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景行提出的新方向著手,王警官調動了全部人力,得到了一些資料。
警方先查了他的賬戶,他十分小心謹慎,賬戶沒有什么異常。但隨后,警方卻在他的居所,發(fā)現(xiàn)了將近千萬的現(xiàn)金。這數(shù)目太過龐大,且全是現(xiàn)金,醫(yī)生逃跑地匆忙,來不及帶走。正好給了警方一個突破口。
這千萬的現(xiàn)金一出,幾乎就可以確定,這個醫(yī)生,絕對就是有問題。
這下,沒有什么好遲疑了。
直接發(fā)布通緝令,全力追緝。
這人并沒有跑很遠,警力一集中,他很快被抓捕了回來。
他一開始還死撐著什么都不肯說。
但面對著警察搜出來的現(xiàn)金,他心知逃不過,還是把事情交代了出來。
原來,這些年,他暗地里,跟某個黑暗組織,一直進行著器官交易。
他暗中給那個組織提供一些剛剛死亡的尸體器官,收取巨額金錢。
若是遇到有錢的病人需要換器官,他也會從那個組織拿取適配器官,加價賣給病人。
這樣的生意做了十年,他竟也成了千萬富翁。
但是這樣得來的錢財,他卻根本沒有膽量使用。甚至于,為了被人發(fā)現(xiàn),他都不敢娶妻生子。這樣的日子,他其實早就過崩潰了。
既然都已經開始交代了,這醫(yī)生也沒有再隱瞞,他干脆利落地把他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個和他對接的線人。
如今安夏的情況緊急,知道線人的信息之后,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警方就又開始了又一輪調查。
距離安夏失蹤四個小時的時候。
線人也高效率地落網(wǎng),審訊之下,交代出了一家私人醫(yī)院。
竟然是這家私人醫(yī)院。
當時,王警官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家私人醫(yī)院并不低調,它雖然收費貴,但是服務好治療水平好,十分受富人們的歡迎。
如果不是線人的交代,他們調查一個月,都調查不到這個醫(yī)院去。
得到確定的結果。王警官立刻帶隊準備包圍醫(yī)院。
“帶我一起去。”顧景行再次提出了這個請求。
“好?!蓖蹙贈]多想,直接應了下來。
警車飛快地前進著。
顧景行死死地咬住了牙。
他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好。
腦袋的傷勢好像復發(fā)了,一直尖銳地疼痛著。
他極度以為自己會暈過去。
可他還是撐了下來。
小夏還在危險中,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記憶碎片還在不停洶涌著,不停擾亂著他的思緒。
顧景行只能閉上眼睛,死死將其壓制著。
他的確是很想恢復記憶。但不能是現(xiàn)在,也不該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的他,需要絕對的冷靜和智慧。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小夏……千萬不要有事情。
這家私人醫(yī)院還在照常運行著,警察將醫(yī)院包圍的時候,醫(yī)院里的人,還各種不明所以,甚至以為是警方搞錯了。
但王警官沒時間意一一解釋,他直接把醫(yī)院的人員全部集中看管起來,然后警力一擁而入,搜索整個醫(yī)院。
這醫(yī)院不會把黑暗的交易放到明面上來,做黑暗交易的地方,一定十分隱蔽!
醫(yī)院這么大,隱蔽的角落也有很多,他們一定要加快速度。
醫(yī)院地下。
有人匆匆跑進了手術室。
“醫(yī)生,警方已經找過來。估計我們這里隱瞞不了多久了?!?br/>
醫(yī)生的神態(tài)還算平靜,凌心兒的臉色卻一下子白了。
“怎么會這么快?”她的聲音中有些難以置信。
她想過會被找到。
可她以為,等被找到的時候,手術可能早就已經做完了,而她也已經帶著王小利遠走高飛了。
可是現(xiàn)在,這才四個小時啊。
“急什么?!贬t(yī)生慢條斯理地說道:“這里在地下室,他們一時半會,還找不到?!?br/>
“但是小利的手術都還沒開始!”凌心兒怎么可能不急。
“放心放心?!贬t(yī)生淡定地說道。
王小利的手術成功不成功,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是遵從顧清輝的指示。
要讓安夏,死在顧景行的面前。
固然,他現(xiàn)在也隨時可以殺了安夏。
可是,這哪里比得上,先給顧景行希望,讓他覺得他已經救到了人,可最終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場虛妄,這樣來的更暢快呢?
“現(xiàn)在還不能動手術嗎?”凌心兒的眸中滿是焦急。
她恨不得立刻把安夏的腎臟給挖出來。
醫(yī)生看了一眼昏迷著地王小利:“除非你不要他的命了?!?br/>
凌心兒咬了咬牙:“我等!”
她現(xiàn)在只能默默祈禱那些人沒有那么快找過來。
畢竟這個地下室還是挺隱蔽的。萬一,萬一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入口呢?
一片靜寂的手術室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嚶嚀。
這聲音……
凌心兒有些緊張地看了過去。
安夏有些難受地皺了皺眉頭,竟是慢慢睜開了眼睛。
凌心兒的瞳孔猛然一縮,聲音不由尖銳了起來:“醫(yī)生,她怎么突然醒了?!?br/>
“大驚小怪?!贬t(yī)生淡定地看了凌心兒一眼。
安夏要是不醒過來,這場戲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白。
引入眼簾的是一整片潔白。
潔白到安夏都感覺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才慢慢恢復了正常的視力。
她還在恍惚間,凌心兒尖銳的聲音,就鉆到了耳朵里。
安夏的臉色不由變了變。
她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安夏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安夏咬牙看著凌心兒。
她現(xiàn)在對凌心兒,已經有些絕望了。
可她還是不明白,凌心兒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凌心兒一開始還有些慌,可安夏真的質問起來,她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她一臉冷漠地說道:“小夏,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小利的病,你也是知道的。他的腎臟出問題了,必須要換一個。你的腎臟,和他正好適配。小利是你的弟弟,你不舍得不救他的吧?”
凌心兒這話說的安夏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凌心兒:“你要拿走我的腎臟?”
“不過是一個腎臟而已,你又死不了?!绷栊膬阂崎_了視線。
一個腎臟而已,你又死不了?
凌心兒講的這么理所當然,安夏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愿不愿意給是一回事,凌心兒直接把她綁過來,想要強行取走她的腎臟,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要取走她的腎臟,就代表著,她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凌心兒明明知道她有多重視這個孩子的。
之前幾天,她也一直關心她,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了。
安夏之前想著,那些關心,怎么也該包含著一二分的真心吧?
可結合她今日的舉動,她的這想法,最終也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凌心兒,從一開始,只不過就是想要算計她而已。
“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安夏的聲音,有些苦澀。
安華以前這樣對她,好,那是因為安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可凌心兒是十月懷胎生下她的??!
可她,卻只有比安華更過分。
她就真的這樣糟糕嗎?
凌心兒沉默了一會,大概也是有一絲小小的內疚的,但她還是直接避開了安夏的視線,淡淡地說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小利也是我的親生兒子。你只是要給出一個腎臟,你們兩個人就都能活下來,這不是很好嗎?”
安夏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我是不是該感激你?”
“感激就不用了?!绷栊膬恨D而開始勸說安夏:“我沒有跟你商量,這是我的錯,可若是能夠救下你弟弟,你應該也是欣慰的,對嗎?”
安夏完全不想說話了。
“現(xiàn)在,警察已經發(fā)現(xiàn)這里了,他們在嘗試著找過來?!绷栊膬赫f道:“萬一被他們抓到了,你記得跟他們說,你是自愿的。”
安夏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她突然激動了起來:“景行呢?景行是不是知道我失蹤的事情了!”
顧景行如今正在好轉中,這樣關鍵的時期,絕不能讓他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凌心兒不敢回答她。
那個醫(yī)生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神情,他故意說道:“顧景行當然知道了。他現(xiàn)在都正在醫(yī)院中拼命找你呢。你說,他這傷勢剛好了一點,又受了這樣的刺激,他還能撐多久?”
“你……”安夏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真切的憤怒。
這些人的最終目標,果然還是景行。
哪怕是之前發(fā)現(xiàn)了凌心兒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女兒,安夏的心中,都沒有這么憤怒!
“很生氣?”那個醫(yī)生頓時笑了:“之前顧景行害地我家破人亡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憤怒啊?!?br/>
這是什么意思?
這一下,連凌心兒都驚住了。
這……這不就是一個黑醫(yī)院的醫(yī)生嗎?是你叫做顧景行害得他家破人亡?
凌心兒一直以為,這次的手術,只是一次簡單的利益交換??墒虑?,似乎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凌心兒莫名地有些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