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有糧家。
小云彩拿著炒菜用的鏟子,正在挖土坑。
身旁是安靜的不能再安靜的鵝崽子。
事情經(jīng)過是這樣的……
小云彩睡覺不老實,一個泰山壓頂,將鵝崽子壓在身下。
足足鎮(zhèn)壓了兩個小時。
好在小云彩身子不是太重,鵝崽子尚有一息之力。
可它千不該、萬不該去相信一個老頭。
在鵝崽子好不容易逃離小云彩身下的時候,迎接它的,則是更寬廣的山岳。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小云彩挖好小坑,捧起鵝崽子,淚眼婆娑。
“小鵝鵝,奶奶說你肉少太麻煩,就委屈你躺在這里吧~”
將鵝崽子放入坑中,小云彩舔了舔嘴唇,開始蓋土。
一切忙完,小云彩大吼一聲:“奶奶,我想吃大鵝~”
大鵝:……
王淑芬不想小云彩繼續(xù)委屈下去,踢了一腳正在豬圈前碎碎念的鄧有糧。
“別特么傷感了,快去宰鵝,咱們今天中午吃鐵鍋燉大鵝!”
“好嘞~”
大鵝有五只,殺一只不心疼。
比殺只有一頭大母豬容易接受。
而且,這鵝是王淑芬養(yǎng)的,更不心疼了。
大鵝:……
一陣慘叫,燒火做飯。
小云彩露出期盼的眼神,盯著灶臺燃燒的火苗,也要燒火。
“小云彩,小孩子玩火尿炕哦~”
小云彩拿著樹枝的小手停在半空。
灶臺里燃燒的樹枝劈啪作響,好好玩的樣子。
“奶奶,我就尿一次炕可以么?”
“呵呵,當然可以啊,小云彩天天尿炕都行,還辟邪呢~”
“嗯嗯,那我今天晚上給奶奶辟邪!”
沒了心理負擔,小云彩玩火玩的不亦樂乎。
甘始打了個哈氣:真是人見人愛的小可愛~
估計照這樣寵下去,除非這家的家禽都吃沒了。
否則小家伙肯定想不起來她的小舅舅。
話說,她的小舅舅現(xiàn)在也很快活吧。
甘始昨夜在確定小云彩安全后,回過一次房車那里。
剛好看到唐鴻宸和胡三中了鬼打墻。
若不是他出手及時,即便唐承甫喊了一聲,小命也保不住。
確定胡三沒事后,他又去找了唐鴻宸。
見這小子鬼迷心竅,便也沒壞了他的好事。
男人嘛,需求就那么幾樣。
拆穿固然是好事,可對當事人來說,或許晚一點拆穿更是好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就好比他自己……
咳咳~
說的有點多了。
左右無事,甘始飄飄忽忽去了村外,準備也尋幾個艷鬼風流一下。
總是和人沒啥意思,基本的互動都沒有。
至于小云彩,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四舅舅就能找到她。
小孩子對一件事情的興趣總是有限的。
小云彩玩了一會燒火,便覺得沒意思了。
她又來到院子,左瞄右看,尋找好玩的事情。
倏的,小云彩眼睛一亮:“珍珠~奶茶!”
小云彩興奮的跑向羊圈,盯著地上黑黑的圓球流口水。
她可是喝過珍珠奶茶的。
那里面的小珍珠,就是黑黑的、圓圓的。
眼前這個珍珠好大,好圓,一定好好吃。
可是羊圈的柵欄門用鐵絲綁著,小家伙擰不開。
看了看縫隙,嘗試著讓小腦瓜鉆進去。
嘶~真疼~
小云彩縮回小腦瓜,揉著硌疼的地方,眼睛卻離不開‘珍珠’。
等小腦瓜不疼了,繼續(xù)鉆!
山羊:???
這個人類,難道是在向我們挑戰(zhàn)?
有兩只山羊上前,盯著小云彩,慢慢低下羊頭,露出堅硬的羊角。
咩~
砰~
山羊前腿高臺,猛蹋地面,精準的撞在了小云彩的小腦瓜上。
嗡~
小云彩一屁墩坐在地上,只覺小腦瓜子嗡嗡的,大腦一片空白。
坐在地上,兩眼發(fā)直,模樣傻傻的。
須臾~
“嗚哇~嗚哇~”
遲來的疼痛,讓小家伙放聲大哭。
王淑芬和鄧有糧聽到哭聲,趕忙跑了出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呦,又怎么了這是?”
王淑芬一拍大腿,顫顫巍巍跑來。
鄧有糧看了一眼蓄勢待發(fā)的山羊,暗呼壞了。
“老伴,不會是羊把小云彩頂了吧?”
“殺千刀的死羊,晚上燉了它!”
鄧有糧嘴角抽抽~
小云彩好半天才哭夠了,看著急壞了的爺爺奶奶。
一指羊屎蛋,氣呼呼道:“奶奶,羊羊搶我珍珠奶茶!”
王淑芬:???
“小云彩,什么珍珠奶茶???”
“就是那個,圓圓的,黑黑的,那是珍珠奶茶里的珍珠!”
鄧有糧:……
“小云彩,那是羊屎蛋,羊拉的屎,不是珍珠!”
“爺爺騙人,爺爺壞!”
小云彩才不相信呢,就跟誰沒拉過臭臭一樣。
臭臭應(yīng)該是長長的,像油條一樣出來,然后成為一坨。
她以前給大白做飯時,觀察過好多次呢。
要是肚肚疼的話,就不是一坨了,而是一灘。
嗯~像烙大餅~
金黃金黃的。
王淑芬見小云彩不相信,鐵了心的想吃羊屎蛋,急的不得了。
剛好這時,羊圈里面有一只羊正在排泄。
王淑芬讓鄧有糧將那只羊牽出來。
而她則抱起小云彩,讓小家伙好好看著爺爺。
鄧有糧進入羊圈,揪著羊角,領(lǐng)著羊來回轉(zhuǎn)圈。
“哇~”
一瞬間,小云彩的大眼睛就直了。
不可思議的盯著羊屁股。
正在排泄的山羊:……怪不好意思的~
“哇哇哇,好神奇~”
“哇哇哇,羊羊好厲害~”
“哇哇哇,羊羊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要試試!”
小云彩不服輸?shù)木?,在這一刻發(fā)揮的淋淋盡致。
她從王奶奶身上下來,找了個背人的地方,脫下小褲子,開啟震動模式。
不一會~
“哇哈哈哈~我的也是圓的啦,還是金黃的呢~”
小云彩由于吃了兩天零食,又很少喝水,有點上火。
拉出的粑粑,剛好是一粒一粒的。
就是沒有羊羊的圓。
可是小云彩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就覺得自己又掌握了一門多么了不起的技術(shù)一般。
很是自豪。
鄧有糧和王淑芬呵呵笑著,就覺得有小云彩的日子,處處充滿歡樂。
就是有點費家禽!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慢燉,大鵝新鮮出鍋。
彌漫的香氣,沁人心扉,小云彩吸溜一聲,來到桌前就位。
王淑芬和鄧有糧知道小云彩家教很嚴,趕忙將飯菜全部端上桌。
就是不想讓小云彩等的時間太長。
正吃的不亦樂乎之際,砰的一聲,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唐鴻逸面帶殺氣的走了進來。
身后跟著不少人。
除了胡三有些面生,其余人老兩口都認識。
壞了!
老兩口瞬間臉色蒼白,再想藏小云彩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小云彩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鵝腿上。
吃的那叫一個香。
倏的,門簾被掀開。
唐鴻逸兇狠的眸光一愣。
小云彩抬起頭,大眼睛一瞇:“唔唔好~”
然后繼續(xù)和鵝肉作斗爭。
胡三:“……四爺,咱們好像過于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