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跟我回去?!睂庍h行直接命令道。
挽歌一愣,連忙搖頭,“不行,王誠賢一伙人還在隔壁呢,我還要探聽他們的說話內(nèi)容?!?br/>
“王誠賢?”寧遠行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挽歌看不懂的情緒。
“是啊,王誠賢就在我們隔壁,而且還跟山賊混在一起,他們肯定在預(yù)謀著什么?!蓖旄枨∮衅涫碌胤治龅?,剛才一直應(yīng)付姑娘們,也沒有注意到隔壁的動靜,也不知道現(xiàn)在隔壁發(fā)展得怎么樣了。
寧遠行見挽歌頂著滿臉的紅唇印,還要扮作嚴肅的表情思考問題,頓時涌起一股無力感來,他無奈道:“你現(xiàn)在只怕也探聽不了什么消息了?!?br/>
“什么?”挽歌不明白寧遠行的意思。
司暮見挽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有些為難地上前,替寧遠行解釋道:“公子,隔壁現(xiàn)在只有一個王誠賢在,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下了……”
“什么?已經(jīng)睡下了?!”挽歌一驚,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司晨,向他詢問怎么回事。
不過,司晨當時也被眾女纏得不行,哪有精力想其他的,他慚愧地低下頭,徹底慫了。
挽歌的臉sè頓時變得非常好看,就像是被逼著吃了一只活蟑螂一樣,她對司晨的認慫十萬分唾棄,今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再帶這個賣隊友的家伙了。
“既然已經(jīng)玩盡興了,也不想再招姑娘了,那請問能不能回去了?”寧遠行的聲音十分溫和,但是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寒意。
挽歌干笑一聲,企圖轉(zhuǎn)移對方的注意力,問道:“對了,那幾個山賊呢?剛才他們還跟王誠賢在一起的,現(xiàn)在去哪兒?總不會又會山上去了吧?”
“這件事回去再談?!睂庍h行淡淡的回答。
“咳咳……哦……那好吧。”挽歌隨聲應(yīng)和一句。
等回了客棧,挽歌先回自己屋換回原先的衣服,當她再次見到司晨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鼻青臉腫,要不是因為體型還相似,挽歌幾乎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豬頭是平日里那個翩翩少年郎。
“咳……”挽歌強忍住笑意,用干咳掩飾自己的情緒。關(guān)切問道:“司晨,你怎么了?”
這時,司暮從司晨背后走出來,她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來,對挽歌道:“公主。丞相還在屋里等你,換上衣服就過去吧?!?br/>
說著,她拉起司晨的衣領(lǐng),將他往后一扯,力道強勁,若不是因為還拉著對方的衣領(lǐng),挽歌幾乎要懷疑司晨會被司暮生生給摔飛出去。
司晨現(xiàn)在是徹底焉了,被司暮狠狠整治了一頓后,一個字都不敢說。
挽歌見了,都覺得心驚肉跳。還好她還有一個公主的身份頂著,要不然,大概比司晨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她眨了眨眼,道:“額……好……我,我這就過去。”
“好。”司暮點頭笑道,挽歌出門,卻發(fā)現(xiàn)司暮沒有跟過來的意思,她一頓,轉(zhuǎn)過身。問:“司暮,你不過來嗎?”
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司暮一腳踹在司晨的膝蓋上,聽到她的聲音,司暮立刻又恢復(fù)以往平易近人的模樣。露出“和善”的笑容,道:“我還有點事,就不過去了,公主需要有人陪同嗎?”
“不……”挽歌連忙反口拒絕。
她本來還想著一個人去寧遠行那兒有些尷尬,可一看到司暮此刻的模樣,感覺還是不要跟她待在一塊兒為好。
她眼皮一跳。連忙說道:“你先忙,你先忙,反正就是這么幾步路的事情?!?br/>
說著,就像一只被剁了尾巴的兔子一樣,飛一般的走開了。
挽歌身后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暴擊的聲音,她默默為司晨哀悼,出來混的,始終還是還的。
她住在最左邊,寧遠行住在最右邊,但縱使隔了再遠,也不過幾步的路程,挽歌一步一停頓,愣是把幾步的腳程走了半刻鐘之久。
把守在走廊邊上的侍衛(wèi)們都以一種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她,卻不得不忍住吐槽的內(nèi)心。
到了寧遠行的門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這不是什么大事,她堂堂一國公主要做什么,還需要他一個丞相多嘴,真是笑話!
這樣安慰自己一下,果然好多了,但是真要上前敲門,她又始終下不了手,她靠在一邊的墻壁邊上,摸著自己胸口,暗恨自己沒骨氣。
對方又不是洪水猛獸,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挽歌鼓起勇氣,又要上前,可是手怎么都無法碰觸那扇門,挽歌握住自己敲門的那只手,一臉驚恐,難道,是她的手被下了什么法術(shù),所以才這么排斥那扇門不成?
挽歌因為受了司暮的刺激,精神有些錯亂了。
她生怕待會寧遠行也像司暮一樣,把她打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一想到司晨那副爹娘都認不到的面孔,她渾身就生起了一股寒意。
就在她還糾結(jié)著敲,還是不敲這一個歷史遺留下來的嚴峻的問題時,一只手卻從她身后伸出來,替她把門一推,門就開了。
挽歌渾身一僵,嚇了一跳,身后男性的氣息很熟悉,她不用轉(zhuǎn)頭,都能猜到對方是誰。
“公主為何站在門外?”寧遠行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淡淡的,溫和的,甚為悅耳,可是挽歌卻覺得地獄來的催命符也不過如此。
“額……我剛打算進去的?!蓖旄杩焖僮哌M去,與寧遠行拉開距離。
寧遠行見她那副慌張的模樣,也不點破,唇角微微扯開一些,像是在笑一般。
“對了,你怎么會在屋外?”屋里只有兩個人,挽歌對寧遠行的戒備提升了好幾個高度。
“剛才出去吩咐了點事情?!睂庍h行回答得輕描淡寫的,至于是什么事,卻沒有點破。
“哦……好……”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過了好一會兒,寧遠行才淡淡道:“公主,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做了?!?br/>
寧遠行說的,當然是指她逛青樓的事情,本來這件事在挽歌看來,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見寧遠行這么煞有其事的說出來,又覺得自己好像犯了打錯一樣。
“嗯,不去了。”挽歌乖乖點頭。
她這么溫順,寧遠行反倒有些奇怪,他本以為挽歌一定會跟他爭執(zhí)一番的。
挽歌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連忙把臉別過去,不看他。
“你是在怕我嗎?”寧遠行看著她,這么問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怎么會看著這么畏懼?寧遠行甚至在想,是不是他剛才的表情太嚴肅了些。
挽歌一愣,連忙搖頭,“沒,沒有……”
“沒有?”寧遠行走過來,碰了碰她蒼白的面頰,淡淡道:“如果不是怕的話,臉怎么會如此蒼白?”
“額……晚上涼爽,我這個是被冷的。”挽歌連忙反駁。
“哦?真的是被冷的?”寧遠行不行。
“真的!”挽歌移開一點,“如果我沒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br/>
說著,她就打算往回走,她剛轉(zhuǎn)身,手腕就被寧遠行握住,這一舉動令挽歌的動作一僵,她沒有回頭看著寧遠行,就這樣背對著他,沉默著。
“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只是花樓的風(fēng)氣不好,我怕會影響你?!睂庍h行很少會對自己的事情做出解釋,現(xiàn)在能做到這一步,非常不容易。
挽歌“咦”了一聲,對此頗有些不理解,她是以為寧遠行會對她嚴厲呵斥一頓的,再加上司暮加給她的心里陰影,對寧遠行有些懼怕,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是蠻好說話的。
“你若是無聊,以后要去哪,我陪你去就好?!睂庍h行繼續(xù)說道。
這讓挽歌更加不解了,她要去哪兒,哪里需要他的陪同?
挽歌扭動了一下手腕,寧遠行立刻會意,松開她的手。
挽歌轉(zhuǎn)過身來,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問道:“寧遠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寧遠行一時間還沒明白她說話這話的意思,挽歌接著又說,“要是生病了,就快點去看大夫,好好休息,你看你,腦子都出問題了?!?br/>
“……”現(xiàn)在明白了,寧遠行嘆了一聲,無奈道:“是不是我對你稍微好一些,就會讓你草木皆兵?”
“額……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對我這么好?!蓖旄璧椭^,看著自己的腳尖。
想起之前寧遠行對她說的話,挽歌心中一直還存有芥蒂。
她總覺得自己如果再次依賴他,就是對自己的背叛一般,以往,別人說過的話,她也就是聽聽就過去了,可偏偏對寧遠行的話,她怎么都忘不了。
可現(xiàn)在又這么溫柔地對待她,是想鬧哪樣?
寧遠行聽了挽歌的話后,沉默了一會兒,最后他笑道:“也對,想對公主好的人也不差我這一個,剛才的話,就當沒聽見過吧?!?br/>
挽歌點點頭,“那么,沒有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好,夜深了,今天太晚了,早些休息吧。”寧遠行淡淡道。
挽歌正要回自己屋,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誒?那今晚上的事情怎么辦?那些山賊跟王誠賢在一起,會不會是在預(yù)謀著什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