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寶寶丟下那封信后就飛走了,徒留跪在原地兩臉懵x的蕭遲和韓蘇。
蕭遲眨了眨眼睛,聲音有些干澀:“我依稀記得……叮叮和蘇律師……好像,殺過云中鶴?”
韓蘇擊碎了蕭遲內(nèi)心僅存的一絲絲幻想:“不用依稀,她們才殺沒多久,人云中鶴都還在cd呢?!?br/>
蕭遲組織了一下語言,又問道:“我還依稀記得,她們好像……還把葉二娘……”
韓蘇接過話頭:“忽悠出了家。”
蕭遲捧哏之神上身:“這樣的兩個人,讓身為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去救簡直……”
韓蘇跪在自己的小腿上,給這件事打上了一個標簽:“荒謬”。
蕭遲小心翼翼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律師:“咱還去嗎?”
“去啊,為啥不去?”韓蘇利落的起了身,“現(xiàn)在還沒四大惡人呢,云中鶴葉二娘他倆和段延慶還沒成呢?!?br/>
“……對哦”蕭遲跟著起了身,“不過你這句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別擔心”韓蘇揉了揉蕭遲的頭頂,看著那人一臉的不安,安撫道,“這只是個游戲。”
“嗯……”蕭遲用頭頂蹭了蹭韓蘇還未來得及離開的手掌心。
“天塌不下來,真塌下來了,還有我呢不是嗎?”
“嗯?!?br/>
“嗯?只有一個嗯?”
“不然?”
“閣下不準備采取點什么行動來表達一下你內(nèi)心的感動之情?”
“比如?”
“用嘴唇暴打我一頓之類的?!?br/>
“……”蕭遲翻了個幾乎要超過眼球生理極限的白眼,“□□吧你?!?br/>
“□□吧你!”叮叮叮一邊在水里狗刨一邊對著斜后方仰泳的清溪罵道。
清溪一個翻身,泳姿從仰泳切換成了自由泳,加速游到叮叮叮旁邊,優(yōu)雅又從容,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方便說話,蘇律師畢竟是蘇律師,為了不放棄這份從容她選擇了傳音。
[清溪]:丁同學,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不說謝謝就算了,怎么還口出穢語呢?
叮叮叮努力仰著脖子,讓自己不嗆到水,繼續(xù)向前游去。三分鐘前,當兩人被大理親衛(wèi)逼到懸崖邊時,她還沒說不跳呢,這王八蛋二話不說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腳,干脆利落,讓人心寒。
還好這崖下是一條河,兩邊崖壁陡峭,河水暗沉,看不到盡頭。
[清溪]:丁同學,沒跳過崖怎么能算闖過江湖呢?而且要不是我再最后用輕功撈你一把,你現(xiàn)在哪還有命在這狗刨?
[清溪]:連萬丈深淵都跳過,以后漫長的人生里,你還會懼怕什么呢?
[清溪]:想一想,當你以后面臨失業(yè)、失戀、變老、買不起房、找不著對象的時候,想想這一段跳崖的經(jīng)歷,你會變得無所畏懼。
[清溪]:你還年輕,可能不懂,今天這段跳崖的經(jīng)歷,在日后的人生中,可能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小插曲,你……
叮叮叮冰冷的聲音在這崖間響起:“謝謝?!?br/>
[清溪]:嗯?
叮叮叮咬牙:“我說,謝謝您,幫我完成了跳崖,不僅讓在下獲得了一次寶貴的人生體驗,還幫我逃過了追殺,我謝謝您?!?br/>
{清溪}:客氣了,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叮叮叮:“……”這兔崽子一定是在報復(fù)她!
虧得她還帶她一起看云中鶴的gv和甘寶寶的lv!
兩人都不再說話,專心的順著水流的反向順勢而下,周圍一片靜謐,不同于前幾天在山林中逃命奔波時耳邊總是環(huán)繞著各種鳥獸的叫聲,這崖下的暗河靜謐的讓人不安。
二人不停的劃動著,這條原先還算開闊的河流越變越窄,隨著二人的游動,兩邊的巖壁也愈來愈陡峭,偶爾抬頭向天空望去,只覺這峭壁直插云霄,二人也不知自己游了多久,可能幾百米可能上千米,叮叮叮簡直想哭,她造什么孽呀,除夕的時候上線陪這王八蛋過年,過年就過年吧,兩人干嘛還閑著沒事跑去用剛學會的一陽指點炮仗呢?
清溪再度換成了仰泳,一邊欣賞著藍天白云一邊說道:“說起來,還是謝謝你除夕那天還上游戲來陪我?!?br/>
叮叮叮不露聲色的吐出嘴里的河水沒有說話,她自己也說不清那天究竟是發(fā)什么瘋,陪爸媽看了幾小時春晚后就跑回房進了游戲,她決定把那天的行為歸咎于春晚太過難看。不過即使這幾天經(jīng)歷了這么多,她仍舊無法忘記除夕那天見到清溪時的感受。
那天上線后,通過好友列表的信息,叮叮叮在城中一家破敗的小茶館里找到清溪。
街上的酒樓都掛滿了燈籠,分不清是npc還是玩家的人們穿著新衣,來來往往,能從街頭一路笑到街尾,連街角的乞丐臉上都掛著笑容,只有坐在街邊茶館里的清溪沒有笑,她面前放有一杯破舊的茶杯,那人就這么坐著,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那杯冷茶。
和她斗嘴時的略帶譏誚,被她的行為氣到無語時的無奈,現(xiàn)實中調(diào)侃欺負她時的帶出的那一絲難得輕快的笑意……清溪的這些面容在那一刻都通通遠去,此時此刻,叮叮叮才驚覺,從她認識清溪這個人以來,清溪好像從來都是面帶微笑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沒有笑的清溪。
清溪覺得這個游戲真不錯,以往的除夕,她都得一個人過,每當過年時她會想起書里說的那句話——“那熱鬧都是他們的,她什么都沒有”。
啊,當然現(xiàn)在也是,她什么都沒有,只有眼前的這杯冷茶。
“新年快樂啊蘇律師~”
清溪抬頭望去,眼前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襲白袍,胸前還圍著一條白色的紗巾,當時她還笑說這人穿起來像嬰兒用的圍嘴。這個人此時此刻正面帶笑意的看著她,那人身后紅色的燈籠、清冷的白月還有那些笑著的人們在這一刻虛化為了背景,清溪覺得好像有人在她的人生里按了一下對焦,焦點的目的地是這個突兀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正專注的看著她等待著她回話的人。
清溪瞇了瞇眼,愣了好久,然后才猛然回過神般,略顯遲疑的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條凳,說:“請坐……嗯,新年快樂?!?br/>
叮叮叮對蘇大律師難得的犯傻視而不見,她沒有坐在清溪給她挑選的位置上,她在清溪左邊的條凳上落了座,道:“猴年大吉?!?br/>
“…嗯,猴年大吉?!鼻逑粗训亩66?,內(nèi)心充斥著一種不真實感,她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和別人一起過年了,即使是韓茗追她追得最厲害的那幾年也沒有過,可能是因為那人知道她的事,不愿觸她傷疤,所以從未“不識趣”的提出過要陪她一起過年,“你怎么在這?”
“你不也在這嗎?給你發(fā)了祝福短信也不回,不和家人守歲?”叮叮叮笑著將清溪那杯冷茶倒掉,滿上新茶,而后又給自己也滿了一杯茶。
“嗯,家里沒人。”清溪并不愿說太多的家里事,她討厭訴苦,討厭苦情。
“噢,你一個人跨年?”叮叮叮也沒再追問,*是*,八卦是八卦,不打探別人*是她原則之一,她畢竟是個有原則的八婆。
“嗯”清溪拿起眼前的那杯茶抿了一口,有些感謝叮叮叮的不追問。
“一起啊?!?br/>
清溪抬頭看了看那人,滿眼狐疑:“你不會是在追我吧?”
“別鬧,我是直的?!?br/>
“那就好。”
“……嗯,所以呢?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年???”
“好吧。”
三天后,在大理國邊緣。
“你確定論壇上說的是在這嗎?”蕭遲的臉上蒙著一條黑色三角布,賊兮兮的看著周圍。
“嗯,最新的一次留言是說在大理東南邊的邊界上”韓蘇正專心的研究著手中的地圖。
像段延慶這種悲情男反派,出身好、武藝高,簡直是一只優(yōu)質(zhì)股,很多玩家都會盯著他,企圖在他成名發(fā)達前和他發(fā)生點什么故事。兄弟啦、摯友啦、師徒啦,都是很不錯的一條路。自然也有玩家想著能當上他的幕僚,幫他奪得皇位,游戲嘛,有成千上萬種玩法。
在這里,你可以找到兄弟,可以找到戀人,也可以找到干爸爸?!搜哉搧碜怨俜?。
在江湖中,優(yōu)質(zhì)股好找,但還正處于稚嫩期的優(yōu)質(zhì)股不好找!
玩家將這種行為稱之為——抄底。
如果你底線夠低,你也可以將這種行為稱之為——養(yǎng)成。
段延慶是怎么變成后來的四大惡人之首的呢?是遇到了什么奇遇讓他咸魚翻身了?四大惡人有沒有可能多一個我呢?愿意在他落魄的時候和他xxoo的女神是觀音,那愿意在他落魄的時候和他把酒言歡的我會是什么呢?
“說起來,你幾號開學來著?”韓蘇收起地圖后問道。
“下下周的周一吧好像?!?br/>
“嗯,房子大概4月份就能裝好?!?br/>
“不用透氣嗎?”
“買來就已經(jīng)透的差不多了。”
“噢……唔,我正想跟你說來著,我住你那里可以,但是我每個月都要給你房租?!?br/>
“我們之間……”韓蘇笑著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遲打斷。
“我堅持?!笔掃t拉下了臉上的黑色面巾,正色道。
韓蘇看著難得嚴肅的蕭遲半晌無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無奈道:“好,都依你?!?br/>
平等從來不止是思想行為上的平等,你付出了你能付出了,我也要付出我能付出的,并絕不貪圖不屬于我的那些。
蕭遲看著韓蘇的眼睛道:“我是認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br/>
韓蘇將那人攬在了懷里,輕聲道:“我也是?!?br/>
懷里的人嘟囔道:“我才不要被你包養(yǎng)。”
“噗…嗯,是?!?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