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沈淺哪里知道他這話里的意思,還真的是現(xiàn)實,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整個b市,多少人想要仰仗他的鼻息過活,蘇氏的勢力更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找一個人,又是何等容易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太多的陰差陽錯。
到了山頂,沈淺對蘇瑾說了一句話。
她說:“如果有機會,她很想跟他一起,再重新登山,帶著煙火一起,到山頂上,共同看煙花升入空中的那一些美景?!?br/>
只是后來,這一件事情,還未辦到就發(fā)生了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他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為什么當初學醫(yī),沒有攻神經(jīng)這一塊,不然現(xiàn)在都能派上一些用場了。
明明好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竟然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不動了,他真的覺得有點接受不了。
蘇瑾想著,伸手拉過她的一只手,將她細小的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的手握入手中。
“淺淺,你放心,不管復(fù)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一定會讓你重新活過來,我要你能跑能跳,我一定要你好起來?!?br/>
像是在跟她保證,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許墨是在聽到沈淺病重之后回國的,一路找到沈淺在的醫(yī)院來,便看見蘇瑾拉著她的手在她床前說話的樣子。
又是因為他,她做什么事情,她這一輩子大多數(shù)的傷害,都是來自于他。
“砰?!钡匾宦?。
蘇瑾正跟沈淺說著話,突然間一拳頭就砸在他的臉上,板凳倒下,他也跟著倒在地上,他用手摸了摸嘴角,有血跡。
回頭抬眸,就見許墨站在他的面前。
“許墨,你想做什么?”
蘇瑾問了一聲。
“做什么?”許墨說著,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逼近,咬牙道:“蘇瑾,我他媽就是來找你算賬的,你看看……”
說著,他指著病床上躺著的沈淺,說:“你睜大眼睛好好地老子看看,你把淺淺害成什么樣了,你害她家傾家蕩產(chǎn)就算了,現(xiàn)在就連她你都不放過了,你他媽到底是有多么心狠,難道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會覺得心里不安嗎?”
呵呵呵。
“那又關(guān)你什么事?”蘇瑾雖然心里難受,但是別的男人這樣說自己,他又怎么樣能夠忍得下這一口氣,道:“我跟她之間事情,你管不著,我要怎么做,就不關(guān)你的事情了。”
他說:“許墨,我勸你趁我還沒有發(fā)火之前,趕緊滾,離開這里,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br/>
說著,蘇瑾一把將許墨拉開:“趕緊滾,少他媽在這里撒潑?!?br/>
“你說誰撒潑呢?”許墨也怒了:“你他媽說誰撒潑呢?”
本來是被蘇瑾推開了的,但是現(xiàn)在他一把又抓住了蘇瑾的衣領(lǐng)。
“蘇瑾,我告訴你,淺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要是想對不起她,我第一個不同意。”
“你憑什么不同意?”蘇瑾問:“你算個什么你就敢在這里嚷嚷,我看你他媽是想死!”
蘇瑾也用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兩個男人在病房里面牽扯著,眼看著就要動手打起來了,這個時候剛好有護士進來了,手里端著一些什么東西。
“喂,你們兩個搞什么,病人才剛剛從手術(shù)室里面出來,現(xiàn)在都還生死未卜,你們兩個還在這里鬧什么鬧,要鬧出去鬧。”
兩人都停了下來,同時放開了對方。
蘇瑾:“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對不起?!痹S墨也跟著說了一句。
“病人現(xiàn)在情況都還沒有穩(wěn)定下來,你們還在病房里面就開始想要打架了,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怎么想的。”
這是新來的護士,心氣還高,根本不知道眼前站著的人,是在b市很有權(quán)勢的人,所以說話并沒有遮攔,倒是能夠聽得出來,都是為了病人好。
于是蘇瑾和許墨都沒有在意。
蘇瑾:“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說著一只手緊握著許墨的手臂,咬牙低聲道:“你他媽不是要找我算賬嗎?走,有什么帳我們出去算?!?br/>
許墨沒有說話,眼神里面卻在無聲地說著:“說怕誰?!?br/>
兩個人在外面找了一家跆拳道館。
打成了一團。
“蘇瑾,你他媽憑什么這樣對淺淺,她并沒有什么事情是對不起你的,但是你呢,你他媽到底給過她什么?”
“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蘇瑾說:“我跟沈淺之間的事情,一切都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他媽一個外人,憑什么跳進來說三道四。”
“是?!痹S墨說:“你們是曾經(jīng)是戀人,但是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們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你們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這么一些年,她心里一直覺得對你有歉疚,可是你呢,你他媽又做了什么,你不僅對沈氏下了手,還將她逼到了現(xiàn)在這樣的境地,蘇瑾,我他媽還真是小看了你啊,你竟然能把一個人逼到自殺?!?br/>
“那是我的事情?!碧K瑾依然不松口,雖然在他心里,對沈淺當年背叛他的事情放不下,但是這么多年以來,他更加放不下的人,是她。
是她這個人,所以他回來了,他又回來,就是心里還隱藏著、殘留著想要跟她重新在一起的希望。
他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再怎么樣恨她,但是都抵擋不住他內(nèi)心想要跟她在一起的那一種沖動來得強烈。
那樣的感覺,幾乎能夠體現(xiàn)在他每一個午夜夢回的夜晚,他大汗淋漓醒過來,他夢見她在自己的夢里面輕盈走動,夢見她在夢里眉眼都笑開了,甜甜地叫他阿瑾……
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很沒有定力,也覺得自己很丟臉。
可他就是放不下。
當時打壓沈氏,確實也是他干的,她既然能夠為了沈氏背叛他,那他就直接毀了沈氏,但是后來他忍不住買了機票回來,看見她因為受到家里的歧視,在外面辛辛苦苦兼職的時候,他突然就打壓不起來了。
之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都是學校里面的人,還有她的脾性也是很好的,所以他并沒有調(diào)查過她,后來她背叛他之后,他就去調(diào)查了一下她的底,才知道她跟沈欣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是繼母,日子當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但是他氣,兩人當時的關(guān)系這么好,她就什么都不能對他說嘛,雖然當時他有意掩埋自己的身份,但是至少她跟自己提一下,就這么難嗎?
她跟他不信任自己。
于是知道她的處境之后,他便沒有再打壓沈氏,只不過沈氏自己的內(nèi)部也出現(xiàn)了問題,按理說應(yīng)該就是她的繼母,起了歹心,聯(lián)合劉氏的劉總,狼狽為奸,一點點將沈家的家產(chǎn)吞到自己的肚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