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風,在黃沙地面上刮過,吹起幾片落葉,發(fā)出嘩嘩的聲音,此時,演武場上除了冷風的嘶叫聲外,再也聽不到一絲說話的聲音。品書網(wǎng)
在鐵血傭兵團內(nèi),墨白是一個最具有影響力的人物,特別是在年輕傭兵的心目中,他早被眾人視為理想的團長接班人。
縱然是在夏遠山的家宴之中,他也是唯一被允許參加的外人,傭兵團里一直傳言,夏遠山有意將大小姐夏雨荷嫁給他。
這可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夏遠山的大弟子緣故,真正令他被眾人看中的,是他那管理傭兵團的能力,以及本人三劫力師的實力。
十一歲一劫力士,十五歲二劫大力士,十七歲三劫力師,如今剛滿二十歲的他,已整整當了三年鐵血傭兵團副團長了,在整個伊利昂城中那是赫赫有名。
縱然是在城中的三大傭兵團里,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高手,因為除了他之外,熾鳥和霹靂傭兵團年輕傭兵中,同樣沒有第二個境界達到三劫力師的修煉者。
林憶被證實是一名四級器靈師,但并不代表他傭有三劫力師的實力,雖然在煉制靈兵時,身上溢了代表三劫力師的藍色力量之氣,在夏遠山的內(nèi)心里,充滿了懷疑。
畢竟,從二劫大力士到三劫力師的難度之大,遠遠超過以往,就算是天才的二女兒夏雨菡三劫靈師,也耗費了一年時間,更何況是林憶才幾個月的修煉時間。
所以當墨白進入演武場向林憶提出比試之時,旁邊觀戰(zhàn)的幾人,都從心底涌出了一種不可想象的感覺,這根本就是不在一個檔次的搏斗。
沉思了片刻之后,夏遠山突地干笑了一聲,道:“林憶,既然墨白向你挑戰(zhàn),你就放手一搏吧,如果你覺得沒有比試的必要,也可以不接受挑戰(zhàn)?!?br/>
“我接受墨白大哥的邀戰(zhàn)!”林憶深深地望了一眼夏遠山,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然后將目光落在了墨白的身上。
“這人是不是有病?。堪炎约嚎吹靡蔡吡税?。”
蘭迪郁悶地停下腳步,與費特對視了一眼,二個人的眼中充滿了疑惑,每次師傅夏遠山考核時,他們兩個交手之后,會聯(lián)手同大師兄墨白較技,但始終都是以失敗收場。
所以他們對于大師兄的實力非常清楚,也是萬分佩服,雖然林憶現(xiàn)今實力也算不錯,但要是與墨白比起來,那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是以無法理解師傅夏遠山,為何要同意大師兄與林憶比試。
夏遠山看著這二個弟子的疑惑神情,心中卻頗為自豪,鐵血傭兵團在伊利昂城扎根,僅有不到三十年的時間,在三大傭兵團中無疑是立團最晚的一個,但是他的三個弟子卻是最爭氣的,他有絕對的信心,等這三個弟子成長起來之后,伊利昂城實力最強的傭兵團非鐵血傭兵團莫屬。
目光在演武場上掃過,夏遠山朝場內(nèi)二人微微點了點頭,而在此刻,墨白眉頭輕挑,右手向前一伸,做了個請的動作,林憶也不客氣,右腳向前一邁,雙**錯,身如鬼魅般竄了出去,頓時,兩道人影糾纏在了一起,場上響起強烈的破空之聲。
隨著較技的深入,場邊的幾人都已經(jīng)看出,墨白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僅僅片刻時間,已經(jīng)在交鋒中穩(wěn)占上風,立于不敗之地,并且游刃有余。
墨白修煉的是形意技法,以意行氣,以氣催力,在觸敵前的一瞬間發(fā)勁,無論林憶從那個方向攻來,他始終都是靜如磐石,動如脫兔。
他的雙手在周身不大的圈內(nèi),只是輕輕揮動,就將林憶那連環(huán)龍刺震散,拒于身外,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產(chǎn)生。
兩人雙相搏了一會,林憶竟然生出一種仰高而止的感覺,每一次擊出,都被震得雙臂發(fā)麻,如果他的境界真是二劫大力士的話,此刻恐怕就該收手認輸了,但是他的力量之氣與墨白在同一層次,并且有靈捷之氣的幫助,這才能堅持下來。
夏遠山的雙目隱隱發(fā)亮,林憶的表現(xiàn)大出他的意料,今年剛滿二十歲的墨白,修煉這套形意戰(zhàn)技已整整三年,對于意在拳先,身隨意動的真諦早已是了然于胸,看似他沒有主動攻擊,但林憶的身形早已被他牽制在一個極小的范圍之內(nèi)。
而且墨白的力量之氣縱橫交錯,編織起了一張大網(wǎng),林憶就象是被溫水煮的青蛙,逐漸深陷其中,縱然是想要脫身離開也是不能,但是林憶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硬是堅持了下來,雖然他的動作已出現(xiàn)走形現(xiàn)象,卻始終沒有放棄。
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堅持如此之久呢?夏遠山疑惑不解地沉思著,突然一絲靈光在腦內(nèi)閃現(xiàn),難道林憶真得達到了三劫力師,忍禁不住的夏遠山,陡然高呼道:“林憶,不要有任何顧慮,拿出你的真本事來?!?br/>
此刻,林憶的心情與剛才的蘭迪有幾分相似,也是極其郁悶,正處在兩難之地,如果按他的想法,他既不愿意認輸而失了面子,也不愿搶墨白第一高手的風頭,將他擊敗。
不過,現(xiàn)在聽到夏遠山的喝聲后,心情猛然一震,眼神變得十分銳利,既然你師傅都希望我將你擊敗,那我還猶豫什么?想到此處的林憶,豁然大喝一聲,力量之氣瞬時在第三層心法線路上流淌起來,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升到了三劫力師的地步。
幾乎在同一刻,林憶戰(zhàn)技一變,十二龍拳夾帶著強烈的氣勁揮臂而出,如果說剛才的連環(huán)龍刺如星星點點圍繞著墨白閃動,那么此刻從林憶雙拳上涌出的氣量之氣,就如同耀日般熾烈,令人感到無法阻擋。
在他雙拳上下紛飛之間,竟然響起空間的嘶鳴,那每一拳激起的能量波,一圈圈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震蕩聲令人的耳膜發(fā)痛。
龍吟訣第三層心法配合相應巔峰戰(zhàn)技,大放異彩,瞬間已將三劫力師的能力發(fā)揮到極限。
墨白臉色大變,在他的感知中,林憶仿佛變成了一條巨龍,竟然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可仰視的感覺,而更讓他大驚失色的是,他的那一對雙手似乎變成了龍爪,阻擋在它面前的一切事物,都生出一種無力,將會被撕裂。
他的形意心法本來是以靈動迅捷著稱,可是在對方強大的氣勁面前,竟然有被禁固住的趨勢,令他不得不硬憾飛舞中的雙拳。
墨白停下身形,臉色已變得極其凝重,將揮灑出去的力量之氣收回到軀體周圍,布下一道道堅韌的氣墻,在這一刻,他似乎變成了一只縮頭烏龜,背負著堅硬的殼,頂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但是林憶的攻擊卻變得越來越猛烈,他的十二龍拳就象是氣錘一般,對著烏龜殼砸了下來,一次,二次,乃至于無數(shù)次,每一次的撞擊,都發(fā)出砰砰的聲響,令墨白的身子向下一矮,漸漸的,烏龜殼竟然有被砸爛的感覺。
十幾個呼吸間,墨白的臉色變得有些潮紅,內(nèi)心深處一直響著一個聲音,那就是決不能后退,一定要堅持住。
他已經(jīng)清楚地感覺到了,林憶已突破到三劫力師,但他渡劫的時間肯定只有短短的幾天,只要能堅持住他的這一波攻擊,反擊的時刻就會到來,到那時,勝利還是屬于他的。
但是,無論墨白想法多么好,事情總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靈力二氣在林憶的第三層心法上交纏著歡快流淌,猛然暴發(fā)的力量就象是一座大山般,讓人無法阻擋,將他撞擊的翻滾而出,狼狽地跌倒在黃沙地面上。
“停!”夏遠山大吼一聲,正準備窮追猛打的林憶,渾身不由地一顫,掄在半空的雙拳也停了下來,趕忙收手靜立在一旁,對面渾身沾滿沙土的墨白,翻身而起,雙眼充滿了震驚,望著林憶呆滯起來。
而此時,旁觀的幾人,都大張著嘴巴,一臉不相信眼前所發(fā)生事實的表情,尤其是蘭迪、費特二人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夏天山雙眼圓睜,大小姐用手緊捂小嘴,目光在墨白身上掃來掃去。
“林憶,你達到三劫力師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一直為你擔心?!倍〗阆挠贻丈彶捷p移,來到林憶眼前,用嗔怪的眼神看著他。
“蘭迪、費特你們今天的表現(xiàn)很好,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師傅我很是欣慰,下來要好好獎賞你們,現(xiàn)在你們回去休息吧?!?br/>
夏遠山仿佛沒有看到二小姐夏雨菡的行為似的,朝他的二個弟子揮了揮手。
雖然不明白師傅心中的想法,蘭迪、費特還是聽話地答應了一聲,眼光在林憶的身上一掃,臉上帶著大惑不解的神情,黯然轉身離開演武場向前院行去。
“天山,你領著雨荷、雨菡,還有墨白、林憶,你們隨我來。”夏遠山看著漸漸遠去的二個弟子,大袖一揮,穿過演武場朝后院的廳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