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范圍內(nèi),幾乎每片不同海域的深海艦隊都有所差異,它們的深海核心也有著各式各樣的區(qū)別,比如ru級與wo級系列的主力戰(zhàn)艦就是櫻島海域的特產(chǎn)之一。但在數(shù)之不盡的各式各樣深海戰(zhàn)艦中,總有那么一部分超然的存在,它們生來就與其他深海幼體不同,若能夠健康成長,便會注定命運不凡——它們可以成為任何戰(zhàn)艦中的最強者,也有少數(shù)盤踞于大型的深海巢穴,作為蟻后般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它們有著足夠的智慧。
單個低級深海艦船并不可怕,它們混亂而邪惡,只需要暴力消滅即可;單獨的深海主力艦隊也還好,它們講究戰(zhàn)術(shù)與片面的戰(zhàn)略,出動與之相應的軍事力量斡旋對抗便沒問題;可真正難纏的是那些“棲”級進化成的戰(zhàn)艦,以及如同主腦般在背后運籌帷幄的棲姬們。
“棲”級深海幼體主要進化為超級戰(zhàn)艦,比如戰(zhàn)艦棲姬、空母棲姬、重巡棲姬等,它們擁有遠遠超過普通深海戰(zhàn)艦的實力,同時更有著遠遠超過它們的作戰(zhàn)指揮能力??梢哉f,含有“棲”級的深海艦隊,才是深海真正意義上的深海主力軍,而蘇云前段時間消滅的那隊“深海主力”,雖然看起來的確是個浩浩蕩蕩的航母戰(zhàn)斗群,對偏遠小型鎮(zhèn)守府而言如同天神下凡般不可戰(zhàn)勝,但若是放到人類與深海的最前方戰(zhàn)線上去,充其量也就是陣容比較好看的炮灰而已。每天被消滅的類似艦隊,手腳并用都數(shù)不過來。
至于成為“蟻后”的棲級,而在蘇云的記憶里,當初那些熟悉的名字:離島棲姬、飛行場姬、港灣棲姬、北方棲姬……說不上是巧合吧,它們確實存在于櫻島的海軍術(shù)語中,分別代表著深海陣營的各個樞紐。在那些樞紐附近的海域,深不見底的萬米海底下,則是一個又一個深海的主要巢穴。這些“棲”級是整個樞紐的化身,它們操控著櫻島海域深海艦隊的一切行動。
與游戲中那些一次又一次被玩家們干掉的boss們不同,目前還沒人能夠擊敗第二種“棲”級,因為能被擊敗的早就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總而言之,無論在哪個國家的海域,“棲”級,或者說“王”級,都是深海中不折不扣的霸主。
不過,幸運的是,剛誕生不久的“棲”級,除了擁有更高更強的智慧外,與其他深海幼體比起來并沒有顯著優(yōu)勢,而蘇云眼前這只雙眼中充斥著金光的幼體,此時無疑便成了甕中之鱉。蘇云當然不會把它抓回去養(yǎng)著,他養(yǎng)不起也不需要這東西,但這并不證明它沒有價值,反之無論是軍方或者民間市場,一只幼體形態(tài)的“棲”級,而且還不是冷冰冰的尸體,總會有大把人趨之若鶩開出天價來競買。
當然,動作要快。
遲則有變,比如萬一這頭“棲”級足夠剛烈,撞墻自殺了那就不太好。
蘇云下手很麻利,他沒有沉浸于發(fā)現(xiàn)寶物的喜悅中,而是立即對四只普通的深海幼體進行了機槍點射,槍聲在幽閉的隧道中格外響亮,原本就因為挖掘隧道而遍體鱗傷的它們干脆利落倒下。與此同時,他更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沖鋒,與同樣朝他沖來的“棲”級撞到了一起,雙手抓住它那朝著自己腦袋咬合來的巨大牙齒,然后不費吹灰之力地朝著兩邊掰開,直到這只幼體再也不敢動彈為止。
這就乖了。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蘇云就像看著等重量的金子般觀察著這頭差不多兩噸重的深海幼體,尤其是它那散發(fā)著幽幽金光的雙眼,實在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至極的顏色。
那么問題來了,就這么把這小東西帶回鎮(zhèn)守府,真的沒問題嗎?
你們的提督出去一趟,抓回來一條大魚?
想想似乎很帶感。
就這么做吧。
艦裝就像是套全能的鎧甲,有了它在,蘇云覺得自己仿佛化身為超級戰(zhàn)士。在塞了個巨大的石頭到“棲”級幼體的嘴里,防止它玩突然襲擊后,原本體態(tài)臃腫、走幾步就會喘氣的他,就這么扛著這只有著成年鯊魚重量的幼體,利用艦裝的力場變形功能,如同攀巖般靈活地照著原路返回。
來到地面后,天色已經(jīng)變暗,夕陽西下。
為了保險起見,蘇云再次利用雷達功能對整座海島進行了掃描,直到確定沒有任何異常,這才丟下了滿海島的尸體,拖著“棲”級幼體打道回府。
沒想到,剛一入水,這頭幼體就猛地掙扎起來。
它仿佛知道自己被人類捕獲后的命運,因此掙扎的力度極其巨大,屬于不要命的那種,即便蘇云身穿艦裝,牢牢抓住它的下顎,也險些沒有拿捏穩(wěn)當。不過,對于和自己有直接仇怨的深海陣營,蘇云并不打算講什么道理,他直接讓手臂周圍的護盾立場形成壁障,將這只幼體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高高舉在空中,這樣,任憑它再怎么活蹦亂跳,在護盾能量徹底消失之前,也不可能真正闖出來了。
十四海里說遠不遠,四分之三速前進下,大概二十來分鐘后,蘇云便看到了夜幕籠罩下的鎮(zhèn)守府。
由于鎮(zhèn)守府基本上還是廢墟,因此到了夜晚時,這里也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海面上十分昏暗,若不是海岸線上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燈塔,蘇云不開啟探照燈還未必能夠找到合適的登陸位置。而這個時候,由于沒有夜戰(zhàn)訓練科目,下午進行航行訓練的艦娘們都已經(jīng)回航,港口附近的海面靜悄悄的。
月黑風高,沒有觀眾,并不是什么裝逼的好時機。
不過,經(jīng)過了大半天的折騰,蘇云恰也覺得有些疲倦了,就和在力場里翻騰了一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棲”級幼體一樣,他也需要充足的休息。
反正明天……
他可是準備了相當棒的節(jié)目。
蘇云比誰都想改變盛田清在鎮(zhèn)守府的形象,他也有著令他保持絕對自信的底牌,那就是單挑深海艦隊拯救了鎮(zhèn)守府這個事實。只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急,急則會事倍功半,自己只需要擺出客觀友善的態(tài)度來就足夠,而至于更為重要的戲肉,則需要第三者來做。
比如,海軍軍方。
來自官方的聲音,可比一個在鎮(zhèn)守府聲名狼藉的家伙要響亮得多。
只不過,當蘇云踏上了海灘時……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計劃有所偏差。
臨時船塢的昏暗燈光下,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似乎早就在等待自己的回歸。她們是鎮(zhèn)守府僅有的二十三名艦娘,包括了隸屬第一水雷艦隊的輕巡洋艦五十鈴,驅(qū)逐艦曉、雷、電、叢云、初春、若葉、初霜、村雨、五月雨、涼風;隸屬于第二水雷艦隊的輕巡洋艦名取,驅(qū)逐艦白雪、深雪、初雪、朧、潮、滿朝、朝潮、文月、長月、菊月,以及不屬于任何艦隊的秘書艦吹雪。
所有艦娘,一個都不少。
蘇云感受到一陣莫名的驚喜。
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這群艦娘似乎并不是打算前來問罪的——單是看到站在隊伍前面的吹雪,他就知道在自己深入群島的時候,鎮(zhèn)守府里大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出意料,吹雪大概把什么都說了,而這群艦娘,大概是在這里等著自己,想要證實些什么吧?
真是的,有必要那么急躁么,明明還想留著明天打臉呢……
雖然這么想,蘇云還是難以抑制地微笑起來。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他明知故問道。
沒有人出聲回答,她們做出了實際行動。
吹雪率先立正,對蘇云做出了標準的海軍軍禮,在她的帶頭之下,包括五十鈴在內(nèi),兩組水雷艦隊的艦娘們齊刷刷立正,然后將手舉過頭頂,敬禮。
蘇云更加意外了。
這是連證實都不用了的節(jié)奏,吹雪也不怕自己下午說的都是在騙人么。
這么想著,他的目光在五十鈴身上停留了片刻,這個在白天他還曾經(jīng)考慮過最壞打算的“刺頭”,此時正用肅穆的目光平視前方,第一次,他在她的身上看出了軍人應有的影子。在這之前,雖然大家都隸屬于海軍系統(tǒng),可盛田清這種廢柴就不說了,曾為艦娘的山田葉子和現(xiàn)役艦娘五十鈴,膽敢公然違抗命令與挑釁長官,若盛田清聰明些有心反咬,放在海軍條例中同樣是很有可能被治罪的行為……
那么,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覺悟,才變成那樣的?
或許這個刺頭,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解決?
蘇云微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來的這么齊,看起來又有干勁,那就干脆給我進行夜戰(zhàn)模擬訓練去。吹雪,你臨時編入第一水雷艦隊,跟隨練習,所有人不用節(jié)省子彈和燃料,訓練到十點鐘為止?!?br/>
“是!”
夜空中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回答。
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嘛!
蘇云可以看得出來,之前有許多證據(jù)都表示,擊敗深海的很可能就是自己這個廢柴提督,但因為選擇性忽略的原因,除了吹雪外沒有任何人愿意相信這種事情居然會真的發(fā)生。而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也不知道吹雪是怎么做到的,官方的話語還沒傳出來,她就讓所有人相信這回事。
雖然受到過去盛田清劣行影響,這些艦娘此刻未必就會心悅誠服,但蘇云知道,在短短的兩個小時里,自己就已經(jīng)在鎮(zhèn)守府初步建立了言出必踐的威信。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也算是個英雄呢。
這就夠了。
‘吹雪呀,這個驚喜,我該怎樣感謝你呢?’
要不今晚把手里的魚煮了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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