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唐綰,今年剛考上省里的重點(diǎn)大學(xué),為了賺學(xué)費(fèi),我暑假就在一家超市當(dāng)實(shí)習(xí)收銀員。
誰知道那超市的經(jīng)理是個大色狼,總借著教我如何收銀的機(jī)會摸我屁股,今天我上夜班,大色狼又過來摸我,我實(shí)在是忍無可忍,隨手拿了顧客要付款的榔頭就把經(jīng)理的頭給開了瓢,最后我被開除了!
“死禿子,占我便宜還敢開除我,你簡直不得好死!”晚上十二點(diǎn),我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嘴里不斷吐出臟話,誓要把心頭的郁悶全部發(fā)泄出來。
突然原本迎面而來的夏風(fēng)變得陰冷冷的,緊接著身后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丫頭,是不是遇到什么傷心事了?”
那是一個長的比女人還要妖冶的男人,如墨的長發(fā)用一根紅綢緞綁起來,身上火紅艷麗的長袍趁著他那張俊俏的面孔更加瑩白,細(xì)長的狐貍眼、單薄的紅唇……嘖嘖,簡直是漫畫里走出來的二次元帥哥嘛。
“不關(guān)你的事情!”
雖然平時我也是很喜歡看帥哥的,可這原本沒人的馬路上憑空多出這么個驚為天人的大帥哥,我心里頭總有些怪怪的感覺,尤其他一出現(xiàn),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當(dāng)我轉(zhuǎn)身離開時,身后原本距離我還有兩三米的男人突然一瞬間來到了我的面前,又用冷冽的語氣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被他纏的煩了,忍不住吼道:“老娘今天被上司性騷擾,反抗后又被開除了!”
聽著我的話,男人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之后饒有興趣道:“既然你上司這么可惡,我?guī)湍銏蟪鹑绾???br/>
“你?”我稍稍一愣,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冷聲問道:“你是富二代嗎?”
“不是!”
“那你爸是當(dāng)官的?”
“不是!”
聽著男人誠實(shí)的回答,我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了,就說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瑪麗蘇的狗血言情劇,什么高富帥,感情這男人就是個大半夜尋人開心的神經(jīng)病吧!
“大哥,現(xiàn)在都快凌晨一點(diǎn)了,我很累,你就別再耍我了!”我丟下這句話,直接繞開他往家的方向去。
“沒耍你,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能幫你辦到!”男人再一次擋住了我的路。
“好,如果你真能辦到的話,那我希望那個吃我豆腐的死禿子明天早上過馬路被車撞死!”
男人聽完我的話,涼的跟冰塊似得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那殷紅的嘴角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丫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
“對,我自己說的!”我一把拍開他那跟冰塊似的手,有些生氣道;“你趕緊去把他弄死吧!”
這次我轉(zhuǎn)身離開時,男人倒是沒再追上來,回到家后,我直接就倒頭睡覺了。
“綰綰,起床了!”第二天早上,姥姥推開我的房門把我叫醒:“上班要遲到了!”
“姥姥,我被開除了,從今兒起我又可以做頭豬了!”我把腦袋埋進(jìn)被子里面,語氣悶悶道。
“做的好好的,怎么會被開除???”姥姥嘟囔了一聲后又換了個話題:“行了,既然開除了,那就來姥姥店里幫忙,你玲姐最近請假了,剛好你替上!”
“你那是花圈店,做死人生意,我才不要去呢!”我立馬拒絕道。
“臭丫頭,你這十幾年來的學(xué)費(fèi)都是我賣花圈、壽衣賺來的,你還敢嫌棄?”姥姥朝我趴著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趕緊起來跟我去店里幫忙!”
在這里我不得不提一句,我是我姥姥一手帶大的,我不知道我爸是誰,只聽咱們樓里的人說,當(dāng)年我媽考上了大學(xué),可后來有一天卻突然挺著個大肚子回來了,我姥姥把我媽臭罵了一頓,第二天我媽就在小區(qū)旁邊的公園大樹上吊死了。
雖然那年代沒結(jié)婚就大肚子的女人是要被浸豬籠的,可我姥姥就我媽一個孩子,她不管親戚朋友的勸阻,依舊給我媽設(shè)了靈堂,結(jié)果,守靈的當(dāng)天晚上,我媽棺材里傳來了小孩子的哭聲。
這可把靈堂里的人嚇壞了,直說是鬧鬼,后來我姥姥讓人打開了棺材,只見我媽身體下面全是血,而我已經(jīng)從我媽的肚子里滑了出來。
我姥姥拿剪刀剪斷了我的臍帶,把我從棺材里抱了出來帶回家養(yǎng)活,本來她要給我取名叫唐棺,后來嫌那字兒太晦氣,就改成了現(xiàn)在的“綰”。
我姥姥是我們這一片區(qū)有名的送陰人,后來她就在小區(qū)附近租了個小店面,順便做起了花圈、壽衣的生意,我姥姥給我批過命格,說我是陰人生的陰靈,八字純陰,這輩子都得跟死人打交道,所以,她經(jīng)常說,她那花圈店就是專門為我開的,往后我是要繼承的!
我睡到中午才起床,吃過午飯后去了姥姥的花圈店,正百無聊賴時,一個穿著洋氣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小姑娘,你們這里定花圈、壽衣和骨灰盒之類的東西嗎?”
見來生意了,我立馬收起手機(jī),露出笑容道:“定的,夫人,凡是跟喪葬有關(guān)的東西,咱們店里都有,跟您一條龍服務(wù)!”夸完之后,我又問道:“請問您家中何人去世?。俊?br/>
“是我先生,他今早出門的時候被車撞死了!”女人說出這些話時,情緒絲毫沒有波瀾。
“中年男人的話,您可以看看這些款式!”我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去拿柜子里壽衣的樣衣,結(jié)果,女人不耐煩的拒絕道:“不用了,我趕時間,款式你幫著看就行了,明天我來取!”
我在姥姥店里幫忙這么久,還沒見過對自己丈夫的葬禮這么漠不關(guān)心的女人,稍稍驚訝后,又拿出紙和筆道:“那麻煩您把您丈夫名字寫一下,如果有照片的話也最好給我一張,到時候我好讓人貼骨灰盒上!”
女人把名字寫完后遞給我,我習(xí)慣性的念了出來:“王一峰!”
才剛念完,我立馬瞪大了眼睛,這……這不正是昨天吃我豆腐的那超市經(jīng)理的名字嗎?
不,不可能的!
肯定是同名同姓而已!
等我安慰完自己,看著那女人從皮包里拿出照片時,再次驚呆了!
這特么還真是那個超市經(jīng)理??!
看著那色狼經(jīng)理的照片,我腦海中突然想起昨晚上在路上遇到的那個穿著古代衣服的好看男人,難道真的是他幫我殺死了那個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