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追兵,走到洞口前仔細(xì)觀察。
他們瞧著那兩個人逃到了這附近,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山洞里,朱小舟和他屏住呼吸,生怕被近在咫尺的人給發(fā)現(xiàn)了。
朱小舟也曾一度懷疑,自己搞出的這個靠不靠譜。
好在,那些人并未發(fā)現(xiàn)有何問題,匆匆撤離了。
朱小舟長長地舒了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也被這能力驚呆了,看來是這段時間的修行有了效果?。?br/>
“你——真是鬼差?”
經(jīng)此一事,似乎他也信了朱小舟的話。
“那當(dāng)然了?!敝煨≈壅f,“我能做到的,還多著呢。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
“政。”他說,“我叫政?!?br/>
政?政!
和未來的他一個名字?不對啊,如果現(xiàn)在的他也叫趙政的話,那他豈不是......“你是,趙政?”
他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朱小舟,覺得奇怪。
既然她說她是鬼差的話,怎么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天吶!”朱小舟要瘋了。
他、他居然是——
轉(zhuǎn)過頭,朱小舟就開始翻她的包。
趙政皺了眉頭。
心說這女子果然古怪,她的舉動就不似尋常人。
“來、來、來!”朱小舟從包里掏出一本地圖塞給了他。
“這是何物?”
“《世界地圖》!”來之前,朱小舟就想好要這么做了。
把《世界地圖》交給秦始皇,換取一片錦繡河山,如果她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能夠影響到后世的話,說不定等她回去,那個世界就完完全全的被改變了。
“世界,地圖?”
“我這可是冒著泄露天機的風(fēng)險,才把這本世界地圖拿給你的。我可以預(yù)言,將來你一定是個......一統(tǒng)六國的天下霸主。”
朱小舟心里樂開了花,趙政學(xué)長居然是秦王政的轉(zhuǎn)世。
拿過地圖,在他面前展開,一一介紹說,“你要記住啊,將來等你一統(tǒng)天下之時,先把這個玩意除了。這個,是小偷!這個,是強盜!這個,是流氓......還有周圍這些,地下全是活寶藏,還有還有,這兒!這個地方你能要能打下來,將來的油價我們說了算!......”
歷史要是能夠被改變,那就太好了!
朱小舟說得興奮,笑得猥瑣,想象著因為自己而被改變的美好未來——
哇,在心里感嘆?!肝艺媪瞬黄?!」
完全沒注意,趙政看她的目光逐漸渾濁......
他想,這是個瘋子吧。
卻又好奇,低頭看了看展開于面前的那本地圖。
伸手撫摸著,原來腳下的這片大地,這么大......
“......這個這個,還有這兩個,這幾個!天天打架!民不聊生的。你要是能把他們?nèi)蛳聛?,也就幫他們的人民徹底解脫了?!?br/>
朱小舟說到興頭上,徹底失控了,“還有這個,著名的戰(zhàn)爭販子,總是挑動別的國家打仗,然后趁機分別向打起來的國家售賣武器,從中牟利!所有人打仗都要摻和一腳,就沒有他不湊的熱鬧——你說,該不該打!”
趙政摸了摸前額,被眼前這位鬼差異??簥^的情緒所影響,“嗯——”
“對罵!該打!”朱小舟得意壞了。
她剛才干了一件極其“了不起”的事情!
“可是,你是鬼差?!壁w政疑惑,“那你們那邊,應(yīng)該更厲害一些,為何你們不直接去打?”
“呸,一幫慫......”朱小舟正要開罵,想了想,算了。“鬼。對,一幫慫鬼!你不知道,在我們冥界啊,規(guī)矩特別多,唉——說多了都是淚!”
“如此說來,你是......主張以戰(zhàn)止戰(zhàn)?”
“自然!亂世出英雄,拳頭硬的當(dāng)老大,底下的人不受氣。要不然,今天這個踩一腳,明天那個碰碰瓷,看著強大,誰都敢上來揉兩把捏兩把。”朱小舟搖頭嘆氣,“你就不一樣了,要是你能把大秦盛勢延續(xù)下去,咱們小老百姓還有個奔頭。”
他默然思索,似乎也覺得朱小舟說得有道理。
一統(tǒng)六國?
山河湖海盡聽號令。“只是現(xiàn)在,我阿父歸秦已許久,不知將來......”
“你信我!不久后的將來,你們母子就會被接到秦國去了,你只要做你自己,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天下!”朱小舟說。
這可是秦始皇??!
“不成想,你竟對我,有如此信心?!?br/>
趙政本有些氣餒,他與阿母被迫留在趙地,受人欺凌。阿父杳無音訊,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一直過下去,直到——
而眼前這樣一位素不相識的“鬼差”,居然對他有這般信心。
他重新鼓起了勇氣,選擇相信她?!八?,我若成事,定會好好報答于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待到那時我定為你取來!”
想要的?
哎呦,那可太多了——
朱小舟的貪心,幻想著秦王登基一統(tǒng)六國以后,會給自己什么樣的賞賜。
數(shù)不盡的金銀珠寶?想想就美??!
可以躺在金山銀山上打滾。
但是對著那張和趙政學(xué)長一樣的臉,朱小舟到了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突然想到,這家伙將來會遇見一位阿房女,然后蓋一個阿房宮......“要不然,將來你也給我蓋個宮殿吧。不用那么大,像個土地廟一樣的,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就叫,小舟宮?
難聽死了。
那,朱小舟宮?
欸~
朱朱......朱......算了!名字不好聽,怎么起都不好聽。
嘁,回去改名。
“好。我記下了。”
趙政說罷,收起了地圖冊,揣進(jìn)了懷里。想了想,又問,“除了鬼差,不知,我當(dāng)如何稱呼你才好?”
“我叫,朱小舟?!?br/>
雖然沒有真的指望這位未來的秦王政,給她蓋一個“土地廟”,但是穿越了三千年的時間,能夠再見一見這張臉,看一看這個人,知道他的前生是如何......
也足夠了。
這么說來的話——
那枚玲瓏玉帶鉤,其實是秦始皇的東西?
等等。
朱小舟想起,陸教授說過的那個夢。
如果串聯(lián)在一起的話......
陸教授就是那個番邦的貢女,被獻(xiàn)給秦王,結(jié)果秦王派她心愛的蒙綽小將軍,去剿滅了她的故鄉(xiāng)?
再看向趙政的時候,朱小舟的心情就復(fù)雜了很多。
這家伙將來,到底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不管了,解開玉帶鉤里的真相比較重要,歷史嘛,哪有真正清白的統(tǒng)治者啊。
不都是......
這個樣子的嗎。
如果能解開真相,化解遺憾,也算是了了她與趙政學(xué)長之間的那一段孽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