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拳終究沒有砸落而下,如同純金一般打造的拳頭距離秦羽的頭顱還有一厘米時停了下來。
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樂哥滿臉死灰的直起腰身,望著躺在地上流淚的秦羽,樂哥無奈的說道。
“少裝死,起來?!?br/>
話落,自己反而坐了下來。
聽見樂哥的話,秦羽直起腰身挨著樂哥坐了下來。
“師傅,給我來瓶酒?!?br/>
憤怒的瞪了秦羽一眼,可樂哥還是拿出一瓶二鍋頭遞給秦羽,同時自己也打開一瓶二鍋頭,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安靜的喝著酒,兩人誰都沒有開口,皆是靜靜的望著海邊,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一瓶酒飲盡,過了片刻,樂哥首先開口說道。
“疼不疼?!?br/>
秦羽點了點頭,說道。
“真他娘的疼,不過師傅你那毛茸茸的大手,還真是挺可愛的?!?br/>
說完,嘴角翹起,笑了。
在次瞪了秦羽一眼,樂哥在次拿出一瓶二鍋頭喝了起來,說道。
“帥個屁,走,回家了。”
話落,站起身來,準備向著家中走去。
聽見樂哥的話,秦羽沒有起身,而是伸出手,說道。
“師傅,在來一瓶酒?!?br/>
這一次沒好氣的甩給秦羽一瓶二鍋頭,樂哥站起的身形,也坐了下來。說道。
“干嘛,你小子還想在善感一會,老子都沒說這樣,我怎么感覺你小子怎么越來越像個娘們似的了?!?br/>
一口飲掉大半瓶,秦羽撇了撇嘴,說道。
“師傅,真他娘的辣,在給我來塊豬頭肉,壓壓?!?br/>
“師傅,你跟我說說,剛剛的你,是不是真生氣了?!?br/>
‘啪’的一聲扇了一下秦羽的后腦勺,樂哥吹著胡子,瞪著眼睛說道。
“老子能不生氣嗎?現在少跟我提這件事,我怕我忍不住,一刀給你宰了?!?br/>
聽見樂哥如此說,秦羽反而放下了心來,嘿嘿一笑,仰躺了下去,自言自語的說道。
“師傅,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徹底消散在這天地間,到時候你幫我哭兩聲,好不好。不然我怕會沒人記得我,總覺得這樣,他娘的挺可悲的。”
學著秦羽仰躺在沙灘上,吹著海風,看著明月,樂哥沒有開口,只是極其細微的點了點頭。
“師傅,你丫的就不能說上兩句鼓舞士氣的話嗎?那輕微的點頭,算什么啊?!?br/>
斜著望了秦羽一眼,樂哥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說道。
“要什么鼓舞士氣的話,剛剛給你選了一個好墓地,有一塊好墓地,不是比什么都強?!?br/>
話落,撓著頭向回路走去。
秦羽同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摸了摸臉上的血液,跟著樂哥的腳步想家中走去。
……
從新坐上出租車,死里逃生的祝文望著窗外的風景,笑了,看著街道上那燈紅酒綠的繁華都市,自言自語的說道。
“秦羽,我不會因此而對你感激什么,我的路只能這樣走。”
話落,陰冷的笑了起來。
掏出手機,找到錢奔濤的電話打了過去。
兩聲聲響,錢奔濤接了起來。
“錢少,你沒事吧,剛剛秦羽來我家了,找到了我?!?br/>
坐在家中沙發(fā)上的錢奔濤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笑了,笑過之后,開口說道。
“祝文你想說什么?!?br/>
“錢少你沒事就好,我想問問下一步,我們應該怎么做?!?br/>
“沒有下一步了,今天起,你也不要在跟著我了?!?br/>
聽見錢奔濤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祝文一愣,看著手機說道。
“為什么錢少,你不準備對付秦羽了嗎?”
“祝文我在這里警告你一下,以后別讓我知道你在對付羽哥,因為現在我已經是羽哥的人了,言盡于此,你自己思量吧?!?br/>
聽見手機內傳來的話語,祝文呆愣在那里,手機掉落在地,都渾然不知。
不知自己如何下了車,又不知自己如何回到家中,祝文望著家里這破破爛爛的一切,響起一聲怒吼,抓起自己面前看到的一切,用力的砸了下去。
這一通亂砸直到祝文筋疲力盡才跌坐在地,結束了下來。
祝母站在一旁,不敢去看瘋狂打砸的祝文,只是低著頭偷偷的抹著眼淚。
一通打砸過后坐在地上,看著身旁偷偷哭泣的母親,祝文心中的怒火在次從心底升起,開口便罵道。
“好好的哭什么,還是說你這是在給我哭喪,給老子滾,原本心情就不好,你還在這里給老子哭喪,喪氣。”
話落,抓起身旁砸碎的一件家具對著祝母就砸了過去。
這一下直接砸到了祝母的肩膀上,祝母吃痛向后躲了一步,單薄的身形更是因為受力,踉蹌一步,險些跌倒在地。而肩膀處則是直接紅腫了起來。
沒有去管自己肩膀處的紅腫,祝母摸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開口問道。
“阿文,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生活,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像以前那樣雖然貧窮,可是和諧的生活,不好嗎?”
聽見祝母的話,祝文一愣,隨后不甘的閉上雙眼,淚水掉落而下。
猛然睜開雙眼,祝文望著眼前哭泣的母親,站起身來,咆哮著說道。
“老子不甘心?!?br/>
話落,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看著祝文離去,祝母眼中的淚水如同雨點般掉落而下,最后又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一口氣嘆出,祝母的面容仿佛又蒼老了幾分。
打了個車,祝文趕往了溫玉會所。
剛剛進入會所,之前那個身著制服的女人便將祝文攔了下來。
看著祝文,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哼笑一聲,說到。
“祝少,錢少已經吩咐過了,從今天開始,溫玉會所,不在歡迎你,所以請你從那來,就回那去吧?!?br/>
話落,直接理都不理祝文,轉身離去。
看著之前還一口一個祝少熱情之極的女人,卻轉眼間翻臉不認人,祝文的心中像是被鐵錘重重的敲打了一下。
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祝文不甘的向著里面闖去,可是難逃被保安架著出來的命運。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會所,祝文站在圍墻之外,用力的握著圍墻上的鐵柵欄,祝文的眼中滿是濃濃的不甘。
憤恨的揮出一拳,打在了柵欄之上,祝文雙手抓著柵欄,跌倒在地。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搖晃著身軀漸漸離去,昏黃的路燈下,祝文不甘的怒吼一聲聲的響徹在夜空之中。
不知就這樣走了多久,祝文來到了一片荒野之地,望著四周漆黑一片的荒野以及雜草內不時傳來的聲響,素來膽小的他,少有的沒有去害怕。
望著身邊的一座墳墓,祝文苦笑一聲,仰面栽倒在地。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樣的生活,還不如死了呢?”
話落,嘲弄般的笑了起來。
伴隨著笑聲,這片天地間黑云翻滾,黑霧彌漫而下,充斥了這片空間之中,無數的雜草在同一時間趴伏在地,仿佛在這一刻朝拜君王一般。
看著四周剎那間變得異常黑暗,以及瞬間趴伏在地的雜草,祝文的心中終于是一驚,慌忙的站起身來,握著拳頭,緊張的望著四周。同時控制著打顫的雙腿,一點點的向著外面走去。
“你害怕了,你不是說這樣的生活還不如死了嗎?”
一句話語響徹在夜空中,聽見這句話,祝文的身軀抖動了一下,開始慌忙的向著外面跑去。
只是一股黑霧出現,剎那間便攔住了祝文的去路。
看著眼前快要凝結成實質一般的黑霧,祝文雙腿顫抖不停,一步步蹭著的向后離去。
“你真的是害怕了嗎?想去過那種每日吃苦挨累,受盡無數白眼的生活嘛?”
話語在次響起,祝文慌亂的望向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只是不停后退的身軀讓他腳下一個不穩(wěn)跌倒在地。
“不用尋找我,你找不到我的?,F在我只要你告訴我,你想不想在變回以前,在去過那種逍遙自在,左擁右抱的美好生活,你只要告訴我,還想不想在去享受這種生活?!?br/>
聽見這話,祝文趕忙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疑惑的望向四周,說道。
“你能給我這種生活嘛?我想要,我當然想要,你怎么給我?!?br/>
祝文的這句話落,那個聲音在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明顯感覺聲音中帶著愉悅的笑意。
“祝文,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要付出什么,這叫等價交換?!?br/>
聽見這話,祝文一愣,隨后反應過來,滿臉狂喜,語無倫次的說道。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將我整個人都交給你,甚至我的靈魂也一起拿去,只要你能給我那種生活。想要什么你開口吧?!?br/>
這一次那個聲音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張狂與得意。笑聲過后,那個聲音在次響起。
“你算什么,你的靈魂又算什么,這些我都不要,并且我要的東西很簡單,你可以輕松便做到?!?br/>
“我最喜歡看他人因為貪念,而無所不用其極。既然你想要那種生活,那么殺了你母親如何,用你母親的命來換回那所有的一切,甚至有些你遠遠想象不到的東西。”
聽了這話,祝文身軀一顫,臉上的狂喜消散一空,搖晃了一下身軀,祝文跌倒在地。
這件事他不知道如何去選擇,一面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下的生活,一面是生養(yǎng)他長大的母親。
看著祝文跌倒,那個聲音在次響起,誘惑著說道。
“你放心,你一旦殺了你母親,我不會真的讓她死去,我會讓她在另一地重生,給她一個美滿又幸福的生活。”
聽了這話,祝文抬起頭來,臉龐之上帶著些許的扭曲以及一絲狂喜,語氣顫抖的說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覺得我有必要去騙你嗎?”
“好,我做?!?br/>
大笑聲在次傳來,這一刻這片空間內,無盡的黑色霧氣涌入進祝文的身軀之中,從人身七竅進入到他的身軀之內。
而同時一個人影也降臨在這大地之上,人影始一出現,這片空間便開始顫抖不止,仿佛承受不住人影的身軀一般。
大片大片的荒蕪雜草在這同一時間內身軀低的更低了。就連這附近居住的周邊人們,也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倒在地。
降臨在這里的人影,看都未看被黑霧侵蝕的祝文,而是望向了天空中的明月,笑著說道。
“月神啊?!?br/>
說完這三個字,人影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后又喃喃自語的說道。
“一,我就是要推翻你所認為的人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