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蔽矣樞χ懿缓靡馑嫉赝鲁龃笊囝^,長拖著尾聲逗弄著小念念。其實只要動動腦筋就會知道,他們這些不死之物雖然可以活得夠久,但是一旦消失了些什么就再也不會重生,不像我們這些有血有肉的人,傷了筋動了骨打打鬧鬧躺一場就好。
然而我們瞪大著眼等了許久,三滴血也早就不見蹤影,卻是什么動靜也沒有出現(xiàn),難道真的已不在這個世上了?這也太殘酷了吧!我瞇著眼仔細地觀察著劉金山,幾度欲開口安慰卻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悻悻作罷。
“唉……走吧!”一聲傷感的嘆息過后,劉金山收回一直伸著的那只手,站直身軀捉住葉剛的雙腿從我們身邊平靜地飛過,見我依然是一副愣愣地不能接受的樣子,虛無飄浮的聲音再次叫了我一聲,我真的不忍心此時去看他的背影,老天爺真的對他太不公平,為什么要給予這一點點的希望,卻又親手將它扎破呢!他的尸生真的太過悲愴!
“劉金山!”我欲言又止地叫住他,實在是不甘心真的就這樣放棄?為什么就沒有別的辦法呢?
“走吧!”小念念將頭從我的胸前抬起,小聲地催促道。看著他那雙忽閃著的亮晶晶大眼,我更加難過,因為我讀懂了,的確是真的沒有辦法,不然他也不會開口叫我走。
默默無言地點點頭,然后將嘴巴貼在小念念的臉上一動不動,任由悲傷、難過、痛心、絕望等等情緒通通冒出來,有為劉金山,有為小念念,有為天目,也有為我自己,還有葉剛和李嵐他們,如果這一切都沒發(fā)生,那該多好,該多好,多好?。 以谛睦镬o靜地哭泣著,不是我不想流淚,而是我不想讓他們再反過來安慰我。
現(xiàn)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不只是沒有一顆頭的問題,還有他們那根本看不到道路的灰暗前途,此時誰也沒有開口再吐出一個字。
“沒有頭就沒有頭,我不是二千年都沒有頭么,沒頭的日子比我有頭的日子還要長呢!我都習慣沒有頭了,雖然我沒有眼,但我能視物,雖然我沒有耳,但我能聽到聲音,雖然我沒有嘴,但是我能吃東西,如此完美,我還要求什么呢!人本就要學會自足,自足才能美滿嘛,劉遇,你說是不是?!眲⒔鹕酵回5剞D(zhuǎn)過身來,張開他脖子上的嘴對著我朗聲笑呵呵地說著不知是安慰我還是安慰他自己的話。
顯然他這樣是不想見到我傷感的樣子,我怎能還擺著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呢?于是,我也朗聲地回答他:“對啊,你的頭我是沒見過,但是因為沒有頭,我注意到了你的脖子,發(fā)現(xiàn)其實貴脖還算是條美脖,又可愛又好看……”
“嘿嘿……”小念念將頭從我的腋下穿過,沖劉金山笑嘻嘻地傻笑著,眼眉齊飛,白白的小米牙全都暴露出來,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燦爛,他這樣也是想讓劉金山開心吧!
劉金山快走幾步飄到我們前面等著,然后轉(zhuǎn)身大聲嘟喃著“傻樣”,很有被取樂了的意思。見狀我與貼在我身上的小念念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他也逃不了糯米小美男——小念念的魅力荼毒啊!
慢慢不知時日地爬著,前方居然隱隱透出些光亮進來。也不知是我們離出口近了,還是只單純地距地下遠了的緣故?!皠⒔鹕?,前面是不是變亮了啊?”我擔心這只是我一個人的視覺效果,忙追問著背著葉剛走在前頭的劉金山。
“快要出去了,肯定是會亮的啊,這有什么好懷疑?!眲⒔鹕竭€算溫和地回答著我,看樣子他面對出去這一選擇還是很理智。
既然出口都快到了,我的天目呢,它怎么還不回來?我驚警起來,連連摸著天目的腰子,叫喊著:“天目,天目,你在哪兒?有沒有事?能不能回答我?”原先我只要一叫它,它一定會出來,就算不出現(xiàn),好歹也會動一動,可現(xiàn)在我一連叫了數(shù)聲都沒有一點回響,我開始慌亂起來,都怪自己太沒用又一次眼睜睜看著天目生死未卜起來。
劉金山許是被我驚叫的聲音給嚇到,他連忙折回身拉開我搖著天目的手,細聲卻肯定地對我說:“別緊張,天目沒有事,它的身體不是還跟你相連的么,只要沒斷,天目一定都是安全的?!?br/>
“那我們快點出去吧!”我看著他倆急急地催促著,因為我明白就算也留下來,對天目也不會有多大幫助,我的安全對它來說就是最好的保障。
“好……”字末落音,我也還沒緩過神來,他們倆人就以風一樣的速度開始狂飆起來,一陣陣帶動的氣流吹得我嘴角一頓抽搐。然而,為了天目忍耐現(xiàn)在是我唯一能做的,可如此急劇地前進著,還是不見天目頭的蹤影,難道它真的已經(jīng)出去?我滿臉問號。
雖然我們靠得很近,但是要對話的話還是有些困難,飄飄乎乎的聽得很不真切,因為我并沒有發(fā)問,只聽前面劉金山興奮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從風中傳來:“出口就在前面,我們馬上就能到了?!?br/>
真的要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我在心里歡呼和反問著,回想起這一路,真的覺得就像是在做夢,如果不是我現(xiàn)在四肢都不著地,我會覺得我有當幻想家的潛質(zhì)。
越來越亮的同時,周圍也變得寬敞起來,看來出口真的就在眼前,我緊抱著小念念,一心地期盼著。然而,現(xiàn)實總是那么的不盡如人意,我發(fā)現(xiàn)我的天目不見了,就在我們快要淹沒在那團白光里,我發(fā)現(xiàn)我身上的天目竟然隨著我們的動作漸漸地在變淡,之后,再一點一點地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我尖叫著:“快停下,快停下……”雖然這樣做無疑于急剎車,但是他們還是如了我的愿,掙扎著的小念念剛想問我怎么了的時候,順著我的眼光他也看到天目消失了,便就不再說話靜靜地等著我出聲。
“怎么了?”劉金山也折了回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上的變化,張開的雙手和直立著的脖子瞬間僵硬在一秒里。
“你們誰愿意回去?”我一個人回去這好像不大現(xiàn)實,但我還是想要問問他們的意見。
“廢話,你背葉剛出去,我們回去,快走!”劉金山將葉剛往小念念身上一甩,拖著我就一路風馳電掣地往回殺,而我則側(cè)頭死死地盯著手臂,看天目什么時候會再出現(xiàn)。
明明剛剛還在,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呢!之前劉金山說只要天目跟我在一起就沒事,可是應(yīng)了他這個烏鴉嘴,天目現(xiàn)在真不跟我在一起了,這說明它□不離十地準是出了事。一想到這我的心就揪麻花似的痛起來,明明早就發(fā)現(xiàn)它有心事,我怎么還自私地讓它獨自前去察探呢?現(xiàn)在好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不叫我心急如焚吶!要我說我就該剁了我這木魚腦袋。
正傷感著,見天目突然出現(xiàn)我眼皮子底下,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緊扣著劉金山的手臂大吼著:“等等,有了,有了,有了……”那個激動的心情無異于中了億萬大獎。
“真的?”劉金山氣喘噓噓地轉(zhuǎn)過脖子湊在我手臂上查看著,見天目果然又重新出現(xiàn)一部分在我左手臂上,他也松了一口氣,正我們連呼還好的時候,后來傳來了“等等我……”的聲音,好像是小念念的,難道他沒有出去也跟了過來?我轉(zhuǎn)過頭朝看得很不清楚的背后張望著。
果然,那小東西急急地如八爪魚一樣爬了過來,形單影只的不見了葉剛的身影,“人呢?”我瞪大著眼又火急火燎地詰問著。
“給他甩洞口去了,我擔心你們走得太快,我跟不上,所以就沒多送,那地方有農(nóng)田,應(yīng)該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你不會生氣吧?”小念念乎閃乎閃著大眼,盯著我一臉討好的樣子。
我知葉剛原來是出去了便放下心來,就著他的燈泡眼很是心疼地摸著他跑得緋紅的小臉,輕聲地勸誡著:“人沒事就好,你其實可以不用跟來,我們是為了天目,而你好不容易能夠出去,何必再跟進來受苦呢?”
小念念低頭做害羞狀,羞答答地回答:“不都說好了,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么?我要是一個人跑了,要是你死在里面,那還有誰會理我?你不也說過,外面的的人都好厲害,我怕!”邊說邊往我身上撲著。我苦笑,這傻小子明明那么想出去,卻為了我們說著這么言不由衷的大謊話,看在他是第一次,我就大方地原諒他吧!
“有什么好怕,他們又不會吃了你!”我故意奚落他的膽小,捏著他的小耳朵,呲著嘴說道。
他看到了我身上重新回來的天目腰子,一臉凝重地問道:“天目是在這里不見的嗎?”
“嗯。”我點頭,用目光詢問著他們是非曲直否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念念小手一指,點出我們沒看到的一個角落說道:“這里有一條小道,是通向龍?zhí)叮炷靠赡苁侨チ四抢?。?br/>
“龍?zhí)??天目者葬地門口的那片水域,那里不是有水虎么?”我低頭詢問背著我的劉金山。
“看來他們將主意又打到龍血上去了,天目這次真的是遇上了大麻煩,那里不只是有水虎,還有一個祭壇,能強行控制天目,恐怕他們抓不到你,找不到龍血和天機水,打算拿天目開刀?!眲⒔鹕皆秸f越篤定,語氣中卻透出一絲絲的慌亂。
我聽聞此言,倒沒有多少驚訝,“該來的還是來了,躲都躲不過,哎?!彼麄兡切┤嗽趺丛谑裁炊紱]有得到的情況下就這樣離開呢,魚死網(wǎng)破應(yīng)該是他們最后一招了吧!真是膩了他們的想法,有點作嘔。
“你們說,李老頭那些作法的道術(shù)跟劉家密術(shù)有沒有聯(lián)系?”我趴在劉金山的背上思索著發(fā)問。
因為我一直想不明白李老頭為什么能夠強行催醒,還能耍那么多厲害的手段,他到底跟劉家有什么瓜葛?
“應(yīng)該有,不然他哪有這等能耐,可惜這本書只有天目看得懂,不然我們也可以幫忙做點手腳?!眲⒔鹕胶苁峭锵н@么一個輕松的辦法我們卻只能看,而又看不懂。
跟著小念念的指引,我們看到了他指的那條小道,它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小道,估計也就小念念和天目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去,我跟劉金山都有點望洋興嘆的意思。
小念念也覺得要我從這里通過有一定的難度,于是他英勇地提議著:“劉遇,你跟我一起吧,我用套甲護著你,這樣擠進去你也不會覺得痛?!?br/>
我是不反對這個辦法,擠擠總比沒得擠要好,但劉金山這么一大塊頭,他可怎么辦?“那劉金山也要擠過去?”
“我才不用擠呢!這點小問題還難不倒我,只要將身材縮小點就可以了?!眲⒔鹕揭粨]手著,堅決推翻我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