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些,安柔嘴角泛起一些苦澀,她有些自嘲的說道:“原來你什么都知道,從小便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這么對我?”
“因為我心悅你啊……”寧澤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
安柔面露復(fù)雜之色的看著寧澤。寧澤見狀,緊緊的抱住安柔,似乎想把安柔揉進身體里。
安柔感受到寧澤的不舍,她忍不住回抱了寧澤,然后有些無力的說道:“原來你一開始便見過我不好的一面,怪不得幫我對付安心……”說著安柔將寧澤推開,有些歇斯底里的說道:“所以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笑話!”
安柔原以為她隱藏的很好,卻不知自己的一切,自己心里最深的不堪,全然暴露在寧澤面前。
她感覺她之前所有的偽裝,在寧澤面前,宛如一個小丑!
寧澤有些艱難的勾起一絲笑意,用手拉住安柔,企圖讓她恢復(fù)些平靜,道:“柔兒,我沒有……”
安柔聽不進去寧澤的話,她一直喃喃道:“怪不得方才說為何沒將你拋下……”
然后安柔有些哭笑不得,自問自答:“我為什么沒將你拋下啊……”
安柔自詡是個拿的起放得下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一刀了結(jié)了寧沐。照她以往的作風,應(yīng)該要在寧澤為自己擋箭的那一瞬間,便拋下寧澤跑了……
可……為什么還一路拉著寧澤,從未想過拋下他?
寧澤見狀,露出一絲喜悅,他最后用力的將安柔拉去懷中,抱了抱她,然后有些開心的說道:“柔兒,終于是有些在意我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寧澤終于是有些抵擋不住了,用力拔出插在心臟的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柔兒,帶著那些……銀兩,去個沒人的……地方,找個真正……愛你的人,好好度過…這一……生……”
說著,寧澤腳一蹬,竟然直接咽氣過去。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安柔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她小心的將手指伸到寧澤的鼻下,發(fā)現(xiàn)寧澤早已斷氣……
一股酸澀之氣涌上心頭,心臟竟然有些微微的扯痛,等安柔情緒恢復(fù)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面是淚水。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事情,安柔有些輕笑,自嘲道:“世人皆因我的才情我的相貌,而喜歡我。只有你……在見過我最不堪的樣子之后,還是選擇保護我,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是選擇保護我。寧澤,你明明知道我在你利用你,卻還一如既往保護我。你就是個……大傻子……”
說著安柔抱了寧澤一下,然后看向京城方向,語氣怨毒的發(fā)誓:“安心,寧晏,你們毀了我所擁有的一切……今日之后,我們之間不死不休!你們等著……我安心,一定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安柔將寧澤埋在湖泊旁的一顆松樹旁,立了一個碑,上面寫“吾夫祈徐之位”,在落款旁寫了寧安氏。
安柔在逃離的時候,聽寧澤說,她的娘親冷氏,因為被安國公府的人發(fā)現(xiàn)泄露情報,在安朗攻進京城的時候,已經(jīng)被沉塘。
經(jīng)歷如此種種,安柔心里最后的溫暖與良知,在此時此刻已經(jīng)湮滅,時間任何真誠再也無法感動她,她只想讓安心死,讓寧晏死,讓安國公府的所有人不得好死!
再說京城這邊。
安朗氣勢如虹,攻破京城,僅僅用了一個時辰,便與楚老將軍聯(lián)合,剿滅了叛軍。
安心和寧晏從天牢出來以后,寧晏換了身衣服,有些急忙的先去皇宮。然后讓安心,慢慢再來皇宮。
寧晏走進乾清宮,掃視一眼,發(fā)現(xiàn)這偌大的乾清宮只有寧成帝一人。
剛走進來,便聽到寧成帝說道:“你來了……”
寧晏朝寧成帝看了眼,發(fā)展寧成帝老態(tài)龍鐘,臉色有些瘦削和蠟黃,眉間縈繞著絲絲死氣。
“兒臣參見父皇!”寧晏行禮道。
寧成帝神情復(fù)雜的看了看寧晏,拿起一幅畫卷,緩緩展開,然后對寧晏道:“扶我去窗邊坐坐吧……”
寧晏聞言,扶著寧成帝往窗邊走去。而當寧晏扶著寧成帝,掃了他手上一眼的時候,寧晏這才發(fā)現(xiàn),這寧成帝手里拿著的,竟然是他母妃陳念念的肖像圖!
一時間,寧晏有些愣住。
寧成帝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寧晏的不對勁,他有些虛弱的勾起嘴角,道:“很驚訝吧?在你眼中,是不是以為我便是一個是非不分,被嫉妒蒙蔽雙眼的人?”
寧晏聞言,后退行禮,道:“兒臣不敢。”
寧成帝有些復(fù)雜的看了寧晏一眼,然后看向畫中的女子,眸中充滿了回憶之色,道:“當初確實是我錯了,受人蒙蔽,聽信讒言,竟然懷疑念念與人有染,懷疑陳氏一族通敵叛國……”寧成帝的大拇指輕輕摩擦了畫中女子的臉,接著說道:“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回天無力。所以,我經(jīng)歷保住陳家的最后一個人,陳妍!這么多年一直由著你的性子,希望你過得開心……”
“兒臣一直很開心……”寧晏低頭回復(fù)道。
寧成帝輕笑一聲,道:“不,你不開心,你很恨我,恨不得啖我肉,飲我血,為你母妃報仇,為陳氏一族報仇……”
寧晏低頭默然不語。
寧成帝接著說道:“其實這太子之位,我一直為你留著,那寧沐和梁氏一族也只是我對你的考驗,只要你通過考驗,這寧國江山都是你的……如果不然,朕早就殺了梁氏那個毒婦,滅了梁天虎那個老匹夫!”
說起梁氏一族的時候,寧成帝氣息有些不穩(wěn)。
“本以為,你真正成長是在成親之后,在得到安國公府幫助以后……可朕萬萬沒想到,你早在十多年前便計劃著一切……”
說著,寧成帝有些驕傲的道:“不愧是我與念念的兒子!”
寧晏終于抬起頭來,挺直腰板,有些淡漠的看著寧成帝。
果然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嗎?
寧成帝本還想說些什么,卻聽到有太監(jiān)在外通報:“陛下,昭王妃求見!”
“宣!”寧成帝威嚴回道。
隨后,寧成帝意味深長的看了門外一眼,說了一句:“你啊,戾氣太重了。該改改了,不然,你比我好不了多少。其實有些事,我希望你瞞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