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離開魏貴妃的府邸后,并沒有立即回公主府,而是去了青山院,也不知道宇文玥他們回來了沒有,她惹的事卻讓別人替她收拾爛攤子,這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于是元淳一路偷偷摸摸,躲過巡查的守衛(wèi),又幾經波折之后,這才悄咪咪地出了宮。
來到青山院以后,元淳發(fā)現(xiàn)只有宇文玥的屋子還是亮的,于是元淳嬌小的身影一閃,這一次她倒沒有像之前那般魯莽突然闖入,而是來到門前輕叩了幾下。
不一會兒,宇文玥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
元淳也不磨嘰,直接推門而入,室內一股淡淡的檀香鉆入鼻孔,很是好聞,房間當中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并幾方寶研,而此時的宇文玥坐在桌前,修長的手指握住細長的毛筆正往紙上寫著什么。
見宇文玥寫得專心,元淳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擾,默默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靜靜的打量著周圍,“系統(tǒng)大大,你說男主在寫什么東西呢?”
【嘀—需花費100積分方可查看。】
“......”元淳表示她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直到宇文玥寫完手里的東西后抬起頭,看見坐在椅子上還在神游的元淳時,眸里的神色換了又換,最終他嘆了口氣走到元淳身邊,問道:“不知公主半夜前來所謂何事?”
正跟系統(tǒng)聊天的元淳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這才緩緩回過神來,只見宇文玥俊逸挺拔的身姿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而他在元淳的眼里看來是如此之高,害得她不得不仰頭觀望(雖然她站著也是仰頭看的...)
宇文玥微微蹙眉,他不喜歡一句話重復兩遍,但看到元淳一副癡呆的表情看著自己,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根本沒聽到他說什么。
“臣問公主為何半夜前來青山院?”無奈之下,宇文玥只得再重復一遍。
元淳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眨巴著大眼睛,仰頭對宇文玥道:“當然是來感謝你啊,今天要不是你,我就被那流氓欺負了!”
宇文玥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拱手道:“這都是臣應該做的,保護公主是臣應盡地職責?!?br/>
他怎么還對她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元淳心中非常疑惑,難道為了與她撇清關系?
元淳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立馬騰地站起身,本想威武霸氣的抓住宇文玥的衣領,很嚴肅的告訴他,‘你這輩子都別想與本公主撇清關系!’誰料想,元淳才剛站長起來,因為宇文玥離她太近的緣故,一下磕到宇文玥的下巴上了。
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某女,一下子就像漏了氣的皮球,捂著小腦袋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想哭不想哭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可憐。
而同一時間,被某女撞到下巴的宇文玥卻淡定得不行,這家伙的下巴是鐵做的吧!
元淳捂著腦袋,可憐兮兮道:“冰坨子,我們都相處這么長時間了,你為什么還對我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我以為我們....”
說著說著元淳就越覺得自己委屈,她天天拼了老命的往人家身上黏,結果一點用都沒有,虧她之前還說人家起碼也把她當妹妹看呢!
宇文玥黑眸一閃,卻依舊默不作聲。
“唉,算了,不說這些了?!痹疽膊还苡钗墨h此時在想些什么,伸出另一只手使勁的在宇文玥的肩上拍了一下,道:“冰坨子,你對我好壞無所謂,但你必須得對星兒好,星兒可是我在宮中唯一的好姐妹,所以她可是有我罩著呢!記住了嗎?”
一直得不到宇文玥的回答,元淳也覺得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人家一個男主為什么要聽她這個女配的話,而且男主肯定會對女主好的,她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元淳打了大大的哈欠,收回自己的咸豬爪,“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就當本公主沒來過好了?!闭f完,元淳便離開了青山院,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宇文玥早點休息。
就在元淳走后不久,月七又急忙跑了進來,“主子,星兒姑娘方才在訓練時不小心折斷了手臂?!?br/>
室內一片寧靜,月七心中有點發(fā)憷,今天也不知星兒姑娘受了什么刺激,晚上一回來就要去訓練,可當星兒姑娘再次出來時,她面色蒼白身形狼狽,手臂也折斷了,他看情況不對勁,于是趕忙跑來像主子匯報。
宇文玥有些心情復雜的盯著元淳剛才拍過的地方,他以為他沒有心,可就在剛才“砰砰砰....”那是心跳的感覺!
“主子?”月七又喚一聲,他家主子可不是會走神的人??!
一雙凌厲的目光掃過月七,此時的月七嚇得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就被主子的目光凍死!
宇文玥依舊保持著冰山臉,淡淡道:“讓她好好休息?!?br/>
說完便留給月七一個背影,月七也不敢多留,立馬閃身走人。
◆◇◆◇◆◇◆◇◆◇
是日,元淳算好了時間,易了個容換了身行頭就溜了出去??磥硭琰c跟魏貴妃攤牌還是有好處的,例如現(xiàn)在,她想干啥就干啥。
元淳因為有定位儀的因素,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侍衛(wèi)為宇文席招募侍女地方,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元淳便混進侍女當中去。
過了許久,天色微暗,不出元淳所料,楚喬也在她之后混在她們之中。直到夜深人靜時,所有侍女都被蒙上了眼睛塞進了馬車里。
馬車搖搖晃晃,而馬車內卻沒有一人敢出聲,這些侍女都是從各種奴隸市場被人用高價買下來的,她們大多是家中遭遇不幸的女孩,流落之后被人販子抓了去。
馬車一路被趕到了紅山院,侍女們也紛紛下車進入室內,她們都被眼前華麗的殿堂吸引住了,她們還從沒看到過這么漂亮的地方。
可這只是剛開始,侍女們被送下去沐浴,都換上了漂亮的衣服,這些女孩的臉上全都露出高興的笑容,唯獨元淳和楚喬除外。元淳一直在暗中觀察楚喬,她此次前來的目的并不是阻止楚喬刺殺宇文席的,而是阻止楚喬和燕洵一起私奔的!
等侍女們穿戴完畢之后,就被帶進了大堂,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和原劇情一樣,極樂閣燃著香味濃郁的血香,楚喬知道這血香一定有迷惑心智的作用,幸好她有內功護體,方能保持清醒,而元淳卻沒有什么內功,系統(tǒng)商城也沒有打開,她只能靠憋氣來維持片刻清醒。
只見宇文席一步步走近尋常作樂的水池,殘忍地用紗巾捂住其中一位婢女的整個臉部,漸漸用力,要將她捂死。
“哧”的一聲,這是硬物刺進皮肉的聲音,宇文席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黑衣女子手持銀簪插在他的腰側。宇文席并不認識楚喬,此時,已經被她嚇得癱倒在池子里。
楚喬步步緊逼,宇文席驚慌中叫來大批侍衛(wèi),楚喬招式簡單卻招招致命,可因為前不久折斷了手臂,逐漸有些力不從心,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她的額頭留下來,可她卻依舊堅持著。
最后,宇文席還是被楚喬殺死割去腦袋,故意說給坐地上嚇得顫顫巍巍的婢女,她是受宇文玥的命令前來刺殺宇文席的。
就在女主準備跑路之際,元淳先將坐在地上的婢女劈暈,隨后又一路尾隨著楚喬。
楚喬覺察到有人在跟蹤她,一個轉身朝元淳刺來,“你是何人?”
楚喬在看清跟蹤自己的人之后,并沒有多少驚訝,她早就在那群侍女中察覺出她的不一樣,雖然樣貌平凡無奇,可她身上卻總散發(fā)著不容易讓人忽視的東西。
元淳沒有回答,她雖然易了容可聲音卻沒有改變,她要是一說話絕對要露餡!
楚喬也不多說廢話,后面的追兵很快就要追上來了,她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該清楚來人的身份,直接上手。元淳雖然不是楚喬的對手,但她夜夜的訓練也不是白訓練的,再加上楚喬胳膊上有傷,而且在她之前又耗費了不少體力,相對于元淳來說,她是占上風的。
沒過多久,元淳就將楚喬制服,并將其打暈過去,元淳將楚喬帶到男主回來找她的地方,隨后就拍拍手走人了。
只要阻止楚喬和燕洵的見面,剩下的該她出場了,反正攻略男主只是個隱藏任務,重要的是攻略男配??!
元淳干完一系列的壞事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就是因為她的這一小小搗亂,卻使原本的劇情逐漸偏離了軌道。
當宇文玥趕到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上的楚喬時,眼里并未有絲毫波動,而是冷漠地將人抱回了青山院并命人嚴加看管起來。
另外一邊,燕洵一想到楚喬答應他回燕北時就激動不已,可楚喬卻遲遲沒有歸來,他立即想到楚喬托風眠轉告他的話,心下一急,正準備去營救楚喬時,他的手下卻傳來消息,告訴他情況不太對,城外各大營都有兵馬調動。
燕洵眉頭一皺,心有不甘,不顧手下的勸阻,施展輕功飛往頂梁之上,隨后將極樂閣上上下下都尋了個遍,可就是沒看見楚喬的身影,就在他死心準備離開之際,地面上傳來幾人的對話聲。
“到底是誰!”一個身穿紫衣的男人掐住一名侍女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侍女像是被嚇傻了一般,一個勁的搖頭,“她,她說是宇文玥派來的然后就逃走了,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放過我吧.....”
男人松開了手,那名侍女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與此同時,趴在房頂上的燕洵在得知楚喬已經離開時,終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感覺很失落,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她到底去哪了呢?不是都與他說好要一起回西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