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大殿的無數(shù)光點,猶如無數(shù)螢火蟲在飛舞,如夢如幻,如虛如實。
若仔細看去,這些散開的光點之間,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聯(lián)系,相互之間似有牽引,以至于整體看去,這些光點在每一次的移動之間,都遵循著特定的規(guī)律。
這種特定的規(guī)律牽引著代表清元界九域的那九顆光球,九顆光球開始有節(jié)奏的一張一縮,宛如是九顆會呼吸的心臟!
隨著九顆光球的呼吸,光球表面開始有一縷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色氣息凝聚出來,隨著時間推移,金色氣息越來越濃,直至將九顆光球團團圍住。
“這些金色氣息…”天元域域主天元圣人凝視著金色的光球,低聲呢喃道:“這就是天道氣運么…”
“不錯,這這就天道氣運,屬于清元界的天道氣運”,溫圖一邊主持著占星大陣,一邊回答道。
“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溫圖輕聲說道:“天地孕育萬物生靈,我們人族的先祖又于天地間誕生,傳承至今,講的就是天道自然,與天地共生,長治久安,所以我們清元界的天道,本能的趨吉避兇,更傾向于我們人族,自清元界命名以來,清元界的天道便與我們人族成為了共生體,我們人族越是昌盛,清元界就會從鴻蒙世界獲得更多的天道氣運,但我們人族要是凋零沒落一分,清元界的天道氣運便會被削弱一分?!?br/>
“溫圖老哥,當初占星臺應運而生,直屬于界主管轄,傳承至今,有十萬年了吧?”天元圣人不禁感嘆道。
溫圖聞言微微頷首。
“十萬年了,從未有人敢在我們清元界如此作為,此番一連失去辰元域和云元域兩域,幕后之人定然謀劃已久,界主恰巧又不在清元界,大哥,老五和老六那里我還是不放心,我和三哥也一起去一趟吧?!秉S元域域主黃元圣人有些擔憂。
天元圣人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說道:“老四,老三,你們就接應一下老五和老六,注意,行事謹慎一些?!?br/>
老三玄元圣人和老四黃元圣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就走向代表辰元域和云元域的光球,在要觸及光球周圍的天道氣運之時,溫圖掐了個法訣,金色的天道氣運便打開了一個缺口,使得兩位圣人得以通過。
“諸位圣人,我要開始了”溫圖叮囑了一聲,便屏氣凝神,與伏如師弟和七位長老點頭示意,九人在過往的數(shù)千年時間,已經(jīng)共同主持過多次占星大陣,相互之間已經(jīng)是十分默契,不需要言語交流,僅是一個眼神便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九人手中法訣不斷打出,一一落在大殿中心的小塔之上,小塔的一至九層,分別由一人控制,而隨著九人法訣的不斷打出,大殿半空的九顆光球也產(chǎn)生了變化,先是云元域,其次是辰元域,覆蓋在兩顆光球周圍的金色天道氣運開始不斷流轉,于兩顆光球內外循環(huán)往復,每一次流轉,光球就會變凝實一分。
一炷香過去,代表云元域和辰元域的兩顆光球漸漸凝為實質,光球周圍的金色天道氣運依舊將其包圍,但是卻變淡了一些,眾人得以透過金色的天道氣運,看到光球內的景象,肉眼可見的能看到云元域和辰元域的九重天,以及每重天內的各大城池、山川河流。
辰元域九重天整體呈現(xiàn)一個圓形,最中間的是辰元天,位置略高,四周依次被辰元域的其余八重天所包圍,每重天的高度都略有不同,可以看作是被分為了九層,最高的便是辰元天,整個辰元域的九重天都被混沌之海所包圍,九塊大陸宛如是漂浮在混沌之海上面,辰元域的混沌之海是一個整體,從辰元天為頂點往四周不停的流淌,仿佛永遠也流不盡。
與辰元域不同的是,云元域的九重天已經(jīng)被人通過星象圖改變了位置,九重天皆處于同一個高度,并且九重天都橫穿了混沌之海,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
然而在眾人眼里,無論是辰元域還是云元域,兩域之內感受不到絲毫的生機和靈氣,一片死寂。
‘天之眼,查!’溫圖低聲喝了一聲。
主持占星大陣的九人應聲而動,九道清氣飛出,沒入九層小塔之中,隨即小塔的頂端,重新凝聚出一顆光球,約三十丈大小,片刻后,光球從中一分為二,露出一只神色淡漠、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
溫圖見狀,伸手指向云元域,眼球隨之而動,射出一道金色的目光,直直的掃向代表云元域的那顆光球,與此同時,溫圖伸手一點,三道清氣分別飛向了還在場的天元圣人、地元圣人和星元圣人。
三位圣人見狀,都是任由這三道清氣沒入自己眉心,隨后閉上了雙眼。
金色目光所掃過的地方,大到云元域內各重天內的各大城池、山川河流,小到各重天內的小鎮(zhèn)、村莊,此時此刻在云元域內所發(fā)生的景象,都清晰的通過小塔將畫面反饋給了主持大陣的九人,先前溫圖分出的三道清氣,就是為了將小塔反饋而來的畫面?zhèn)鬟f給三位圣人。
在眾人的腦海中,云元域的每一寸土地,以及土地之上的情況,都清晰可見,遍地是枯骨殘骸、入眼一片灰暗,宛若人間地獄。
一炷香后,小塔頂部的光球漸漸閉合,金色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欸...”溫圖的雙眼,云元域內的凄慘景象,使得溫圖不知何時已經(jīng)老淚縱橫。
在場的眾人都沉默著,縱然心里有了準備,知道云元域九重天生機盡滅,但看到如此景象,眾人心里依舊難以平靜。
沉默的大殿之中,漸漸地醞釀出無比濃烈的怒火,仿佛只要有一個缺口,這怒火就會噴薄而出,焚燒一切!
“不知諸位可有發(fā)現(xiàn),云元域內的各重天之中,有兩重天的城池大多支離破碎,成為廢墟,有的甚至已經(jīng)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空曠的土地,還有云元天的城池,雖然相對保存完好,但云曦城也消失不見,原地不遠處留下一個巨大的坑,紫荊城也淪為一片廢墟?!睖貓D打破了沉寂,輕聲開口。
“觀其痕跡,都是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導致的,而且有一點很奇怪,特別是云元天,那些保存相對完好的城池之中,所有的骷髏都是被人破開了頭顱,另外城池支離破碎的兩重天內,只要是能看見的骷髏,也都是被人破開了頭顱?!毙窃虻挠蛑餍窃ト税欀碱^說道。
“除卻這三重天,云元域其余六重天內,城池基本完好,城內骷髏也相對完整”,溫圖接口說道:“起初發(fā)現(xiàn)云元域異變,便是因為有人在云元域通過使用星象圖,改變了云元域九重天的位置,諸位通過剛才的探查,可有發(fā)現(xiàn)云元域內有生靈存在?”
七位長老都搖了搖頭,伏如掌門思忖片刻,也緩緩搖了搖頭。
溫圖又看向三位圣人,三位圣人也緩緩搖了搖頭。
“諸位,我們再探查一次云元域,還請諸位全力以赴,勢必找出一些端倪!”溫圖一語說罷,又低聲喝到:“天之眼,查!”
九道清氣飛出,小塔頂部的光球再一次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了那只神色淡漠、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
金色的目光再一次掃向了那顆代表云元域的光球。
就在金色的目光第二次掃向云元域時,正在云元域瑾瑤天快速前行的清禾、梅花真人、孑三人齊齊一怔。
看著金色的天空之上再次出現(xiàn)的那只金色的眼球,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目光灑了下來。
“哇,這可惡的目光到底是什么呀,怎么又來了呀”身在云曦城中的小清禾氣憤喊道。
“還是無法開啟紫荊秘境嗎?”孑捋了捋胡須問道。
“是呀是呀,真是氣死我了!”小清禾氣呼呼的說道:“肯定是天空上那顆眼球搞得鬼!這顆眼球第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就打不開紫荊秘境了,令牌像是無法溝通到紫荊秘境的位置,傳送陣無法定位!”
“八成跟天空變成金色有關”孑仰起頭,透過云曦城看向外面的天空,不久前,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忽然被染成了金色,隨后那顆金色的眼球便第一次出現(xiàn)在天空之上。
“這金色眼球二次出現(xiàn),肯定是探查我們的蹤跡,現(xiàn)在無法確定是占星臺還是蒼魁那廝弄出來的,我們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依照剛才的方法,咱們快些偽裝一下。”梅花真人一邊說著,一邊將小清禾移出了云曦城,只留下自己和孑在云曦城之中,隨后又散去了法決,云曦城重新變成了掛墜模樣。
小清禾輕車熟路,操控著小骷髏伸手接過毫無靈氣的掛墜,套在了小骷髏脖頸上,隨后往地上一躺,拉過周圍的兩具骷髏,蓋在身上,頭一歪,開始裝死。
一炷香后,小清禾微微散出元力,感應片刻,發(fā)現(xiàn)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經(jīng)消失不見,便爬了起來,拿出令牌,嘗試著打開紫荊秘境,卻發(fā)現(xiàn)令牌已然無法溝通到紫荊秘境的位置。
“哼!真是可惡!”小清禾嘟囔了一句,隨后開口沖著胸前的掛墜喊道:“梅花阿姨,那金色的目光已經(jīng)消失了,我們快些趕路吧!”
隨著小清禾的喊聲,掛墜重新變成了十丈大小,將小骷髏吸了進去,‘嗖’的一聲,遁入虛空,朝著遠處的一座城池而去。
占星大殿內,眾人擰著眉頭,第二次查探,依然沒有感應到任何生靈的氣息。
“查探一下辰元域吧,云元域已成死域,或許敵人在辰元域內?!睖貓D嘆了口氣說道。
“只能如此了”眾人也都點了點頭。
溫圖見眾人點頭,眼神里流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腦海里想起云元域瑾瑤天中的一具骷髏,這個骷髏體型比常人略短了一截,先后兩次的探查,這具小骷髏位置發(fā)生了變化。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股氣息讓自己十分在意,那股氣息就是自己等待了數(shù)千年所要等的,占星大殿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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