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沢田綱吉呆呆地跪坐在床上,睡衣皺皺的。請使用訪問本站。小孩子一頭淺栗色的軟發(fā),此時亂糟糟地升起幾撮,遠遠看去像個時下運動員喜歡梳的雞公頭。他淡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正在沉睡的少女,手腳拘束地放好,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疑惑地鼓成一團,似乎怎么都沒有辦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這個大姐姐哪里來的?
綱吉歪了下頭,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毫無頭緒。這孩子比同齡人晚熟得多,就這么琢磨了一下,竟然很順理成章地拍了下手,把眼前的少女出現(xiàn)的愿意歸結(jié)成自己的許愿了。
——沒錯了,一定是圣誕老人!
此時是4月,春意還濃,思維回路已經(jīng)逐漸被紅衣服白胡子的外國老頭和天上飛的麋鹿等等奇怪事物塞滿的沢田家兒子,已經(jīng)不滿足于只是擁有一個“睡著”的姐姐了。男孩子把臉湊到人家鼻子前,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澄澈的瞳孔里倒影著少女安詳?shù)乃?,對方纖長的眼睫、平直的唇線、輕輕屈起的眉頭全部清晰地占據(jù)了綱吉的視野。
這個出現(xiàn)得突然的女孩深刻立體的五官在早晨的陽光下自帶著一種滑石膏的質(zhì)感,眉線的弧度一點不像平常的女孩子那樣溫柔圓滑,反而倔強地有著一個淺淺的轉(zhuǎn)折,好像無論面對什么都能夠不假辭色。綱吉看得有點呆,于是對方猛地睜開眼睛的時候,這孩子被突兀地嚇了一大跳!
“啊古色古香!”
沢田綱吉整個身體后仰著栽到了床下,“噗通咕嚕咚咚”地制造出一堆噪音。從睡夢中完全清醒的少女瞪著眼睛對準噪音來源的方向,然后綱吉半爬起來后,再次被那雙漆黑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的眼睛驚得瑟縮了一下。
“阿綱!你還沒有起來碼?!要遲到了哦!”
澤田奈奈——綱吉的媽媽在樓下叫喚的聲音穿透房門,回蕩在男孩小小的房間里。棕發(fā)的小學(xué)生膽子倒不像日后那么小,還處于對什么都好奇于是尤其顯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熊孩子胡亂地朝樓下大聲應(yīng)了句“再等一會兒!”,然后就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站好,雙手背在身后,躊躇了很久,猶猶豫豫地問:“大姐姐你是我的嗎?”
“……”
阮眠眠聽著那軟軟的童音問出那么霸氣的問題,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緊接著,一只軟軟肉肉的手掌按在自己頭上,視野漆黑一片讓阮眠眠有些缺乏安全感,少女立刻大力揮開那只冒失的手,一翻身半跪著呈防御姿態(tài)貼著墻靠在床的另一邊,神色間不見倉惶,更多的還是戒備和即使暫時失去視覺、還是習(xí)慣性流露出來的審視。
好奇地伸出手去碰碰自己的“圣誕禮物”結(jié)果被人家一下子抽了回來的綱吉,摸了摸有些微疼痛的手背,直勾勾地盯著阮眠眠的眼睛愣了一會,突然又問了個問題:“姐姐你的眼睛看不見了嗎?”
只聽聲音的話,面前的確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而已。但阮眠眠卻不敢放松警惕。之前,她明明在酒店睡下了的,只靠聽力來完成全國級別的奧數(shù)競賽對于她的集中力來說果然還是有些勉強,整個考試過程也不過三小時,但阮眠眠感覺自己好像連續(xù)一天一夜做了二十多張數(shù)學(xué)卷似的疲倦。誰知道,這一合眼睡著了,醒來就明顯感覺到不對勁,身邊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小孩子就算了,這床的觸感明顯不對,皮膚上的陽光熱度顯示這個房間的窗戶應(yīng)該就在床邊,阮眠眠睡前有“摸”過一遍酒店房間的格局,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難道……又被弄到異世界去了嗎?
關(guān)于這點,阮眠眠反而沒有想太多,大概是對這種突然就會轉(zhuǎn)移到奇怪的地方的情況已經(jīng)習(xí)慣了。相反,面前這個小孩子的洞察力才讓她驚訝,雖然她的視覺暫時無法恢復(fù),但阮眠眠平時都盡量在表面上維持著“看得見”的姿態(tài),這樣一旦遇到什么突發(fā)狀況,也不至于一瞬間就暴露了弱點。然而,面前這個身份不明的對象卻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捕捉到這個關(guān)鍵……
“這是哪?”阮眠眠不答反問。
“我的房間。”綱吉寶寶乖乖回答完問題,繼續(xù)發(fā)揚不屈不撓的精神,“你是我的姐姐對吧?”
“……”這小子難道一點邏輯精神都沒有的嗎?這種跳躍性的思維和玄乎的結(jié)論是阮眠眠不太擅長的東西。少女注意力微微漂移了一下,然后竟然道德淪喪地欺騙人家小朋友道:“嗯。”
“真的!啊呀!酷斃了!”綱吉愿望成真,恨不得原地打兩個滾,絲毫不在意自己先前的碰觸被狠狠拒絕過,對阮眠眠現(xiàn)在戒備的姿態(tài)也視若無睹。小孩子就是簡單,一旦確定了親密關(guān)系,立刻就可以迅速進入角色。綱吉爬上床去一把抓了阮眠眠的手,忽略對方一僵之后放松下來的小細節(jié),興沖沖把她拉下床,然后繞到少女背后去往前推著她就要往房間外走。
“快點,快點,姐姐要跟我們一起吃早餐!”男孩獻寶一樣念著餐桌上可能出現(xiàn)的美味的食物,大贊自家媽媽的廚藝,希望給這個新鮮出爐的姐姐留個好印象。推了兩步,阮眠眠感覺到身后的推力突然就消失了,小綱吉停止了動作,抓了抓亂糟糟的棕發(fā),忽然想起最重要的問題:“對了,姐姐,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
——現(xiàn)在才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太遲了。
“……是大宇宙的……惡意……送我來的重生名門毒女最新章節(jié)。”阮眠眠不負責(zé)任地繼續(xù)忽悠。
“哎?”未來的十代目此時仰著頭一臉茫然,“不是圣誕老人么?”
“……”阮眠眠在內(nèi)心默默掀桌。這孩子的思維回路正在殺死她那些兢兢業(yè)業(yè)的腦細胞。
說了沒兩句,這孩子又開始推著阮眠眠往前走。走不了兩步,完全沒有辦法掌握前方路況的阮眠眠就撞到了一個略帶著溫度的障礙物,這還沒完,下一秒,少女就感覺到有兩條鐵箍一樣的手臂從前方伸來瞬間困住了她的行動,條件反射地,在那么近的距離下,少女順理成章地進行了自我防御。
“阿綱你……嗷!”把阮眠眠箍住了的男人痛呼了一聲,順勢松開了手臂。
少女把捶到人家肚子上的鐵拳收回來,眼神空洞茫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仰頭往前望。
綱吉寶寶的爸爸——沢田家光受妻子的委托,勉勉強強打著哈欠爬上樓打算把賴床的兒子叫醒。結(jié)果一打開房門見門前一個人影,半瞇著眼還不清醒的彭格列門外顧問就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自家兒子,身手敏捷就熊抱了上去,結(jié)果被阮眠眠好一下狠揍。
男人胡子拉渣的,捂著肚子站在門外,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經(jīng)常遇到突發(fā)場景的他,此時有些戒備地望著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看樣子攻擊力也不弱的陌生少女,正打算出手之前,就看見綱吉在阮眠眠身后探著頭,圓眼睛閃亮亮地望著自家老爸,語氣歡呼雀躍:“爸爸,你看,我的姐姐哦!”
“哈?!”
沢田家光開始飛快地在腦海里過濾自己年輕時不堪回首的混亂情史,最后確定自己并沒有給奈奈之外的女人留下任何懷上他家孩子的可能性后,對個人的謹慎和節(jié)操十分有自信的沢田家家主摸不著頭腦地望了眼自己的傻兒子。綱吉很確定地點了點頭,于是家光連滾帶爬地沖下樓。
“老婆!我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兒的?!為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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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只有八歲,是個不靠譜的小孩子,被阮眠眠忽悠一下就過去了,沢田奈奈錢多人傻……啊不……性情比較溫和容易相信人,這兩個容易說話,但沢田家光可是個狠角色,當然不會相信什么“圣誕老人送個姐姐給你”這種魔幻的故事發(fā)展。
小綱吉被媽媽送去上學(xué)了。沢田宅里,沢田家光和阮眠眠面對面坐著。阮眠眠面無表情目光悠遠,沢田家光一臉深思目光凝重。
“……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經(jīng)過前面一番簡短的交流,沢田家的男主人除了對方的名字,幾乎沒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沢田家光是意大利著名黑手黨家族彭格列的門外顧問,少不了面對對手的各種殘酷競爭和背地里的手段。雖然現(xiàn)在他還不至于誤會這個失明少女是其他仇家派來的,但這么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也實在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沢田家光認真望著阮眠眠,慢吞吞地重復(fù)她的回答。眼前這個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東方人面孔,從開始談話到現(xiàn)在,神色一直平靜,臉上缺少同齡人面對長輩時可能出現(xiàn)的畏縮和緊張,又不是叛逆青年那種自負和目空一切,但總讓人覺得她有著如此淡然的資本。
男人觸了觸自己的腹部。之前的意外里他挨了少女一拳,這讓他很是驚詫。要知道,作為彭格列的門外顧問,能夠在意大利最富盛名(?)的黑手黨里有著不俗的號召力,除了資歷和血統(tǒng),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自己本身的能力。沢田家光的身手在首領(lǐng)最精英的手下中那都是頂尖的,即使是早上剛起床這種看起來不設(shè)防的時刻,那也是全身毫無漏洞。但眼前這少女居然能夠讓他完整地吃下一擊,那能力搭配上她的年齡可不得了,說她是普通人的話,家光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心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就斷絕了這個家接納這位異世界的來者的可能游俠系統(tǒng)最新章節(jié)。沢田家光打量了一下阮眠眠安然自若的神態(tài),也不再糾結(jié)在對方那里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了——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你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嗎?”
“有的,大概去不了?!比蠲呙咛拐\。
“那……你暫時住在這里,如何?”
出人意料的,沢田家光提出了這個看起來十分友好的建議。阮眠眠并沒有想太多,點頭就答應(yīng)了。反正在這種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呆在哪都一樣。但男人的心思卻是謹慎得多:比起讓這個很有可能是針對他們家而來的女孩子脫離他的視線后再接近他的家人,還是直接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來得安全。
就這樣,下午,沢田家的兒子放學(xué)后興沖沖回家,發(fā)現(xiàn)早上“新得到的姐姐”好端端地坐在客廳聽音樂時,本來在學(xué)校向同學(xué)炫耀了一圈回來的綱吉這下子終于心里踏實了下來,立刻就黏上了阮眠眠各種賣萌求搭理。
少女順手拍了拍男孩那頭松軟的棕發(fā),于是得到了友善回應(yīng)的未來的彭格列首領(lǐng)窩到了阮眠眠身邊,心滿意足地抓著遙控打開了電視,最喜歡的卡通片正好到了播放時間,熱血動畫的搖滾類主題曲節(jié)奏感強烈地撞擊著這個房子的一切障礙物。氣氛一時有點熱鬧、有點恬靜,就像最普通的家庭渡過的普通的每一天,仿佛這樣的日子會長長久久,直到永遠。
沢田家光將視線從那個神秘又奇怪的女孩身上收回來。只有他才知道,這一切寧靜都是表面,就像阮眠眠看似親昵的舉動,也只不過是表示自己的無害、和愿意在一定程度上遷就現(xiàn)在對她給予了幫助的這家人的姿態(tài)——展示給一直在留意她的“危害性”的家光看的一種態(tài)度,跟綱吉那傻孩子所抱有的那種純粹的親近天差地別。一切不過是糊在酸棗表面的那一層冰糖,只要有什么輕輕一磕,立刻就會干脆地碎裂,那時候味蕾接觸到的再不是容易讓人沉醉墮落的甜膩,而是掩藏在那下面的酸澀。
如同現(xiàn)在,手掌在輕柔地撫摸著男孩溫軟的發(fā)絲,然而豎立在心臟前的厚盾再次被放逐異世界的孤獨感擊中的阮眠眠,眼中那逐漸吞噬著情感的黑洞。
未來的十代目無與倫比的超直感,讓他略帶困惑地仰頭望了少女一眼,然后,更加貼近地,把自己藏在了少女的陰影里。
然后,打破平衡的一瞬間毫無預(yù)兆地降臨,快得讓人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首先是斷電。整個沢田家陷入了黑暗,動畫片明朗的背景音隨著電視機的黯淡而瞬間消失,廚房正在沸騰的濃湯散發(fā)出特別清晰的、“咕嚕咕?!钡碾s音。綱吉無助地就近抓住了阮眠眠的手臂,疑惑地尖叫了一聲:“姐姐?!”
下一剎那,男孩的呼吸被濕潤的棉布堵住,他掙扎了兩下,悶悶地在意識里抱緊了“姐姐”的手臂,恍惚間,他朦朦朧朧地看見,阮眠眠的嘴唇在黑暗中飛快地動了幾下,似乎說了句什么。
——是……什么呢?
帶著迷糊的疑惑,綱吉深深地墜入了夢境。
再過三小時二十七分五十三秒醒來時,男孩看見的,就是潮濕的鐵皮倉庫,和被胡亂地綁住手腳扔在他身邊、傷痕累累的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看阮眠眠大發(fā)神威!某瑯要給她開掛開金手指了真的!直死魔眼怎么樣反正都鋪墊那么久了!=_=
話說某瑯直到現(xiàn)在對根源啊魔術(shù)術(shù)式和直死之魔眼的關(guān)系都還不是很搞得清楚……有懂行的孩子給某瑯說一下么=_=很擔(dān)心后期真的用能力的時候出現(xiàn)bug啊…………
雖然貌似現(xiàn)在bug已經(jīng)夠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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