夢,她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云子恒在床邊立了一會兒,上前坐在床弦上,手忍不住落到了她那張鮮嫩而充滿靈性和活力的臉頰上,拇指輕輕地撫過她唇角的笑。
白笛迷迷糊糊睜開眼,笑容就更加燦爛了:“世子哥哥……”
那甜甜的聲音,嬌氣的眼神,勾的云子恒逐漸傾下身去。
“小丫頭。”云子恒看著眼前那嬌艷欲滴,花瓣一樣好看的唇,他遲疑了一瞬,吻了上去。
“世子……子恒、哥哥……”白笛半醉半醒,迷糊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乖乖輕啟唇瓣任他品嘗。
片刻后,云子恒退開些許,既無奈又認命地低笑一聲:“我栽了?!?br/>
他再次低下頭。
這一回,順從自己心里的沖動,忘了什么君子風(fēng)度,忘了她還醉的迷迷糊糊,把她吻了個徹底。
待到懷中的小丫頭又睡了過去,云子恒才依依不舍地將人放開。
……
第二日,白笛頭痛欲裂的醒來,瞪著眼前的房間,回憶了好半晌,才想起來,昨晚好像碰到了云子恒,然后他把自己帶到這里,讓人給她洗澡換衣服來著。
記憶凌亂,許多的記憶碎片在腦子里飄啊飄。
他好像抱她了,還哄她嗎?
但轉(zhuǎn)瞬白笛就哼了一聲,“必定是被我鬧得沒法了,不得已而為之,我可不要自作多情!”
“小竹、小竹?!”她大聲朝外喊。
“奴婢在呢!”小竹趕緊跑進來。
昨晚云子恒帶走白笛之后,清云也很快找到了小竹帶了回來。
小竹擔(dān)心地看著她:“小姐您沒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白笛掀起被子下床,“我就是頭疼……以后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什么嘛,一點不好玩,花錢,還會喝醉!”
“那個酒……明明就好喝的跟果飲一樣,后勁兒也太大了!對了,這是哪兒?昨晚我沒回家你給家里怎么說的!”
白笛現(xiàn)在很怕母親擔(dān)心。
這可是夜不歸宿。
而且昨晚傅玉如是提前回去的,也不知道那臭丫頭告狀了沒有?
小竹趕忙說:“小姐放心,世子派人給夫人那兒送了信,又與云安郡主打過招呼了,現(xiàn)在夫人以為您昨晚在郡主那兒睡了一夜?!?br/>
“您可以在這兒再休息一陣兒,等會兒云安郡主到了,您和云安郡主一起回去,夫人就不會起疑?!?br/>
“……”白笛古怪地看了小竹一眼:“哪個世子?云子恒???他怎么這么好心!”
“您別這樣的語氣啊?!毙≈駸o奈地說道:“你昨晚鬧得那么兇,要不是云世子,您都不好好洗澡換衣服呢?!?br/>
白笛錯愕,“我……我鬧?”
“是啊,您把這里搞得人仰馬翻,總之非??鋸垼嗵澚嗽剖雷雍逯?,您才勉強聽話了一點點,不然喝醉還鬧騰那么一大場,肯定要生病了。”
白笛神色一言難盡。
他哄她?
哄個大頭鬼,騙她還差不多。
白笛冷笑著站起身來,頭還很疼,肚子也很餓,可她一點兒也不想在這兒待著。
這兒肯定是云子恒的地方,她得趕緊走,免得那臭男人以為她又來纏他呢。
于是,就在小竹怎么都勸不住之后,白笛坐上馬車直接到晨陽公主府去找云安郡主了,出發(fā)的時候吩咐白笛雇了個樸素不起眼的馬車,也不至于讓旁人知道她昨晚夜不歸宿不是。
……
等云子恒下朝過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是人去樓空。
云子恒默默地看了一圈那屋子,半晌才問:“沒等云安郡主過來自己走的?”
“是?!惫苁碌吐暬卦挘骸耙恍褋砭妥吡?,也沒洗漱,還跟小的說,讓小的替她向世子道個謝,還說——”
“還說什么?”
管事壓低聲音:“還說,世子是大氣的人,肯定不會讓她報答,她就口頭感謝一下便是,以后會盡量躲著世子、走,也希望世子以后不要管她……”
“原話?”
“一字不差?!?br/>
云子恒輕輕笑了一聲,“好啊,小丫頭酒醒了便什么都忘了。”
但他云子恒的恩情,豈能是她口頭感謝一下就能了的?
更何況他這幾年給她處理了不少爛攤子,救她與水火更是不止一次。
云子恒轉(zhuǎn)身往外走,沒有多說什么。
……
白笛在云安郡主那兒洗漱了,換上漂亮的嫩黃色衣裙,本是要直接回家的。
但白笛身上還有點點酒氣,便在云安郡主那兒多待了一會兒。
她又擔(dān)心傅玉如告黑狀。
于是云安郡主只好派人將傅玉如請了過來。
見到白笛的那一瞬,傅玉如激動的熱淚盈眶:“白笛姐姐,你沒事太好了!”
白笛兇巴巴地說:“不許哭,先回答我的問題!”
“哦哦,你問吧?!?br/>
“你有沒有和太傅大人或者我娘說什么?”
“沒——”
“真的?”
“我真的什么都沒說,昨晚回去就待在院子里沒出來,今早也沒敢出來。”傅玉如保證,“我怕爹爹問我,我會說漏嘴,所以我就躲起來了。”
白笛松了口氣:“那就好……那云子恒是你找去的?”
這么一會兒時間,她仔細想了想,云子恒是個大忙人,一天做不完的公務(wù),怎么可能忽然跑到那兒去管她,倒像是有人叫他去的。
傅玉如茫然:“我沒有啊……我是看到云三公子,請他幫忙的,怎么去的是世子?”
“或許是云三有事,便讓世子過去了,總之沒出事就是大幸,你啊——”云安郡主忍不住戳了戳白笛的腦門,“你安分一點知道嗎?”
“現(xiàn)在怎么什么地方都敢去了?”
“那可是青樓,龍蛇混雜,萬一昨晚她沒有遇到云三公子,世子沒有過去,你知不知道你會出什么事情?”
白笛撇了撇嘴,“那不也沒出事……”
但見云安郡主臉色嚴肅,又趕緊說:“記住了記住了,我以后不去那地方了,其實那里一點也不好,東西好貴,要花好多銀子,還把人給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