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管莫展輝和邱石問什么?我總是搖頭,什么也不說。
邱石沒撤了,吐了口煙兒,對莫展輝甩著下巴,說道:“算了,別問了,這里還剩下一點收尾工作,我來解決,你押解東野回去繼續(xù)坐牢,剛才小月在下面嚷嚷來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東野!趕緊回去吧!過幾天讓李師傅想辦法把你弄出來?!?br/>
莫展輝搭著我的肩膀,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說道:“走吧!逃犯,我會這件事如實寫成報告,到時候審判結果出來,法官會判你凌遲處死的?!?br/>
誰都聽出來莫展輝這句話是在開玩笑,而我卻沒什么心情說笑,看著外面蒙蒙發(fā)亮的天空,說道:“不行,目前我還不能回去坐牢,明天午時,我約了人,這樣吧!莫局長,你先送我去南山區(qū)殯儀館,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再陪你回去坐牢?!?br/>
莫展輝皺起眉頭,說道:“呸!呸!呸!誰陪你坐牢,你怎么還討價還價了?不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嗎?少廢話,先回局里,能不能把你保釋出去,就看老李頭有多大本事了。”
我當即拉下臉色,推開莫展輝搭在我肩上的手,嚴肅的說道:“莫局,李師傅沒空!明日午時,這個人我必須要見到,出了責任,你付不起!”
莫展輝叼著煙卷,一副瞧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說道:“呦呵!誰這么大譜??!敢讓破軍星當通緝犯?還得親自迎接?說來我聽聽,如果這個人夠資格的話,本局長不介意犯點錯誤,送你一程也未嘗不可!”
“秦絕!秦大師!”
莫展輝嘴巴一張,煙頭掉在地上,人頓時就像丟了魂一樣,雙腿發(fā)軟,若不是邱石眼疾手快攙扶住,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展輝會被嚇趴在地。
莫展輝被邱石攙扶著,甩了甩慌亂的眼珠,說道:“陳……姓陳的?你怎么知道老秦這個人的?你明天中午要見他?開什么玩笑?”
我出了口氣,說道:“莫局,從你的言行舉止來看,這個人應該夠資格了,剛才你說什么來著?送我一趟唄!”
莫展輝擺手說道:“準了,準了,你的假釋,我批準了!快去快回,記得12個小時之內,回局里報道,快走吧!我低血糖犯了,趕緊,趕緊找人送我去醫(yī)院?!?br/>
莫展輝肥大的身軀,把邱石墜得里出外進,邱石把莫展輝推到一邊,操著同樣怪異的目光看著我,說道:“東野,飯可以亂吃,這種話不能亂說,你確定你要見面的人,是老秦嗎?”
“有假包換!”我站直身子,穩(wěn)穩(wěn)地說道。
邱石踩滅煙頭,回頭鄙視的目光瞥了一眼莫展輝,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東野,你的身份不能私自外出,我送你去?!?br/>
上午九點,我和邱石來到南山區(qū)殯儀館,一個個殯儀大廳,時不時的傳來嚎啕的哭聲,我和邱石坐在家屬等候區(qū)的椅子上,無聊的抽著煙,邱石問道:“東野,我不想問什么手機的事,但你能不能告訴我,老秦死了這么多年,卻在這時候要和你見面,這個消息是誰放出來的?”
我抽了口煙,說道:“李師傅,昨晚他告訴我的,午時,秦大師會在這里出現(xiàn)。”
邱石同樣吐了一口氣,面色逐漸悲沉下來,悵然嘆了口氣,說道:“估計他是回來找我們報仇的,老莫恐怕要準備跑路了?!?br/>
記得上次秦絕回來的時候,同樣是邱石第一個陪我見的秦大師,當時還有姚月一同隨行,當得知秦大師回來的消息時,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聞風喪膽,連姚月也是如此,莫展輝等人一副大難臨頭的架勢。
我饒有興趣的問道:“邱哥,你們和秦大師到底有什么仇恨?能說說嘛?”
邱石只是淡淡一笑,說道:“一些歷史遺留問題,說不清誰對誰錯,反正老秦死了,為了我們所有人死了,哈哈!東野?。∮行┦?,我和你一樣,不能深說,因為這件事……我難以啟齒,如果老秦真的回來了,你親自去問問,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嗎?”
我扔掉煙頭,說道:“估計秦大師是不會和說這些瑣事的,他還拿你們當兄弟,順便告訴莫局一聲,別害怕,沒那么嚴重,唉!對了,邱哥,順便問一句,秦大師是不是莫局的老婆,有什么關系?”
邱石皺起眉頭,怪異的看著我,說道:“怎么?連這些你都知道?”
我尷尬一笑,說道:“聽說一些,能說嘛?”
邱石掐滅煙頭,說道:“可以!我們當初都是警校的學生,在學校里,老秦和小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羨煞旁人,李秋雨,也就是老莫的媳婦,畢業(yè)以后,倆人眼瞅著都要結婚,但婚禮上,新郎卻變成了莫展輝,你說可笑不?然后,老秦就離開的刑警界,消失了十年后,再出現(xiàn)我們的視線里時,已經是天都市人人稱頌的秦大師了,就這么簡單?”
我又是尷尬一笑,說道:“簡單,邱哥說得過于簡單了,當初李秋雨因為什么,不,莫夫人因為什么和秦大師分開呢?”
邱石白了我一眼,很不情愿的說道:“原因太多了,當年,小雨太漂亮了,老秦能力太強了,強強聯(lián)合的結果就是誰也不肯服軟,誰也不肯低頭,直到生米煮成熟飯,在老莫和小雨的婚禮上,老秦都沒有出現(xiàn),就這樣嘍!很多年后,老秦才幡然悔悟,但為時已晚,為了讓小雨幸福,也可以說是補償,秦大師把老莫這個飯桶一步步扶到局長的位置,明白了沒有?”
我聽得越來越有興致,繼續(xù)追問道:“明白,明白,秦大師和莫夫人當初一定有什么誤會,到底因為什么呀?”
邱石正準備點煙,忽然聽到隔壁一聲凄慘的哭聲,“小雪啊!我的女兒啊……你怎么就這么走啦……你讓我怎么活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吶……”
本來很普通的哭喪聲,在殯儀館內時常傳出來,但死者……小雪?是白雪嗎?我的前女友?
我的心砰砰跳起來,頓時沒了聽故事的心情!
我起身走出家屬等候區(qū),順著哭聲來到這間殯儀大廳,里面站滿了人,當中放置的黑白照片,瞬間讓我心涼了半截,小雪的面孔,讓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小雪的父母趴在玻璃棺材上,哭成了淚人,棺材兩側站滿了人,歲數都不大,仔細一看,都是我們學校里的學生。
邱石從等候區(qū)跑出來,湊到我身邊,問道:“咦!這個人你也認識嗎?”
我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我的前女友?怎么邱哥,你調查過我的過去?”
邱石嘆了口氣,指著手機說道:“我才懶得調查你呢!公、安網內部的網絡實時更,新,昨晚凌晨1。30這個女人和他男朋友,郝憲辰死在別墅中,本來是一起普通的謀殺案,但他的男朋友來頭不簡單,省委一位高,官的獨子!昨晚就成立了專案組了,為了減免影響,上面決定今早先將女孩的尸體火化?!?br/>
我邁步走了進去,只見,棺材里的尸體更加讓我觸目驚心,白雪的臉上一道道傷痕,雖然被遺體化妝師整形,但傷口的印記非常明顯,脖子上還有一個漆黑的大洞,儼然和三個月前的死相一模一樣。
我內心頓時翻江攪海,白雪的環(huán)節(jié),當初是小月姐設計,她和官宦子弟郝憲辰做戲,為的就是讓我忍受生離死別,從而逼出破軍星。
但,現(xiàn)在看著白雪臉上一道道深邃的刀傷,我的心也像被刀割過一般,我明明把這一環(huán)節(jié)跨過去了,為什么又出現(xiàn)了?而且還和歷史驚人的相似。
我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邁步走到棺材前,這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我,而且……眼神慢慢變得驚悚,腳步紛紛向后退。
邱石走到我身后,小聲嘟囔著:“這些人不對勁,你們都認識嗎?先離開!”
邱石說完的時候,已經晚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快報警!他就是殺人兇手!陳東野。”
一字一頓叫出我的名字,我轉過頭,連邱石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頓時皺起眉頭,說道:“你殺的?”
現(xiàn)場頓時混亂,不少人拿出手機報警,更多的人是躲著我,向外逃竄,白雪父母,先是愣了一下,拼命的向我沖過來,若不是身邊的家屬攔著,估計我會被他們撕成粉碎。
我當即摁住邱石的肩膀,說道:“邱哥,你要相信我,如果是我干的,我不會不承認?!?br/>
邱石對我喃喃地搖著頭,說道:“即便我相信你,也無濟于事了,這件案子的受害人來頭太大了,先跟我回局里!”
我心里已經坐定注意,等不到秦絕,我是不會離開的,死了省委高,官的兒子又怎樣?就算宰了皇帝老兒,我也不含糊,但我沒殺過人,為什么要回去伏法,我推了邱石一把,說道:“邱哥,你明顯是不相信我!我特么哪有作案時間,昨天夜里我在師大附中的那個狗屁洞穴里找手機啊!你忘了?”
邱石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來到師大附中的時候,是凌晨3。45分!事發(fā)時間在1點-2點之間!東野,別說了,這件案子能證明不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只有李師傅,他才能開脫你的清白?!?br/>
我仔細回想著昨晚發(fā)生的事,我離開公,安局的時候,應該是1點左右,在大街上閑逛了一個多小時才給邱石打去電話……我草……草……完蛋草,我特么吃飽了撐的一個人瞎逛什么逛?還不如在監(jiān)獄里睡覺呢!起碼有攝像頭給我證明?。●R蛋。
歷史驚人的相似,兇手直指我,誰又能?
……
我明白了,許墓!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王八蛋,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不期而遇,草!我漏算的太多了。
我還在尋思著,試圖找到什么借口來打消邱石的顧慮,這時,殯儀大廳門外傳來一聲,嗓音極度冰冷的嗓音,“邱主任,破軍星……借一步說話!”
我和邱石同時轉身,一位身形消瘦,穿著布衣布鞋,正背著我們的男子,手里夾著熟悉的香煙,此人停頓了一下,便走下臺階。
我也顧不上和邱石解釋什么了,急忙跑出來。
殯儀大廳內傳來一聲聲詛咒的罵聲。
太好了,終于把秦絕等出來了,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用解釋了,一切變得順理成章,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