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在大廳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慕容雪.他就走到了后面.
在后門的那個小花園.慕容泓又見到了慕容雪.
可是.慕容雪并不是一個人.而是與另一個男人坐在一起.聊著什么.那個男人.背對著慕容泓的方向.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fā).穿著一件黑色立領(lǐng)的西服.
這家伙是誰啊.
慕容泓不敢吱聲.只得躲在陰暗處.用他那敏銳的耳朵偷聽著.
“鵬程.你說你要送我一件禮物.是什么禮物啊.”慕容雪面帶著微笑.問道.
“小雪.就是這個.”慕容雪對面的這個男人拿出了一個琴盒.就遞給了慕容雪.
琴盒.慕容泓一愣.就朝前走了兩步.看了一下那個男人的側(cè)臉.
這一看.慕容泓愣住了.
這家伙.竟是昨天晚上在那家面館門口.被自己給打了.還摔了小提琴的那個家伙啊.沒錯.就是他.
那邊.傳來了慕容雪的聲音.“這.這不是你自己的那把小提琴嗎.”
“不.這是另外一把.是我剛買的.”那個男人.也就是柳副市長的大公子柳鵬程.笑了笑.“我自己的那把小提琴.昨天晚上.已經(jīng)徹底報廢了.”
“啊.”慕容雪又是一驚.“那.那可是一把價值兩三萬的名牌小提琴啊.怎么.怎么就壞了呢.”
“也沒什么.壞了就壞了吧.”柳鵬程倒是很豁達(dá).也不愿意多提及昨天晚上的那事情.“這不.我又買了兩把.一把留給我自己.這一把就送給你.”
“這.這禮物也太珍貴了吧.這么貴重的小提琴.我.我可接受不起啊.”
“這并不是意大利托斯卡納的小提琴.并沒那么貴.這是我朋友今天幫我弄來的.雖然是國產(chǎn)的.但這春江牌小提琴.也算是國內(nèi)最好的牌子了.我拉了一下.音色相當(dāng)不錯.一點也不輸給外國的.你就收下吧.”
“這.這.”
“小雪.你就收下吧.你最近不是在學(xué)習(xí)小提琴嗎.正好.這小提琴就留給你以后演奏用吧.”
“這.這真是太.太謝謝你了.”慕容雪顯得有點激動.但還是接受了下來.
“你可以試著拉一下.我也想看一看你最近學(xué)得怎么樣.對了.你找的是哪位小提琴老師啊.怎么也不來找我啊.”柳鵬程笑了.“你要是找我的話.我還可以省下你的一筆培訓(xùn)費.”
“不用了.”慕容雪也笑了.“我請的那個老師.是江南大學(xué)音樂系的一個副教授.哦.其實你的水平并不會輸給他的.但是.但是我不想麻煩自己的朋友.”
柳鵬程是她的朋友.可是.找朋友學(xué)琴.你不給錢.對人家不公平;可是.你要給他錢.他肯定也不會收.
“不麻煩啊.不過.你有你的考慮.我明白.”柳鵬程倒是非?;磉_(dá).“無論你向誰學(xué)習(xí).只要你能有所收獲.那就好啊.不過.你平時工作這么忙.還能抽出時間學(xué)習(xí)演奏.還真是難能可貴啊.”
“還好吧.我工作也不會像你想象的那么忙.”慕容雪卻嘆了一口氣.
“你怎么嘆氣了啊.“柳鵬程問道.
“沒.沒什么.”慕容雪笑了笑.
“你有心事.是什么事情》說出來.讓我給你參謀一下.”
慕容雪苦笑了一聲.“沒什么啦.哦.對了.你最近找女朋友了沒有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啊.”
柳鵬程愣了一下.“還沒有.”
“你呀.只顧著你的藝術(shù)了.你要是這么不著急你自己的個人事情.你爹.我們的這位柳副市長.可要著急了啊.他都沒催過你.”
什么.柳副市長.這家伙.是柳副市長的兒子.
在一邊偷聽的慕容泓.愣住了.不對呀.這柳副市長的兒子.不是江南大學(xué)里那個霸道的小霸王柳萬里嗎.啊.對了.那些學(xué)生都叫他“柳二公子”.這么說.這個假裝藝術(shù)家的家伙就是那個柳萬里的哥哥.柳副市長的大公子了.
可是.這柳家的兩個兒子.咋差別這么大啊.這個柳大公子的身上.絲毫都沒有他弟弟柳萬里的那種傲慢與不可一世.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娘生的啊.
我也不管你這柳大公子表現(xiàn)的如何謙虛有禮.道貌岸然的.但我絕對不會讓你和我姐姐眉來眼去的.
想到這.慕容泓又豎起了耳朵.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背上.卻突然被人打了一下.
慕容泓一愣.回過頭.卻見那個拍了他的背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黃品文.
黃品文奇怪地看著他.“慕容泓.你干嗎呢.”
“喂.別這么大聲說話啊.你看看啊.看那邊.”
“啊.那.那不是慕容總經(jīng)理嗎.那個男人又是誰啊.”
“你不認(rèn)得嗎.”慕容泓道.“你再仔細(xì)看一看.回憶一下.我提示你.昨天晚上我們一起見到過他的.”
“什么.”黃品文這么一看.呆住了.“不會吧.是.是他呀.天啊.他也在這里.”
“對啊.”慕容泓點點頭.“真是冤家路窄.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
“他就是我們江南市柳副市長的大公子.”
“啥.市長的兒子.”黃品文差點要叫出聲來.
慕容泓趕忙捂住他的嘴.“喂.你可別叫啊.要是被他們給發(fā)現(xiàn)了.我們可就死定了.”
“你.你昨天打了副市長的兒子啊.”黃品文嚇壞了.
就在這時候.一曲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兩人都轉(zhuǎn)過了頭.
拉小提琴的.并不是柳鵬程.卻是慕容雪.
雖然慕容雪拉琴的演奏技巧還顯得生疏.中間還拉錯了幾個音符.不過.這一曲終了之后.那樂音還是清飄揚.別有一番韻味.可見.這一段時間她可是沒白學(xué).
“很好.很好.”柳鵬程鼓起了掌.“相當(dāng)不錯.
“我都拉錯了幾個音符了.這還不錯啊.”慕容雪卻搖搖頭.并不是很滿意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
“拉錯幾個音符并不算什么.只要不斷練習(xí).熟能生巧嘛.”柳鵬程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其實.演奏小提琴最重要的.并不是拉對音符.而是要全情投入.“
“呃.”
柳鵬程站起身.背著手.又抬起頭.看著那一輪明月.
“任何的技巧.無論是演奏還是演唱.或者.就如你剛才的跳舞一樣.都需要滿懷激情.將自己投入其中.即便演奏錯了.也不要緊.最要緊的.是你將自己與音樂.與琴融為一體.如此.久而久之.才能體會到人琴合一的境界.”
“人琴合一.”
“對.人琴合一.”柳鵬程轉(zhuǎn)過頭.“到那時候.這琴.就不是你手上的一個尋常物品.而會成為你形影不離的愛人.你的想法所至.她的音符就能到到達(dá)那里.你甚至不需要記憶.不需要刻意.就能夠手如龍蛇.拉動琴弓.音符絲毫不差;心如止水.意如浮云.卻能游歷四方天下.”
“好.”突然.有人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叫.把正在談話的慕容雪和柳鵬程都是一驚.兩人都轉(zhuǎn)過了頭.
“我說.慕容泓.你叫什么啊.你剛才不是還讓我不要大聲叫嗎.你自己怎么就先叫起來了啊.”黃品文吐了吐舌頭.看了一下身邊的慕容泓.
慕容泓捂住了嘴巴.臉上滿是懊悔之情.
剛才.他聽到這柳鵬程這一番“人琴合一”的大論.竟然激動地叫出聲來.
不過.他會如此激動.也是有其原因的.
慕容泓雖然領(lǐng)悟了一些道法的精妙.也打通了小周天.卻在煉氣時到了瓶頸.一直徘徊于一級道人這個等級.無法獲得實質(zhì)性的突破.
這次下山.雖然一方面他是來看望父親.可另一方面.也是他感覺在山里呆著也沒有什么大的突破.還不如到那外面的花花世界去走一遭.說不定還能“云游”出什么真諦來.可是.一到了這花花世界.慕容泓卻被亂花迷了眼.反而荒廢了修煉.只顧著忙于這些凡塵俗事.云游于蕓蕓眾生之中.
剛才.聽到柳鵬程的則番話.他忽然醒悟了過來.
原來.他之所以在煉氣上難有突破.就是因為他在打坐煉氣時.總會自然不自然地將自己的身體與所要運行的氣機.分開對待.還不能到達(dá)那種人氣合一的境界.自然就無法掌握玄妙精微之處.突破瓶頸的制約.可要是他將自己的身體看成一團云氣.將身體與氣混為一體.那樣.不就能混沌合一.從而煉氣化神了嗎.
“怎么.又是你們兩個.你們在偷聽什么.”一見到慕容泓和黃品文.慕容雪馬上拉下了臉.
“總.總經(jīng)理.我們.我們什么都沒聽到啊.”黃品文的臉又紅了起來.
慕容雪看了看黃品文的這張俊臉.就轉(zhuǎn)了過去.只盯著慕容泓看.似乎要從他身上找出答案.
“怎么是你們兩個.”柳鵬程也走了過來.見到這兩人.也是一愣.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來提前歸還我那筆賠償款的吧.”
“你以為我有病啊.昨天才砸了你的琴.今天就賠錢給你.”慕容泓冷哼了一聲.抱起了雙臂.也不搭理這家伙.
“什么.你的琴被砸了.”慕容雪一愣.“是.是被他們砸的.”
“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砸壞的.”柳鵬程笑了.“昨天晚上.我和這位小姐撞在了一起.我的琴就掉下來.砸壞了.”
“哦.”慕容雪松了一口氣.
慕容泓和黃品文也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柳大公子看來還真不錯啊.竟然還為他們說了好話.可是.無緣無故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是不是要故意在慕容雪面前裝樣子啊.
雖然慕容泓嚴(yán)重懷疑這柳大公子的動機.可這柳大公子.還是很有禮貌地伸出手.
“我叫柳鵬程.昨天晚上和你們見過了.今天有幸又見到你們了.大家也算有緣.”他伸出手.朝向慕容泓.“你是叫齊如蕓吧.”
“哼.你不用介紹.我知道你是誰.”慕容泓卻并不把手伸出來.依然交叉在胸前.
柳鵬程有點尷尬.收回了手.
“你爸爸是柳副市長.對嗎.你還有個弟弟.在江南大學(xué)讀書.他叫柳萬里.對嗎.”慕容泓白了柳鵬程一眼.
“你怎么知道.”柳鵬程吃驚地看著慕容泓.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會知道自己的底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