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包餃子?”郗郝月吃著小菜不解地問羽思禪,眼神卻一直瞟著螢火,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狐貍精啊,還真是美艷絕倫,她相信任何一個看過眼前這只真狐貍精的人,都絕不會再用狐貍精這個詞來罵人,那簡直是對狐貍精的污辱。
羽思禪給自己和螢火都倒上酒,漫不經(jīng)心道:“沒什么,有幾個跟屁蟲跟了我們一路。”
郗麟靈被羽思禪一句話驚得剛吃進(jìn)嘴里的菜都要噴出來了,有人跟了她們一路?是沖她來的嗎?她驚恐地望向白螣求證,白螣看她一眼,和羽思禪一樣,表現(xiàn)得十分淡然:“不是妖怪?!?br/>
“不是妖怪?那是人?”
“嗯,大概是道士吧?!?br/>
“道士?!”郗麟靈頓時想起之前遇到過的那個和尚,她總覺得和尚和道士之類專門降妖伏魔的人對現(xiàn)在的她們來說肯定比妖怪還棘手,尤其是之前聽羽思禪說過這些道士會殺妖,她更覺得她們對上妖怪都比對上道士要好。一來羽思禪本身就被道士追殺著,二來她有被超度的危險,三來她總覺得道士是人,真要打死或者打傷對白螣她們來說會很不好。她有些擔(dān)心地問白螣:“不要緊嗎?”
“不知道。”白螣漠不關(guān)心地把問題甩給羽思禪:“你問羽思禪,她跟道士打交道比較多。”
郗麟靈又去看羽思禪,羽思禪和螢火碰了個杯,小抿一口紅酒后對她擺擺手:“不要緊啦,大不了打一架?!?br/>
看著羽思禪和白螣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郗麟靈也不好再追著問,顯得她多膽小,本來羽思禪和白螣就已經(jīng)擋在她前面露出了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她要是一直問這些話,會顯得對這兩位臨危不亂的勇士不太信任。既然問和不問都不會有什么改變,那她還是收了聲多吃點東西,一會兒逃跑的時候也有力氣。對面的郗郝月投來擔(dān)憂的目光,郗麟靈對她笑笑,示意她不用擔(dān)心,她是不會被這點事情嚇破膽的。
羽思禪喝著酒跟螢火聊天:“你說的那些闖進(jìn)你地盤的外族人怎么沒動靜了嗎?我都做好大干一場的準(zhǔn)備,結(jié)果一個都沒來,太讓人掃興了?!?br/>
螢火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站在身后隨身伺候的侍婢立刻給她滿上。“本來以為蜂涌而至的會是各路妖魔鬼怪,我和白澤大人一樣,都做好要打架的準(zhǔn)備了,結(jié)果半路殺出來一群道士,別說那些消息遲了沒趕上第一波的,就是已經(jīng)入了城潛伏在四周的都四散奔逃了,自己小命難保,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元神啊?!?br/>
“哦,敢情是這般道士幫我們清了路?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他們。”
螢火對羽思禪不為所動的樣子深表擔(dān)憂:“白澤大人可真是好心境,來的可是道士,您真的一點不擔(dān)心嗎?”
“我跟道士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要說現(xiàn)今這世上沒幾個道行高深的道士,就是真來了,也不過就是打一架而已,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我白澤游走世間數(shù)千年,累了,不想再走了,若是這場架打輸了,也不過就是一死,打贏了,我從此安泰,有什么不好?”羽思禪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的話,讓一桌子人都沒了言語,她雖然說得輕松,可話語間的決然顯而易見,那道理也明明白白,誰再多說一句都顯得多余。
但有些人,就是愛說多余的話,比如白螣?!澳悴荒芩?,你死了我怎么辦?如果真的打不過,我們就跑。”
“……”
郗麟靈從羽思禪錯愕的眼神里讀出了許多情緒,有無奈,有無語,有不可置信,還有想要掐死白螣的不耐煩。
螢火被白螣逗得呵呵笑,等笑夠了才繼續(xù)說正事:“白澤大人的氣魄讓我好生佩服,但我們之前說好只是共同抵抗來搶元神的妖,您現(xiàn)在拉我來趟這渾水,不太厚道吧?”
羽思禪連眼皮都沒抬:“誰讓你來趟渾水了,我是請你來看戲的,你大可在邊上看著不出手。”
“當(dāng)真?白澤大人不怪我?”
“不怪,本來也沒你什么事兒?!?br/>
螢火聽了羽思禪這話,像是放了心般,敞開肚皮開始吃,還主動給她們又追加了幾道店里最好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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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火鍋吃得極為滿足,四個人吃完連聲跟螢火道謝,一早就抱著簽單的心態(tài)來的螢火也懶得指責(zé)她們這群特意來白吃白喝的,陪著四人一起出了火鍋城。
羽思禪環(huán)視一圈四周,勾了勾嘴角,領(lǐng)著幾人往停車場走。停車場在火鍋城的后院里,空間很大,能停上百輛車,進(jìn)到停車場時,羽思禪側(cè)頭跟旁邊的螢火打趣:“幸好你家停車場夠大?!痹捯魟偮?,身后的路已經(jīng)被人堵住,四周也躥出許多穿便服的人來,但很明顯,絕對不會是打劫的,因為他們手上拿的都是專門對付妖邪的法器。
“道長們可是來吃火鍋的?”羽思禪語氣調(diào)侃,身上卻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的妖氣。
那氣沖得郗麟靈差點站不住,她驚覺自己對妖氣的感知比前些日子敏感了許多,這大概也是因為白螣每天都在催動她體內(nèi)元神的原因。郗郝月見郗麟靈情況不對,趕忙扶住她,悄悄退了兩步,躲到墻邊站著。
那些道士的臉色瞬間變了,有幾個明顯露出了膽怯,還有一些眼神卻變得更加凌厲。一個領(lǐng)頭的走了出來,對羽思禪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我等今日只是來收服亡魂的,并無動手之意?!?br/>
本來就被妖氣熏得不太舒服的郗麟靈聽到這話腿一軟,如果不是有郗郝月扶著,她大概會很沒出息地跌倒在地。
“她一介凡人,逢了機(jī)緣僥幸逃過一劫,道長何必如此殘忍,放她一條生路也算是為自己積了福德。”
“若真是凡人,怎會有這種機(jī)緣?況且因為她,此地已滯留太多孤魂野鬼,妖們也為她而蠢蠢欲動,長此以往必會引起動亂,還望顧全大局?!?br/>
羽思禪用余光觀察了一下周圍飄蕩著的孤魂野鬼,確實比之前多了不少,她知道這道士說的很對,郗麟靈身上外泄的元神之氣會引來各路小鬼,小鬼沒有靈智,只是本能的被元神之氣吸引,就算無法進(jìn)入郗麟靈體內(nèi)也會一直跟著她,只要有她的地方,孤魂野鬼會越積越多。但這不是她能管的,她勾勾嘴角:“抱歉,別人的生死,我管不著?!?br/>
“若執(zhí)迷不悟,那我等只好動手了?!?br/>
白螣上前一步,和羽思禪并肩而立,擺出要迎戰(zhàn)的姿態(tài):“要收她,先問過我?!?br/>
那道士看著白螣,嚴(yán)肅地勸道:“你也要插手?我看你修的是善道,切莫為此枉費了千年修行?!?br/>
白螣沒有半點猶豫,態(tài)度平靜而堅決:“我與她有約,護(hù)她至她百年,信守承諾也是修行的一環(huán)?!?br/>
那道士看看白螣,又看看旁邊的郗麟靈,像是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道:“人妖殊途,不可意氣用事?!?br/>
“道長莫再勸說,若要動手便來吧,今日要讓我交出她,必要從我尸骸上踏過?!?br/>
郗麟靈聽著白螣和那道士的對話,心里又是感動又是忐忑,那道士看上去挺厲害的,她很怕白螣跟那道士對上會吃了虧。
三個人談話間,周圍的道士已經(jīng)有了行動,像是在布陣,郗麟靈看到有道士在往墻上樹上貼符,還有扯著線在拉網(wǎng)的,她的腦海里很自然的浮現(xiàn)出電影里捕僵尸的畫面,這是沖著她來的?在那些道士看來她是僵尸?有沒有搞錯!
那領(lǐng)頭的道士見羽思禪和白螣沒有退讓的意思,當(dāng)即從背后抽出一把被布包住的劍來,唰唰幾下,擺開架勢的同時劍上的布已經(jīng)被抖落,泛著寒光的劍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著就讓人覺得有種法力無邊的樣子。
不等郗麟靈多看兩眼那符文劍,道士已經(jīng)對著羽思禪攻了過去,幾乎同時,周圍的道士也都圍了上來,那幾個拉網(wǎng)的,踏著奇怪的步子沖著郗麟靈就奔過來了,她嚇得想往后退,但背后已經(jīng)是墻,根本無路可退。
郗郝月見狀直接擋在了郗麟靈身前,雖然她知道自己怎么都是打不過那些道士的,但她看到他們手里拉的線,下意識覺得那線要是觸到郗麟靈,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她想那些人如果過來,她能攔下那線也是好的。
白螣見有人撲向了郗麟靈,一個閃身繞過去,擋在郗郝月之前,那些沖著白螣而去的道士隨后趕到,將她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有人一邊念咒一邊朝白螣扔符,那符明明是輕飄飄的紙張,被他們?nèi)映鰜韰s像飛刀一般筆直而飛快地朝目標(biāo)飛去。
白螣凝出妖氣鞭,對飛過來的符紙甩出去,妖氣凝成的鞭子跟符紙撞擊在一起,發(fā)出微弱的法光后有消散的趨勢,那符紙也燒了起來,化成灰燼后飄散開來。一波未退,另一波已經(jīng)沖上前,十幾張符紙紛紛飛來,白螣來不及躲避,抽動鞭子皆盡可能讓符紙不近身,但仍有幾張鉆了空子,撞到她身上后符紙上的法力瞬間爆開,燒得她身體都開冒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