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看著父母破裂的婚姻,她對于婚姻其實是有著很高的期待的,甚至很早就渴望著,能夠有一個婚姻將她從那個疲憊的家庭中解脫出來。
可對象若是沈瀾祀那樣的人……
“上班這么不專心?”
一句低醇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嚇了一跳。側(cè)過頭,腦海里才想到的那個男人,近在眼前,手中拿著的小瓶金酒一松。
男人的大掌接住了金酒,然后將金酒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四目對視。她與他的距離很近。男人好聞的氣息撲到她鼻間。耳朵忍不住冒紅了。
她看到男人的黑眸里還有點點笑意?!斑@里是酒倉,你進來做什么?”
“進來幫萬總監(jiān)巡視一下,他的員工是否在偷懶。”
她瞪了他一眼,拿過金酒,離他遠了一點,“用不著沈先生來做監(jiān)工?!?br/>
“冰渣子?!比齻€字從他薄唇緩緩吐出。
“你說什么?”
手冷得像寒冰一樣。沈瀾祀雙手環(huán)抱,“你自己體會?!?br/>
“沈瀾祀,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副樣子很欠打?”
“現(xiàn)在我聽到了?!彼竭吂雌鹨荒ㄐ?,“怎么,你要打我?”
她咬牙笑了笑,“誰敢打你???”
本來還想說他幾句,他卻將自己的黑色風衣披到了她身上。
抬眸看到他嘴邊的笑容,她愣了愣。一陣暖意泛至全身,她臉一熱,“你這是干嘛?”
他笑笑,“借給你用用?!?br/>
突如其來的親近,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江蘆芽忽然感覺有些緊張。
她開口,“沈先生不是要夜不歸宿?這都幾點了,還不抓緊良辰美景去會佳人?”
說到這,鳳眸下意識就掠過一絲厭惡,“映月的妖嬈女星,正在外面等著沈四少呢。”
他向她走近,俯首,望著她,低低問,“跟你夜不歸宿嗎?”
想到這個男人數(shù)不清的花邊緋聞,她眼里的厭惡更深。如果能夠選擇的話,她真的不想跟沈家任何人有牽扯。
沈瀾祀將她那抹厭惡明明白白地看在了眼里。他也非常記得,冬至那天早上醒來時,她看著他,眼里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惡心。
眸色忽的冷了下來?!敖J芽,離我遠點。”
他說得很隨意,隨意得讓人摸不清他話里的情緒。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態(tài)度怎么轉(zhuǎn)變得那么快。自身的傲氣忽然就上來了,“你以為我想靠近你不成?”
握緊了手中那瓶金酒,再也不看他一眼,轉(zhuǎn)了身,離開酒倉。
酒倉頓時靜悄悄的。
沈瀾祀低垂著臉,燈光映照出好看的輪廓,那唇角,卻輕輕一扯,帶出一抹輕嘲。
他關上了酒倉大門,往回廊走去。
迎面,萬隨鈞走來,“你在這???我正想打電話給你。不是說去衛(wèi)家喝酒?走吧。”
他又揶揄一句,“要不要順便帶你那個小可愛一起過去?”
“不去了?!?br/>
萬隨鈞并沒有察覺到他話里的冷淡?!安粠サ脑?,那我們兩個去吧?!?br/>
“我說,心情不好,不去了?!鄙驗戩霋吡怂谎?,“你耳聾了?”
“誰惹你心情不好了?”萬隨鈞跟在他后面走。
沈瀾祀稍有些咬牙切齒。并不想說,自己的情緒是被江蘆芽這朵帶刺茉莉花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