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網頁上,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那些她如何欺負靜文苑的新聞,于是她再度成為了那個名聲極爛的緋聞女星。
……
在得到方香香的通知之后,陸靖堂與木婉約隨即趕到了益陽醫(yī)院,雖然陸靖堂事先有勸說過木婉約留在家里,但是她卻無論如何也要跟過去,沒辦法,陸靖堂只好帶上她一并前去。
益陽醫(yī)院外,擠滿了媒體。
陸靖堂的邁巴赫根本就進不去,不得已,他只好調轉車頭將車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然后帶著木婉約從另一個小道步行而入。
b棟樓,重癥監(jiān)護病房。
偌大的走廊里,空蕩得并沒有多少人,靜父在與醫(yī)生談論著,另一邊上,靜母坐在一旁,身形佝僂得好像六七十歲的老婦人。
靜文苑跟在陸靖堂的身后,那一雙冰涼的小手被牽在寬厚的掌心之中,她不止一次的感覺到那只大掌不時的握緊她,擔心她。
在他再次回過頭來以擔憂的目光望向她之時,木婉約揚起唇角:“我沒事?!?br/>
陸靖堂看著她蒼白且寫滿了焦慮的臉色,默默的嘆了口氣。
又是違心的話,經過這些天,陸靖堂已經摸清了她。不管她嘴上說什么,她的表情永遠比話真。
兩人來到靜父靜母面前。
醫(yī)生看到陸靖堂很快的就上來與他談論,而木婉約則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靜母,猶豫著向她靠了過去。
一個多月不見,靜母與木婉約記憶之中那個總是盛氣凌人的貴婦相差甚多。
一襲淺綠色的亞麻連衣裙,松松垮垮的包在她瘦削的身體上,看不出形。暴露在空氣之中的那兩條胳膊,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之前每次都是工工整整的卷發(fā)此刻凌亂的披散著,消瘦的面頰上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眼下兩道濃濃的黑眼圈,那一雙無神呆滯的眸中更是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已經有些日子沒有休息好了。
之前與她見面,每一次都是在爭吵之中,恨不得撕破面皮。而這一回,靜母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木婉約,說了聲:“你是來看看她死沒死嗎?”
沙啞粗嘎的嗓音,一聽就是哭到無力的那種,所以連沖她發(fā)飆的力氣都沒了。
靜母突然以這樣的姿態(tài)面對她,木婉約反而有些不自在。
她選擇默默的在靜母的身旁坐了下去,如此的貼近一看,她更清楚的看到了她發(fā)絲之間夾雜著的縷縷銀絲。
看著看著,木婉約不禁想到了過去。在與靜文苑關系決裂之前,她曾經待自己極好,可憐她一個人孤身在外住,但凡是節(jié)假日的時候她就會要靜文苑帶她回靜家,甚至是她的生日,她也會送上一件小禮物……幾年的相處,木婉約知道她是個多愛美喜歡保養(yǎng)的女人,而現在卻落得這幅模樣……木婉約不由得心酸起來。
“她……怎么樣了?”木婉約問道。
“你問了做什么?你果然是來看她死沒死的嗎?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奔幢闶窃谥S刺木婉約,靜母的聲音也沒有再提高。
看著她無念無想的模樣,木婉約的心跟著狠狠的揪緊,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壓抑得難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那種窒息的疼痛。
木婉約分不清為什么,縱然之前她疾言厲色,打她巴掌時她都沒有過這種感覺,現在卻為什么會有。
而正在思索的時候,一句話渾然不覺的從她的唇際溢出:“你為什么這么恨我?”
語落的瞬間,木婉約被自己的話而驚愕到了。
吃痛的眼眸之中一陣的慌亂,她怎么會白癡到問這個問題?木婉約為自己的話感到匪夷所思。
而連她本人都震驚到了,更不用提靜母了。
只見靜母雙目圓瞪著木婉約,蒼白的面頰上忽然一陣青一陣紫,那一雙瞪著她的眼越張越大,恨不得從眼眶里掉出來那般,襯得消瘦的臉頰更小,發(fā)絲的陰影之下,此刻她的臉實在有些可怖。
忽然,只聽到一聲的可笑,靜母揚起了嘴皮子。
“你對我女兒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你還問我為什么恨你?”言語之中滿是諷刺。
聞言,木婉約的臉色倏的一白,很快匆匆的斂下了眼眸。
十秒之后,她再看向靜母之時,眸底已是一片清淡。
“你說的惡毒的事,我沒有做過,我唯一對不起你女兒的,就只有搶走陸靖堂這一件事?!彼龥_她坦誠。
“呵?!膘o母笑出了聲,面色青紫交錯。“那你倒是告訴我,靜兒現在為什么會躺在加護病房里!她為什么要自殺!如果不是你逼的,一個好端端的人為什么要想不開……”靜母控訴著木婉約的暴行,說著說著,淚水就從眼眶溢了出來。
她抹著眼淚泣不成聲的模樣,看得木婉約心底一陣疼痛,有種深深的內疚。
但即便是這樣,她仍是不接受沒有道理的控訴。
“據我知道的,你女兒身上的那些傷口,并不是一年前才有的?!蹦就窦s道出真相。
一句話瞬間堵住了靜母的啜泣,她愣愣的看著木婉約,見她堅定的表情也才想起這件事。
木婉約一瞬不瞬的盯著靜母怔愣的雙眸,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你女兒的心理疾病,并不是因為我搶了陸靖堂才有的,而是一開始,就有的。”
是這樣嗎?
“不,不,這不是真的!”盡管事實擺在面前,但靜母還是選擇逃避。她惡狠狠的瞪著木婉約,將所有的過錯往她身上推:“是你,就是你,都是因為你搶了陸靖堂,所以我們靜兒才——”
“那天,確實是我推她下水的?!蹦就窦s忽然說道。
清冷的嗓音在走廊里響起,打斷了靜母漸漸激動起來的情緒。而不遠處的陸靖堂等人也恰恰停住了口,所以木婉約的這一聲認罪所有人都聽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震驚的,除了早就知道的陸靖堂與木婉約本人之外。
陸靖堂萬萬也沒有料到木婉約竟會突然承認自己犯下的錯,當下,第一個舉動就是迅速的走了過來,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為防止激動的靜母再度對她有暴力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