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暮在宋楚的身后,不知道前面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卻感受到了宋楚手掌迅速的出汗,一瞬間他猛地懂得了什么,瞳孔一下子緊縮。
白襯衫和卡洛也回過頭來,望著那閃爍的綠燈,他們都知曉這東西代表著什么。似乎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但是事實上只過去了幾秒,那綠燈終于在一次閃爍之后猛地熄滅。在下一刻,它旁邊的紅燈如鬼魅一般亮起,就像是深夜中覬覦人的怪獸的眼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刷的一下望向衡暮。衡暮臉色蒼白,手指緊緊地攥住了宋楚的手指,眼中帶著不知名的情緒。眾人抬頭的一瞬間,在衡暮面前的宋楚突然間悶哼一聲,然后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她眼白一翻,身子向后面倒過去。
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這種變故,一瞬間都是愣愣的,衡暮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了宋楚摔倒的身子,等到那柔軟的身子落到了自己的懷里的時候他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將宋楚抱了起來。一瞬間,他猛然間明白了什么,失聲喊道!笆悄穷w原晶——”
荏瑤是第二個反應(yīng)過來的,她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撲到了宋楚身邊。“楚楚——”
看著眼前的混亂,白襯衫深吸一口氣,急急兩步走上前去,粗暴的將荏瑤扔到了一邊,蹲下身子檢查宋楚的情況。宋楚的身子還帶著余熱,但是瞳孔已經(jīng)渙散,心跳越來越緩,幾乎已經(jīng)是摸不到了。白襯衫心底一驚,手指顫抖著緩緩上移,放到了宋楚的鼻翼之下。
她的身子一軟,不敢置信的看著仿佛睡著了的宋楚。衡暮手緊緊地握住了白襯衫的手腕,力道之大足以迅速的在白襯衫手腕上留下了一片青紫。他抿著唇,幾乎是從牙縫里吐出了下面的話!翱煨┚人,快!”
白襯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是卻是什么都沒說,她做了一個手勢,衡暮一把將宋楚抱了起來,向著后面的實驗室跑過去。白襯衫緊跟其后,荏瑤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身子癱軟,還是在白越的幫助下才趕到了實驗室。
白襯衫粗暴的將桌子上的實驗器材一把掃到了地下,那些玻璃器皿摔掉在地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有些里面還有化學試劑,見到空氣迅速發(fā)生反應(yīng),冒出一股子白氣。宋楚被放平在桌子上,白襯衫手上已經(jīng)拿到了不知道從哪里找過來的心臟起搏器。
卡洛迅速的將一些管子連接到宋楚的身上,旁邊的儀器叮的一聲,猛地亮了起來。但是隨即,響起的就是刺耳的聲音,那上面顯示的心臟波動圖,赫然是一條直線。但是所有人就像是沒看到那波動圖一樣,白襯衫深吸一口氣,衡暮已經(jīng)是扯開了宋楚的衣服,白襯衫猛地將心臟起搏器壓在了宋楚胸口,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襯衫緩緩地停下了手,面無表情的望著衡暮。衡暮一雙眼睛就像是過了血一般,惡狠狠地盯著白襯衫的動作,見她停下來了,臉上一沉,聲音帶著殺意。
“繼續(xù)啊,楚楚還沒醒,你為什么要停下?!”
白襯衫嘴巴張了張,半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旁邊的荏瑤已經(jīng)是腦子一炸,一片混亂,她望著毫無動靜的波動圖,忽然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她呆呆的看著宋楚躺在桌子上仿佛睡著的樣子,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就到了現(xiàn)在這個狀況了呢?
“山本傾奈,救她!”衡暮盯著白襯衫的眼睛,不管不顧地命令道,眼中幾乎癲狂。白襯衫眼中一簇小小的火苗閃爍,她橫跨一步,站在衡暮面前,一把將衡暮腦袋拉低,接著不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手上迅速粗暴的直接將衡暮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正好讓他對著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的宋楚。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已經(jīng)沒有一絲呼吸了。你要我怎么救她,便是要將她變成喪尸,也是需要活生生的人體狀態(tài)下,你告訴我怎么將一個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人救回來?衡暮,你睜大眼睛看看,她已經(jīng)死了!
衡暮在聽到‘死了’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緊縮了一下,接著就是恢復了一潭死水,不再動彈的任白襯衫限制住自己的行動。
“不,楚楚還有救!避蟋幒鋈怀雎暎m然臉色還是蒼白的,但是那眼神中已經(jīng)是不見了慌亂,她盯著衡暮的眼睛,那眼中透露著絲絲亮光。衡暮猛地抬頭,一瞬間掙脫了白襯衫,一個旋身已經(jīng)是到了荏瑤的身邊,他握住荏瑤的肩膀,眼神中重新升起了希翼。
“你有什么辦法,需要什么東西,只要你說出來,我全都給你找出來。”
荏瑤吐出一口氣,衡暮手勁很大,捏的她骨頭疼,但是她卻是沒敢說些什么,盯著衡暮的眼睛道!耙活w原晶!鳖D了一下,荏瑤再次開口,直直的望著衡暮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澳闵砩系哪穷w原晶,四顆原晶中的最后一顆!
衡暮一下子松開了荏瑤的肩膀,猛地后退了兩步。他忽然間想起了那次他跟荏瑤談話的時候荏瑤說出的事實,她們需要尋找到四顆原晶,然后回到屬于宋楚的世界。那個世界很安定,沒有喪尸、沒有戰(zhàn)爭、沒有試驗、沒有……他。
荏瑤卻像是沒看見衡暮的表情一樣,她的瞳孔中盛滿了著急,急匆匆的開口。“你知道的,現(xiàn)在沒了呼吸的是這個殼子,楚楚還一點事情都沒有的在那邊。但是因為一直在這個殼子里,楚楚才能保持人的模樣,若是這個殼子死了,楚楚的精魂會遵循著這個世界的規(guī)律消散掉,誰都阻止不了!
說到這里,荏瑤更加的著急,她上前一步,站在了衡暮身前,繼續(xù)道!巴系脮r間越長,楚楚的精魄離開的機會越大,到時候要是精魄真的消散了,便是那邊的楚楚也會逐漸消失,就算是身體不死,也不過是一具植物人。我們要快,不然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
衡暮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眼前著急的荏瑤,眼中平靜的如一潭死水。荏瑤原本還嘰嘰喳喳的聲音緩緩地停了下來,她望著衡暮,心下已經(jīng)是開始慌亂起來。她像是明白了衡暮想要做什么一樣,短暫的沉默之后,荏瑤忽然間一躍而起,直直的向著平躺在桌子上的宋楚而去。
她的手掌上面帶著刺眼的紅色光芒,牙齒咬住嘴唇,身子一閃之后已經(jīng)是到了宋楚身邊。她手一動,已經(jīng)是向著宋楚的肩膀而去,眼見著就想要直接將林紫月的尸體帶走了。一道刺眼的金光襲上了荏瑤的手,刺啦一聲,荏瑤尖叫一聲,猛地縮回了手。
她后退幾步,手掌微微抽搐。白越眼睛一閃,趕忙到了荏瑤身邊,抓住她的手,眼中掩飾不住的心疼。那原本白嫩的手上已經(jīng)是一片焦黑,可見當時衡暮絕對是下了狠手,壓根就是直接弄死荏瑤的力道。
白越張了張嘴,半響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只能伸出手,緩緩地用柔和的光幫荏瑤治療著荏瑤的手。荏瑤卻是沒時間看她,她抬起頭望著衡暮,像是完全不在意手上的傷一樣!澳銜λ浪,衡暮!……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將楚楚交給我——”
“誰都不能從我手上將她奪走!焙饽旱拈_了口,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一樣。話音一落,他的手猛的抬起,在身前做出了復雜的手勢。那刺眼的金光從他的手掌中散了出來,越來越強,所有人都不能睜開眼睛。
下一刻,實驗室里面的人就感覺一股推力襲來,所有人不得不調(diào)動起異能來保護自己。白襯衫沒有異能,在身子快要被那股子推力推出去的時候,一個懷抱抱住了自己。然后下一刻,白襯衫就感覺自己和那人一下子被推出了原來的位置。
等到所有的異狀消失之后,白襯衫從卡洛懷里露出了頭,還沒等她看墻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感覺自己身邊一個嬌小的身子猛地跑了過去。下意識的,白襯衫的視線跟著那人往前走去,才發(fā)現(xiàn)那是荏瑤,她渾身狼狽,臉上帶著狠戾,手中握著兩把大刀,紅色的光芒在上面環(huán)繞。
她將大刀猛地砍向那實驗室的門,那實驗室上一瞬間金光四射,荏瑤的手不能再往前推送分毫。荏瑤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剛剛已經(jīng)受傷了的手上焦黑看得人更是心驚。她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卻有血絲順著她的嘴角緩緩地流下來。
白越竄到了她的身邊,想要伸手阻止她,但是那手抬起之后,又緩緩地放了下來。半響之后,白越再次抬起了手,搭在了荏瑤的肩膀上,細弱的異能緩緩地傳進了荏瑤的身體里。
荏瑤的臉色緩緩地好轉(zhuǎn),她轉(zhuǎn)過頭,想要對著白越笑一笑,但就在這一瞬間,那門上本來和荏瑤對抗的金光一瞬間增強,荏瑤臉色一變,根本反應(yīng)不及,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跌向另外一邊,撞到了前面的座位再被反彈過來,才緩緩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