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鼻子一酸開始往下掉眼淚，“我不知道。”
你又開始喜歡顧沁了，是不是？從你一直不斷地在我面前提及顧沁時，我就應(yīng)該知道你們才是情侶，我是多余的。
“我喜歡你?！鳖櫮高^淚光看到程云景驚慌地表情，“你不要跟顧沁在一起……我喜歡你啊……”
顧沫忍不住地低聲抽泣著，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地往下流淌。我是你的青梅竹馬，是一直卑微地等待著你回頭愛戀的未婚妻，可是你卻背叛了我，愛上了盜取了我人生的小偷。
“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很愛你?！鳖櫮难蹨I已經(jīng)土崩瓦解，“顧沁根本不喜歡你，她只是想把你當(dāng)成禮物送給我而已……是我一直在阻止她傷害你……”
“你說什么……誰是禮物？”程云景氣息不穩(wěn)地說道。
“……”她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一張底牌，終于迎來了整個故事的最后結(jié)局。
程云景看著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就好像是終于認(rèn)清了她的真面目。
顧沫顫抖著聲音，像是在負(fù)隅頑抗一樣：“怎么啦，你一天到晚的惹你父親生氣，是我一直都在幫你……可是你呢，每天都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她們有我對你好嗎……”
“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決定我喜歡誰，去跟誰在一起啊！”
她這場曠日持久的暗戀終于落下了帷幕。
顧沫愛的人一直都是程云景，喜歡柳霏的人是顧沁。
但是非常悲哀的是，程云景和柳霏喜歡的人都是顧沁，對顧沫只是感動而已。
顧沫從來都沒覺得自己那么的悲哀過。
“……我知道了?！鳖櫮銖姷爻冻鲆粋€笑臉，“我先走了?！?br/>
程云景并沒有追過來。
顧沫跑到外面的街道上，在寒風(fēng)里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再也不想見到程云景了。
天上仿佛陰云密布一樣，連月亮都看不見，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就好像要大難臨頭一樣。
“顧沫。”身后突然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轉(zhuǎn)過頭往后看去，只見一旁的車?yán)?，江涵打開車窗詫異地看著她：“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我……”顧沫說不出話來。
他像是瞬間了然了一樣：“我知道了，你上車吧。”
車?yán)锱笱蟮?，顧沫也逐漸緩過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道：“謝謝你啊?！?br/>
“沒事，我就是順便路過?！苯袷遣辉谝獾卣f道，忽的笑了，“我還以為，你不會有勇氣離開程云景呢?！?br/>
顧沫也笑了起來，聲音里帶著幾分苦澀：“你要是再來晚點，說不定我就又跑回去了。”
江涵皺著眉頭：“你為什么那么喜歡程云景啊，愛得那么卑微有必要嗎？”
“……”
他還想說什么來著，在看見顧沫的表情后只得停下了。
江涵開著車回到了家里，打開了屋子里的燈，溫暖的燈光將這里照得十分溫馨。顧沫發(fā)現(xiàn)這里的裝飾就如他本人一樣簡潔明了，干凈的像病房一樣。
江涵指了指一邊的客房：“你先去那里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明天……還有什么事？”顧沫困惑地說，她已經(jīng)沒什么事值得關(guān)心了。
江涵看向了她，帶著莫名的笑意，雙手插在兜里：“你得給把程云景從你手上拿走的錢套回來，那是你的東西?！?br/>
“那不都是，他給我的嗎?！?br/>
江涵笑出了聲：“你真的覺得像程云景警惕性那么高的人，會給你那么多的東西，讓你肆無忌憚地背叛他嗎？”
“你……什么意思？”顧沫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你總是在忽視自身的能力，忽視了原本屬于你的那些榮譽?！?br/>
顧沫剛想說話，突然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給打斷了，程云景氣急敗壞地聲音傳進(jìn)來：“江涵你這個混蛋，快點把門給老子開開！”
江涵深深地吐了口氣，往門那里走去：“可真夠煩的?！?br/>
門被打開后，程云景憤怒的氣焰突然就沒了，他像是不敢看顧沫似的，低著頭走進(jìn)了屋子就把顧沫往外拉。
顧沫掙扎著不想被他拉走，一邊的江涵看不過去了，直接就走過來把兩個人給分開了。
“你有話好好說，別上來就動手?！?br/>
程云景不耐煩地看了江涵一眼，感覺自己也沒辦法反駁一樣，于是放軟了語氣對顧沫說道：“好了……我錯了，你別生氣了?！?br/>
顧沫站在原地，完全不為所動。
程云景看了看顧沫難看的臉色，心里直打怵。
“……那你不跟我回去也可以?！彼D(zhuǎn)過頭來沒好氣地對江涵說道，“我今晚要在這兒住。”
“我不歡迎你?！苯^也不抬地回答。
程云景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狗不理了，屋子里的兩個人沒一個對他有好臉。
原本會在這個時候挽留他的顧沫，只靜靜地在一邊站著，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他就像是一條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拋棄的可憐小狗一樣，茫然四顧，無助又不知所措。
程云景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你們這是要干嘛啊……我不管反正我不走?！?br/>
“算了你想干嘛干嘛吧?！苯瓟[擺手離開了。
顧沫轉(zhuǎn)身剛要走，就被程云景給抓住了：“喂，你跑這兒來干嘛，移情別戀喜歡上他了？”
“你以為什么人都像你一樣卑鄙？”顧沫皺著眉頭看他。
“你不卑鄙嗎……”程云景說著說著就笑了，“那么不光彩的事你都做得出來?！?br/>
顧沫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行了，別跟我鬧啦……我都不計較你之前騙我了，你就別再生氣了?！背淘凭皽厝岬匦χ?，如同春風(fēng)化雪萬物復(fù)蘇。
“……程云景，我告訴你，我再也不會管你了！你死在路邊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顧沫甩開程云景的手，關(guān)上客房的門，靠在門上滑了下來，坐在地上抱著雙腿。
程云景看著管關(guān)緊的房門，嘆了口氣，坐在了地上靠著門，手扶著膝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晃天光就大亮了，程云景靠著門睡得迷迷糊糊得，突然背后的門開了，顧沫詫異地看著他，像是完全沒預(yù)料到一樣：“你還沒走啊……”
“在等你?！眻杂驳牡匕逅盟麥喩戆l(fā)酸，他揉了揉渾身酸痛的關(guān)節(jié)，站了起來，“我還想……說不定你什么時候就出來了?！?br/>
“……”顧沫用一種非常復(fù)雜的眼神打量著他，就像是完全搞不懂他的動機一樣。
“我們出去吃早餐吧，去你最喜歡的那家店?！背淘凭靶χ肜櫮唤笸肆藘刹?。
程云景的手就那么尷尬地停在了那兒，他強笑著，撐出一副笑臉：“怎么啦，還在生我的氣啊?！?br/>
“求求你放過我吧……”顧沫崩潰地說道，“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似乎聽見了顧沁的聲音，痛苦地哀求著：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一直都喜歡你，我掏心掏肺地對待你，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呢?！鳖櫮涞匚⑿χ柏?fù)數(shù)，一個純粹的負(fù)數(shù)?！?br/>
“……”
“我已經(jīng)受不了啦?。。 鳖櫮怃J地控訴著，就好像是在對這絕望的，令人痛苦的命運在吶喊，她無力地掙扎，她卑微地反抗。
她被這糟糕的生活壓迫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繳械投降。
但是她還是能在內(nèi)心深處隱隱約約地聽見一個聲音在說：
我不甘心。
雖然事已至此，我即將戰(zhàn)敗，但是如果你要我倒地投降，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的。
“我不信命。”顧沫哆哆嗦嗦地說著，眼睛里帶著淚光，“……我不相信我的人生一直會這樣?！?br/>
“我想看看老天爺是不是鐵了心地要讓我輸?！?br/>
“……如果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扼殺我的所有，那你就快點動手吧，我還有一堆的事呢！”顧沫不耐煩地注視著他，就像是在等待著權(quán)威而又死板的主治醫(yī)生最終宣判她的死亡。
“……我聽懂了?！背淘凭暗恼Z氣帶著自嘲，“我已經(jīng)被你劃入敵人的范疇了?！?br/>
“我不是你的敵人?！彼痤^，冷靜地對上顧沫的眼睛，“從來不是?！?br/>
顧沫身上的戒備微微有所松動，但還是絲毫都不敢放松。
程云景看著顧沫，就像是在看一個受盡了磨難，宛如驚弓之鳥的小女孩。
他想起了自己當(dāng)年在出事后幾經(jīng)周折地尋找到顧沫的時候，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就是這么的冷漠和充滿戒備，就像是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刺猬。
他的神色變得溫柔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往事。
“你一直都在保護(hù)我?！背淘凭巴蝗徽f道，“即使在情況最艱難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本退闶悄莻€時候的顧沁，在屋里裝滿了炸彈的情況下，第一時間里說的都是先讓我走。
“……”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疲憊又絕望，已經(jīng)分辨不清人生的方向?！背淘凭巴鲁隽艘豢跉?，“也分辨不出來，我對你的愛?！?br/>
“如果我感受不出來，只能證明根本就不存在?！鳖櫮袷且呀?jīng)無所謂地反駁道，“你為什么要騙我呢？為什么你不敢承認(rèn)其實自己不愛我呢，為什么要欺騙你自己呢？”
程云景顫抖著，就像是對事實絕望了一樣：“對不起……顧沫，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