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東西,三個人準備各自上樓休息,可不曾想,卻看見了一個熟人。
那人獨自坐在邊上喝酒,看上去也是興致不佳,雖然長得那算是俊逸非凡,可總少了點神采了。
“李大哥?”霍瑾先走了過去。
李弘玨像是沒有聽到,繼續(xù)喝著酒,霍瑾只好是又喊了一遍。
“李大哥?你沒事吧?”
李弘玨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霍瑾,但面無表情,冷冷地回了一句:“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br/>
像是受了很重的挫折,李弘玨沒了當(dāng)初那樣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李大哥,你怎么了?”雖然不過幾天的情誼,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但霍瑾就是這樣,在沒有證明對方是壞人的情況下,她永遠把別人當(dāng)做好人。
這就是顧青巖擔(dān)心的地方,也是弋陽擔(dān)心的地方。
很簡單的道理,她逮誰信誰,很容易被人騙,就算是現(xiàn)在正在騙著她的弋陽,也擔(dān)心其后,她會被皇帝或者晉國的人騙了。
“小謹啊,李大哥沒事,就是心里難受。”李弘玨說話的時候就像是要哭出來了,可卻又沒哭,只是繼續(xù)喝酒。
“是因為曉曉姑娘的事情嗎?”她猜,李大哥是曉曉姑娘有情。
李弘玨看向霍瑾,“人為什么總是后知后覺呢,小謹,你說?”
霍瑾知道李弘玨指的是什么,不再多說,只是勸慰他別再多想:“李大哥,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再難過,也無濟于事,曉曉姑娘見你這樣,也會不安的?!?br/>
“小謹,你別誤會,我只是難過而已,沒什么多余的感情。”他放下酒壺,打了飽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拂了拂衣袖,便要離開。
可他剛走一步,便整個人都倒在了霍瑾的身上。
要不是楊奕趕緊去扶他,估計這會兒霍瑾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了。
“李大哥?”看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霍瑾真的以為李弘玨為了陳曉曉的死難過。
“我扶他上去吧?!睏钷绒D(zhuǎn)眼看向小二,“他住哪里?”
“就住那姑娘的隔壁?!毙《噶酥富翳?。
楊奕看了一眼霍瑾,嗯了一聲,就拖著李弘玨往樓上走。
霍瑾和無言也跟了上去。
楊奕把李弘玨放在了床上,然后轉(zhuǎn)身就拖著一起跟進來的無言與霍瑾出去。
霍瑾甩開楊奕的手,“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在這里照顧李大哥?!?br/>
楊奕不爽,走了一個公孫彥,又來一個李弘玨。
“我來照顧吧,你一個姑娘,總歸是不方便的?!被沓鋈チ耍退阕屗裉焱砩纤藕騽e人,他也認了,把霍瑾一個人留在這邊,萬一出什么事情,誰負責(zé)?
“沒什么不方便的,你倒是先把自己照顧好了?!被翳獔猿肿约赫疹櫪詈氆k。
“那我在這里陪著你?!睏钷葘嵲谑遣环判陌鸦翳推渌哪腥朔旁谝粋€屋子里一個晚上。
在他看來,除了自己,貌似全天下的人都對霍瑾不懷好意。
“你身上的毒還沒有解,不能太勞累,趕緊休息去吧?!?br/>
原來是怕自己累了,聽到這話,“哦?!毙睦锩雷套痰模撬€是沒有忘記自己的重要任務(wù),“那無言留在這里?!?br/>
“使喚人的感覺是不是很好???”霍瑾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cè)的楊奕,“無言他最怕的就是沒好吃的,不睡覺,你還讓他熬夜?”
“嘖,他一個大小伙,一個晚上不睡怎么了?”楊奕瞪著眼看著霍瑾,“你該不會就是想和這個姓李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吧。”
霍瑾抿嘴,懶得回答這么弱智的問題。
見霍瑾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楊奕更是不爽,她不回答就是默認嗎?轉(zhuǎn)頭對無言道:“今晚就留在這里,哪里也不準去!”
無言點點頭,唇干舌燥,什么都不敢說,就嗯了聲。
霍瑾冷冷道:“回自己屋里,你這幾天累了,好好休息。”
“?。俊睙o言也是為難了,一個讓留,一個不讓留。
“我說讓他在這里看著,就得看著!”
“什么叫看著?我和李大哥是犯人嗎?”霍瑾替李弘玨蓋好被子,“你憑什么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又憑什么對無言呼來喚去?”
“我……”我一個王爺,我還指使不了自己的侍衛(wèi)了?他本來是要這么說的,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下去,這一說,就是要亂了。
見楊奕無法反駁,霍瑾干脆就推著他們兩個出了門,“早點休息?!?br/>
無言嗯了一聲,這還高興著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呢,誰曾想一轉(zhuǎn)頭看見的就是楊奕那快要毒死人的眼睛,趕緊改口道:“呃……謹姐姐,我還是在這邊幫著你比較好吧。我讓小二打點水上來,給李大哥擦擦身子什么的,你一個女孩子不方便……”
霍瑾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李弘玨,遲疑了一下。
“謹姐姐,放心吧,我一個晚上不睡覺還是沒事的?!睙o言說著就強行推開了霍瑾,進了屋子,拿著臉盆就奔出去了。
無言這小子,算你有眼力勁!楊奕心里那叫一個傲嬌,回去好好賞你。
心里高興了,臉色也好多了,昂著頭不可一世地看著霍瑾:“好好照顧,我先去睡覺了。”說著,就去了自己的房間,片刻沒有停留。
呵呵,這種說話做事完全兩套的人,真夠讓人胃疼的!
霍瑾搖搖頭,正欲關(guān)上房門,不想李弘玨那里就開始翻江倒海了,一陣痛呼之后,就是稀里嘩啦吐了一地,毫無征兆。
看著地上的污穢,霍瑾也只能強忍惡心,拿了毛巾,轉(zhuǎn)身才記起剛剛無言把臉盆給拿走了。
正巧,無言打了水回來,看見地上一地的臟東西,就要嘔吐,水都端不穩(wěn)了,趕緊遞給了站在一邊的霍瑾。
霍瑾接過臉盆,放在桌子上,擠了毛巾,替李弘玨擦了唇邊的臟污,便讓無言喊小二過來一起幫忙收拾,“順便再去打點水來?!?br/>
這樣一直鬧騰到半夜,李弘玨才罷休,無言也是累的厲害,他本來就嗜睡,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霍瑾看不過去,就讓無言回屋里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