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獸車已經(jīng)進程,在一處客棧前停了下來。
孫立人下車對陸天羽歉意道:“我要帶耀格和天辰去陰前輩那里。陰前輩不與外人交往,故而不能帶陸大師前往。還請陸大師見諒,勞煩陸大師在此地等候片刻。我把他們送到陰前輩那里后,便來找陸前輩?!?br/>
陸天羽點了點頭,道:“你去吧?!?br/>
“陸前輩的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只能以一拜謝之。日后前輩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晚輩定當(dāng)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笔斐秸f著便跪了下來,孫耀格也跟著跪倒在地。
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陸天羽跪拜了一個響頭。想要跪第二個的時候,卻被陸天羽用死氣阻止,“我討厭他人如此。幫你也并非沖你的感謝,只要你二人好好的就行。”
陸天羽一直沒有告訴石天辰,他肯幫他的原因,并非是因為他的面子。陸天羽對石天辰?jīng)]有惡感,但尚達不到朋友的程度,也不會貿(mào)然替他出頭。
他肯幫石天辰,是因為孫耀格。
如果他說出這個原因的話,肯定沒人信。但事實上,陸天羽確實是因為孫耀格才肯定幫助石天辰的??吹綄O耀格的處境,他想起了慕容婉兒。自然不愿意讓孫耀格和石天辰,重蹈他和慕容婉兒的后撤。
扶起了石天辰,陸天羽淡淡道:“希望你們好自為之?!?br/>
“嗯!”石天辰和孫耀格點了點頭,跟著孫立人離開了這里。
陸天羽則和鳳嬌走進了據(jù)說是學(xué)院之城最大的客棧,奉先居。
興許真的是因為公審金烏宇的緣故,客棧中人滿為患,客棧小二來來回回的給每桌的客人端酒上菜,好不熱鬧。
其實修士聚集到一起的時候,也和普通凡人一樣,喝酒聊天,并無區(qū)別。
看到陸天羽和鳳嬌進來,這些修士只是掃了一眼后,便不再理會。客棧中,每天進進出出那么多人,他們自然也不會注意每個人。
不過,還是有數(shù)道刺耳的聲音傳到了陸天羽和鳳嬌的耳朵里。
“現(xiàn)在的年輕修士果然是無知無畏,連虛圣都敢來此參加公審嗎?”
“或許人家只是來看熱鬧的也說不定?!?br/>
“也或許是來參加炎帝學(xué)院面試的。我們還是不要議論這些了?!?br/>
“怕什么,區(qū)區(qū)虛圣,有何懼。嘖嘖,你看他旁邊那個女修,那身段,那容貌,可比咱們天師門中的師姐師妹強多了?!?br/>
“你說這話,要是讓咱們門派中的師姐師妹聽到了,包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子不怕,最好他們都來找老子,哈哈哈……”
陸天羽和鳳嬌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三名極圣修士,個個兇神惡煞,一看就非良善之輩??吹疥懱煊鸷网P嬌向他們看去,其中一名修士肆無忌憚的回瞪一眼。
陸天羽眉頭一皺,就要走過去,反倒是鳳嬌攔住了他,道:“和這種人計較什么。辦正事要緊?!?br/>
陸天羽點了點頭,不再理會三人,走到柜臺道:“老板,兩間上房。”
老板聞言,頓時苦了臉,“兩位仙人,真是不好意思,小店客滿,已經(jīng)沒地方住了。”
“客滿?”陸天羽疑惑道。
“是啊,這幾天正是炎帝學(xué)院招收新生期間。半個月后,又要召開公審金烏宇的大會。故而,這段時間,不止小店的客滿,整個學(xué)院之城的客棧都無地方可住。那些未能住進來的仙人,全都到城外的名宿居住。要不,您二位,也去看看?”客棧老板陪笑著道。
陸天羽聞言看向鳳嬌,他對住什么地方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鳳嬌,雖然是她是修士,但畢竟是女修,也不能太過委屈。
鳳嬌輕柔一笑,道:“那我們也住城外吧,好歹也清靜些?!?br/>
“好!”陸天羽點點頭,兩人便打算離開。不想,剛走到門口,便被人攔住,攔住他們的人,正是先前議論他們的三名修士。
為首的大漢看著鳳嬌笑瞇瞇道:“自我介紹下,我等乃是逍遙津肥水派的修士熊天,這兩位是我的師兄熊平、熊石。聽說兩位沒有地方???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前往我等住的地方做客?!?br/>
“你等住的地方?逍遙津嗎?”陸天羽淡淡的掃了三人一眼道。
“當(dāng)然不是。我等在樓上包了三間房,足夠住下你們兩個人了……哈哈……”熊天的話還沒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身后的熊平和熊石也是不懷好意的看著鳳嬌。
他們的笑聲頓時引來其他人的目光,有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也有人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不管怎么說,修士畢竟不同于凡人,縱然為惡,也鮮少和凡人一樣,如此**,這三人的所作所為,簡直丟盡凡人的顏面。
一些修士盛怒之下,就要站起來彰顯爭議,,然而,聽到旁邊人說起這三人的來歷后,便猶豫了片刻,最終又坐回了回去。
他們都是外來的修士,這三人乃是本地修士,且門派來歷也不小,為了兩名區(qū)區(qū)虛圣,不值得得罪這三人。
于是,整個客棧的修士,便眼睜睜的看著陸天羽和鳳嬌被三人攔了下來。
陸天羽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這一幕,心里不禁冷笑一聲,表面上看著熊天,淡淡道:“是嗎?你確定你的房間能住下我們二人?”
“當(dāng)然,若是不信,可跟我上去看看?!毙芴旌俸僖恍?,只要陸天羽和鳳嬌肯跟他們上樓,他當(dāng)即便會斬殺陸天羽,然后霸占鳳嬌。
區(qū)區(qū)虛圣修士,對付起來,還不少手到擒來。
他卻沒有注意到陸天羽眼中閃過的冰冷寒意。
“好!”陸天羽看了鳳嬌一眼,道:“沒問題吧?”
“既然三位這么好心,我等自然不能不知好歹?!兵P嬌語氣平淡,心里卻已經(jīng)對三人起了殺意。
圍觀的修士聽到兩人這么說,不禁搖了搖頭,陸天羽不過區(qū)區(qū)虛圣,這么說也就罷了。那鳳嬌乃是極圣,竟然不明白熊天話里的意思嗎?
可惜了這么漂亮的一個人兒……
早知道,自己就該去做那惡人,說不定,也能如這熊家三位師兄弟一般,帶走鳳嬌。
許多人后悔不迭,然而,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又讓他們暗暗慶幸,幸好當(dāng)時沒有那么做。
見鳳嬌和陸天羽答應(yīng),熊天三人對視一眼,隨后連忙道:“走走走,我們這就去。”說著,便打算帶著陸天羽和鳳嬌上樓。
正在這時,門口一位凡人老嫗走了進來,端著一個黑乎乎的破碗伸到熊天面前,哀聲道:“仙人,施舍點兒吧。”
老嫗許是真的餓急了,黑乎乎的破碗和枯瘦如柴的手一下子便伸到了熊天面前,碰了他的衣服一下。就是這一下,徹底惹怒熊天。
熊天當(dāng)即怒吼一聲,“你找死嗎?”隨即,便反手抓住老嫗的手狠狠一扭,“咣……咔嚓……啊……”三道聲音響起。破碗摔碎在地,老嫗的慘叫聲伴隨著骨裂聲響起,在看老嫗的胳膊,已經(jīng)如折斷的樹枝般,無力的垂了下來。
老嫗劇烈的慘叫聲,不僅讓在場吵鬧的聲音瞬間安靜,也吸引了不少過路修士,紛紛朝客棧往來??吹教稍诘厣习Ш康姆踩死蠇?,許多修士紛紛出言指責(zé)熊天。
然而,熊天卻仿佛沒聽到似的,一臉怒氣,“吵什么吵,給我閉嘴。不許叫了,再叫我把你舌頭也割了?!闭f著,果真打算上前。
就在此時,陸天羽目光一凝,手掌快速揮出,狠狠的擊打在熊天的后背。
巨大的力道,直接打的熊天大叫一聲,飛了出去,“噗通”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熊石和熊平見狀,厲喝一聲,拔出玄兵虎視眈眈的看著陸天羽。
陸天羽卻沒理會他們,走過去把瑟瑟發(fā)抖,強忍著疼痛不敢出聲的老嫗攙扶起來,輕聲道:“你沒事吧?”
老嫗依舊一副驚恐之色的搖了搖頭。
鳳嬌看了一眼,怒斥道:“太過分了,老嫗的胳膊被這個混蛋擰斷了?!?br/>
“無妨。來,老人家,把手給我。”陸天羽乃是氣煉師,幫普通凡人恢復(fù)手臂,乃是手到擒來。只不過,老嫗還是搖了搖頭,驚恐的不敢伸出手。
饒是陸天羽,看到她這幅樣子,也是心里一痛,聲音更加輕柔道:“老人家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氣煉師,能幫你治好手臂?!?br/>
“氣煉師!”聽到陸天羽的話,在場的修士皆是倒吸了一口氣。怪不得陸天羽和鳳嬌這么肆無忌憚呢。原來是氣煉師!
可是不對啊,如果是氣煉師的話,為何會有戰(zhàn)道修為?
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目光。
陸天羽卻沒空理會他們,見老嫗疑惑的伸出手,便輕輕握住,隨后一道氣煉師靈力渡了過去。鳳嬌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陸天羽用氣煉手法幫他人療傷,不禁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在場的修士也都把注意力放到陸天羽身上。
原本想斬殺陸天羽的熊石三人,也都沒有出手,心里在暗暗思索著,若陸天羽真是氣煉師,該怎么做。
氣煉師在璨巖域界的地位,他們自然清楚。若是得罪了氣煉師,無異于犯了眾怒。
眼見著陸天羽在幫老嫗療傷,三人心里都在暗暗道,希望陸天羽并非是氣煉師。
只可惜,他們的希望注定落空。
不過幾息時間,陸天羽便松開了老嫗的手,道:“老人家,你試試手,看能不能動。”
“能能能,能動,能動!”老歐激動的說著,用力的揮了揮胳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力量,根本不用動,也能知道自己的手恢復(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