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葉雪溪一路并未停歇的朝著假山那邊走去,縱然是在皇宮,可一到了夜?32??也會靜謐的如同無人的空城,假山附近更是沒有任何燈光,黑漆漆的像是會吃人的黑洞。
葉雪溪拿出一盞琉璃燈,這是剛剛出穗萱宮的時候順手從樹上拿的,但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一路上都沒有點,這里這么黑,不點上燈恐怕是不好行走的。
可當(dāng)她剛拿出火折子準(zhǔn)備點燃,假山后面立馬傳來呵斥聲:“別點!”
葉雪溪一驚,手里的火折子差點掉在地上,一抬頭卻看到一個穿著同樣黑色斗篷的女子從假山后面走了出來。
“跟我走!”
葉雪溪還未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感覺到腳下一輕,整個人仿若沒有重量一般瞬間飛起。
這難道就是輕功?
葉雪溪心頭一喜,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有幸感受一下這種輕飄飄飛翔的感覺!
可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便瞬間落在了一個屋頂上,葉雪溪一個趔趄,差點跌倒,是那女子伸手拉住了她才站穩(wěn)住腳。
皇宮有夜晚,但并不意味著假山那邊一定會沒有人,所以,有事也萬萬不能在那個地方說,實在是不適合也不安全。
放開葉雪溪的手之后,那個女子便脫下了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張白皙素凈的臉,不出彩,但橋上一眼卻很難忘記。
“你是誰?”葉雪溪緊緊盯著她的臉看,有一瞬間竟然覺得這張臉有幾分印象,可是這個人自己分明沒有見過。
“東方緲?!彼f。
“東方緲?”葉雪溪輕啟唇齒悠悠念道,腦海中對這個名字有一閃而過的感覺,可是再怎么細(xì)想?yún)s怎么也感覺。
莫非,這個東方緲認(rèn)識這個身體的主人?
“把你的手給我。”她緩緩抬起眸子盯著她的臉看,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葉雪溪并不確定她到底是要做什么,但還是將信將疑的把手遞了過去。
東方緲伸手,三根手指如冰一般冰涼的搭在她的手腕上,是在診脈。
她是大夫?
片刻過后,她收回手,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拔開倒出一粒藥丸伸到她的面前。
“把這個吃了?!?br/>
葉雪溪沒有接,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放心好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會害你,我也不會?!彼?,在月光下如同仙子一般。
那一刻,葉雪溪莫名的相信了她的話,不因為什么,只是因為直覺,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叫東方緲的人沒有騙她。
于是,她便安心的吃下她給的藥。
“這個藥是什么?”她問道。
縱然她覺得東方緲沒必要害她,可是她也有理由知道自己吃的什么。
“這個是用天山雪蓮煉制的丹藥,用來抵抗絕情丹的藥性?!彼f。
絕情丹?什么絕情丹?為什么要抵抗絕情丹的藥性?葉雪溪緊鎖眉頭,滿腦子都是圈圈圓圓的一團(tuán)線。
“你的意思是,我吃過絕情丹?”她大驚。
東方緲用目光淡淡的看著她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葉雪溪的心更是慌亂的幾分,這個絕情丹是何物?她為什么要吃這種東西?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這個絕情丹是什么東西?我為什么要吃這種東西?”她隱約覺得東方緲應(yīng)該知道很多東西。
“絕情丹是你自愿服下的,我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時你的身體里還有另外一種毒,這種毒藥里有蔓血草的成分,與絕情丹里無情果相結(jié)合之后會變成一種劇毒的物質(zhì)慢慢麻痹你的心臟直至死去,可是我奇怪的,那種毒頂多三天必然會毒發(fā)身亡,可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我想,或許是因為你體內(nèi)還存留著天山雪蓮的藥性沖淡了絕情丹的藥力才會無事?!彼f著,眼底里甚至于還流露出一種暗暗的慶幸。
葉雪溪看著她眼里的慶幸有些黯然,因為不是她幸運在那種劇毒之下依舊活著,而是真正的葉雪溪已經(jīng)死了,她只不過是一個冒牌貨而已。
“我能知道,我為什么要吃下絕情丹嗎?”這種藥名一聽就是那種會斷情絕愛的藥,她為什么要吃這種東西?
東方緲動了動唇,似有些猶豫,“你當(dāng)初那么堅持要吃下絕情丹就是為了忘記那件事情,現(xiàn)在正如你所愿,你已經(jīng)忘記了,難道還要再想起來嗎?”當(dāng)初的你那么痛苦,甚至于不顧性命也要忘記那個人,現(xiàn)在終于忘記了,真的想要再想起來嗎?
可對葉雪溪來說,這不是忘不忘記的事情,畢竟她并沒有忘記任何事情,只是不了解葉雪溪這個人的生平而已。
“雪七,服下絕情丹是你的自己的選擇,是你自己選擇要忘記那一段過往,我不能在你沒有記憶的時候順從你的意見,我今日給你服的藥能沖淡絕情丹的藥性,這就意味著你會在絕情丹藥性漸漸消失的時候慢慢回想起你遺忘的過往?!奔词共挥梦艺f,你自己也能回想起來。
回想起葉雪溪的事情嗎?她抿著唇不語,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剛剛叫我什么?雪七?”
不對,她不是叫葉雪溪嗎?東方緲為什么要叫她雪七?
“雪七是你的本名。”她說。
那么就是說,葉雪溪這個身份是假的?!
“我不是葉太傅的女兒?”她有點不敢相信,隱約覺得她這個身份里有一種陰謀的味道。
東方緲點頭,“葉太傅的確有一個小女兒,不過這個女兒三歲的時候就得病死了。”
所以,葉太傅有個小女兒叫葉雪溪是真,假的是,她并不是那個葉雪溪!
“好了,雪七,我來不是來給你解惑的,我關(guān)心的只有你的身體,其它的事情我都不關(guān)心。”剛剛在給她號脈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脈搏微弱時隱時現(xiàn),那毒雖然沒能要了她的命,卻對她也并不仁慈,而且有一點很是奇怪,雖然以前給她號脈也號不出她的內(nèi)力,可是這一次卻全然沒有察覺到。
是她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深不可測了,還是說......
算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現(xiàn)在都全然不記得曾經(jīng)的事情了,對她來說,這段時間是值得珍惜的。
“你出來也有一段是時間了,若是被宮女發(fā)現(xiàn)了會有麻煩,所以你先回去吧。”東方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將斗篷的帽子戴上似準(zhǔn)備離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