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它也是越來越近,那腳步聲就像是催命符般碰撞著他們的神經(jīng),讓他們緊張到了極點,這猶如漿糊般的血,讓他們想要往下行走,都變得無比的艱難。
“怎么辦?”
巨大的恐懼開始蔓延著,朱港和楊露只好依靠撥開那粘稠的鮮血,朱港緊張莫名,哪怕它的速度再慢,像這樣猶如烏龜爬行的速度,遲早也會被追上的。
楊露能夠在如此情形之下,還能夠冷靜沉著,給出她的看法:“我有想過,既然我們的鞋子會和這血液粘稠到一塊兒,我們把鞋子脫了,走得看看?說不定……”
“好!事不宜遲,我們快!”
朱港對于楊露的看法不置可否,連忙蹲下身子去把鞋脫了下來,在脫下鞋子站直身子,就看到了旁邊的楊露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果然,離底層也就只有咫尺之遙,身后窮追不舍的腳步聲也是戛然而止,朱港和楊露互望了彼此一眼,只有十幾級臺階,也不敢下腳。
楊露思索道:“我覺得好奇怪?!?br/>
“奇怪?哪里奇怪了?”
朱港一臉不解地問著,等待著楊露給自己一個解釋,楊露沒有說話,手朝下指了指臺階。
朱港順著楊露的手指看向了臺階,朱港順著她的手看了下去,那臺階上竟然和之前的臺階不同,為什么不同?
因為臺階上面根本沒有血流出來,朱港也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正常,就說明越有貓膩,更何況緊隨而至的腳步聲突兀地停止了,這樣的情況對于他們而言意味著接下來遭遇的情況,絕對超乎他們的想象。
“真得只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底層房間嗎?”
朱港不甘心的看著底層,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想法,但是,接下來的路不走又不行,可是想要找到解決辦法,他的思維能力還是不能和楊露相提并論。
“丟一只鞋子下去看看?”
楊露心中突然有了這樣一個想法,沒有遲疑就把一只鞋子丟到了要走的下一級臺階上,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寂靜地可怕。
楊露見鞋子沒有受到任何力量的影響,沒有半點遲疑朝下走出了第一步,朱港見她如此大膽,也沒有半點遲疑,也跟著她邁出了第一步,也就是這樣的第一步,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在他們腳踏實地得瞬間,一排排血紅色的漩渦,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了,而這些漩渦中伸出了一只只蒼白的手,將那一只鞋拉進了漩渦中。
“快走!”
朱港推了楊露一把,讓原本處于遲疑狀態(tài)下的楊露,逃過一劫,兩人隔著臺階,那些漩渦消失的瞬間,他也忙不停迭的朝下走,每個臺階都有時間漩渦,只是出現(xiàn)得時間有個五秒左右,稍有不慎,就會被那漩渦吸進去。
他們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舞出一段致命的芭蕾,兩人始終是相互扶持,保持在隔著一個臺階的距離,一點點的朝下走著,楊露率先到達了底層,而朱港一看還有兩級臺階,哪怕跳下去也無妨,剛要跳,卻被楊露喊住了。
“別跳!”
楊露提醒著,朱港這才收回向下跳的心思,才將腳步落在了最后一階臺階上,他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冷汗,因為一旦沒有按照楊露所說得去做,那么接下來在他身上發(fā)生得事情絕對是超乎想象的恐怖。
“轟隆??!”
一切如同楊露所猜想的一樣,朱港邁出最后一步后,那些臺階竟然朝下傾斜了,不斷地有骨刺朝前刺出,如果是跳的話,肯定會被串成糖葫蘆了,那些鋒利的骨刺距離朱港只有咫尺之遙,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朱港和楊露都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沒有心情在乎這些,因為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永遠都不想再回來了。
而眼前的東西足夠震撼住兩人,因為在底層的房間中正好豎立著跟他們之前見過的石柱一樣的石柱,很顯然在上面看到的那一個個房間也想必是這個房間的縮影,這個房間比其他房間大出三倍不止,想要走到那具棺材前,至少有五分鐘的距離,相距至少一千米是有的。
而在石柱的末端正好有著一具巨大的棺材放在一個石頭做成的架子上,那就是門票所指出的位置,想要離開只要來到這棺材的下方地道中就可以了,可是,眼前那一根根的石柱,絕對是有很多黑衣人隱藏其中。
“怎么會這樣?”
楊露彎下腰悉心觀察了一下那些瓷磚一番,那些瓷磚閃爍不定,根本不好下腳。
“怎么辦?”
朱港扭過頭看著面沉如水的楊露,也幸虧兩人所站得位置沒有瓷磚,否則,那結(jié)果也是可想而知,這條路又不得不走,那些白色的瓷磚只有三分之一的頻率出現(xiàn),想要踩對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這些瓷磚閃爍,有它的規(guī)律,很明顯,這樣的情況,完全不是依靠主觀臆斷就可以走出去的……”
楊露心里非常清楚,手心不斷地滲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她還是開口了:“閉上眼,不要去看,走得看看?”
“真得可以嗎?”
朱港一臉難以置信地說著,雖然心存疑慮,但是依舊選擇相信楊露,閉上雙眼著楊露一起朝前走著。
“咝咝!”
一陣陰冷地風猶如鋒利的尖刀在他們的身上拂過,刺痛感刺得他們皮膚生疼。
朱港差一點就睜開了雙眼,楊露好像能夠知道他的心事般,連忙發(fā)出聲音喝止道:“千萬不要睜開眼睛,否則,后果自負?!?br/>
朱港哪里敢睜開眼睛,伸出雙手繼續(xù)朝前摸索著,和盲人摸象一樣的滑稽,他覺得再好笑,也是笑不出來,因為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他的臉部肌肉都因為緊張和害怕變得僵硬了。
楊露也和朱港差不多,不過他們也是忍住了,像這樣摸索速度不會很快,他們也就走了約莫幾十米的距離,并沒有遭遇到黑衣人,也算得上眼不見為凈。
一切也猶如楊露所推斷的一樣,那三分之一的白瓷磚在他們閉上眼后,隨機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腳下,只是一切并不會如此的順利,帶給不了視覺的震撼,但是觸覺上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唯一的感覺就是如墜冰窟,皮膚好像被豁開了似的,讓他們直感覺到痛不欲生。
“楊露,我快堅持不下去了?!?br/>
朱港突然停下了腳步,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心里雖然不想放棄,但是,身體的承受能力已經(jīng)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呵呵!”
楊露苦笑著,她又何嘗不是?只是真得就這樣認命嗎?那之前的經(jīng)歷又算什么?她也停下腳步,說道:“這條路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只有堅持,你想死,我不攔你,棺材離我們只有咫尺之遙,你看著辦吧?”她沒有放棄,繼續(xù)朝前摸索著,而此時底層房間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港無奈的搖了搖頭,頂著巨大的痛苦繼續(xù)朝前摸索著,走到了這一步,他依靠得已經(jīng)不是對愿望劵的追求,而是求生的本能讓他從來都沒有放棄。
未知,未必讓人覺得恐懼,而真正令人感覺到恐懼的東西,反而是明知道前路潛藏著什么危險,也不得不繼續(xù)朝前,更加令人恐懼的是還要摸著黑、頂著肆無忌憚猶如刀子般的陰風,而接下來更加令人心悸的事情發(fā)生了。
“嘎吱!”
木板摩擦的聲音從他們的對面?zhèn)髁诉^來,一股恐怖的氣息飛快地席卷著緩慢靠近的兩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楊露知道對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要棺材板打開,他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語氣非常急促地說著:“跑!”
朱港咬緊牙關(guān),當然明白楊露的意思,撒開腳丫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著發(fā)出聲音棺材的方向跑去。
在兩人距離棺材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那棺材板的摩擦聲戛然而止,兩人都是一個愣神,猛地睜開眼睛。
棺材就在面前,入口就在面前,那個巨大的黑影也就在面前……
“我真得會死在這里嗎?”
朱港和楊露看著這個巨大的黑影,張牙舞爪、面露猙獰的對著他們抓去,兩人心中的這個想法一閃而逝,真得是必死之局嗎?
幸虧黑影攻擊的速度并不快,楊露也看出了這一點,連忙對朱港喊道:“跳!”率先就朝著那個洞口躍了出去。
“啊!”
朱港聽到了楊露一聲慘叫發(fā)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過,這樣的情況,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必須馬上……
朱港一躍的瞬間,在前半身進去了之后,可是他的右腳踝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住了,他連回頭看都沒有看上一眼,舉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把自己的右腿截斷了,總算擺脫了那強大力量的束縛。
朱港顧不得鉆心的疼痛和鮮血股股地流出,一點點的朝前爬行著。
“?。 ?br/>
這通道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而洞壁上布滿著倒刺,每爬一步,全身被豁開一道道的口子,他拼盡全力的繼續(xù)朝前爬著,只要爬出這個洞口,他就可以活著回去了。
“朱…朱港,你還…啊!”
楊露一臉關(guān)心的追問著,朱港知道只要自己頂住這些倒刺,自己就會重獲新生,就在他觸碰到一個溫暖手心的時候,他昏厥了過去。
第一次愿望歷險就這樣告一了段落,朱港本來是不準備再參加第二次愿望歷險的,只是,他還是憧憬著兩條平行線的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