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云灝起身,向外面走去。后院院門處,一男子身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袖口及衣襟處用銀線勾勒出祥云紋路,極為淡雅。他負手站在拱門外,身形挺拔,一頭烏黑的發(fā)用白玉冠束起,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正是秦羽風。
沈云灝絲毫不介意,執(zhí)著扇子一副商人模樣。他緩緩踱步到秦羽風面前,看著男人沒有表情的臉,嗤笑一聲,“云灝自知從未犯法,也從未與朝廷有何來往,不知攝政王光臨小店,為何?”
秦羽風對他識破自己的身份并不驚訝,以沈家的勢力,想要登上王位怕也不是難事。沈家一族最早隨先王打下江山,在朝廷世襲王位,并在遠離朝廷的地方建立云城,后舉家搬到云城,卻也盡心盡力幫先王處理政事。先王感念沈家的幫忙,留下圣旨,宣布不論何時,朝廷都不能約束沈家,還給了沈家世世代代的免死金牌。沒想到十幾年前一場大案,宮內(nèi)死傷無數(shù),沈家現(xiàn)任當家也宣布徹底脫離朝廷,不再過問朝廷之事,從此再不與皇家人來往。
秦羽風略一抱拳,“煩請大少爺讓我見安安一面。畢竟她是為在下受傷,于情于理,在下心里都過意不去?!鼻赜痫L話說的雖圓滿,但其實早已心急如焚,那日一別竟是大半月不曾見面,他心里著實擔憂。
“舍弟的傷勢并無大礙,何況她救得不是旁人,而是攝政王,怕是她知道后也會感到榮幸吧。不過我沈家與你們皇家早已不聯(lián)系十余年,見面就不方便了,還請王爺您回去吧?!鄙蛟茷幸幌聸]一下的擺弄著扇子,委婉的回絕了他。
“還請大少爺通融一下?!鼻赜痫L做了一揖。這是他第一次求人,只因眼前這人是那人的大哥。
“王爺還是請回吧。老陳,送客?!鄙蛟茷浜咭宦?,轉(zhuǎn)身。
秦羽風知道今日又是無望了,他也不惱,直起身子,淡淡開口:“那我明日再來吧,煩請大少爺莫要和安安說我的身份,拜托?!?br/>
沈云灝沒有扭頭,擺擺手,示意老陳送客。
秦羽風又朝里院看了一眼,才轉(zhuǎn)身邁開步子。只是在他踏出院子的同時,身后又傳來沈云灝的聲音:“王爺,那天我的話雖是說的重了些,不過卻是句句不假。朝廷和我沈家再無半點關(guān)系,也請你,不要再接近安安了?!?br/>
秦羽風腳步只是虛晃一下,沒說什么,挺直腰板,徑直離開了這里。
沈安安真正醒過來已經(jīng)是又一個三天過去了。
“唔,好痛?!鄙虬舶蚕屏讼蒲燮?,屋內(nèi)的光線太刺眼,她不得不又重新閉上,慢慢適應。身上的痛感也全部蘇醒,她痛哼一聲,只覺得連嗓子也是火辣辣的。一雙手輕輕的覆在她的眼睛上,接著她覺得嘴唇上涼涼的,有水慢慢的流進她的嘴里,她貪婪的吮吸,只覺得還不夠。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一雙白皙修長的手。
沈云灝看她睜開眼睛,收回手,終是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鞍舶玻悻F(xiàn)在覺得怎么樣?”他的聲音輕柔又富有磁性,真好聽,似乎在哪里聽過。沈安安歪著頭想,不過,他是誰?
“水…我要喝水?!鄙虬舶财D難的從嘴里蹦出幾個字,嗓子像是被割開般的疼。她動了動手指,為自己感到慶幸,她沒死,真好。當時看著那把劍穿胸而過,她還以為真的要對這個世界說bey-bey了。
沈云灝將她扶坐起來,一旁的丫頭連忙遞上水。他接過來,用勺子舀起一些水,送到她嘴邊,示意她喝下去。沈安安艱難的扯下嘴角,顫顫巍巍的抬起手將碗從他手里接過來,示意她可以自己喝。沈云灝一愣,只覺得哪里不對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