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將軍!”
“陸將軍,下官敬你一杯!”
“陸將軍,下管鴻臚寺少卿,敬將軍一杯。”
正在這時,一群大臣端著杯盞,快步而來,紛紛給陸執(zhí)敬酒。
陸執(zhí)看了一旁的李曇年一眼,但見李曇年朝她笑著點了點頭,陸執(zhí)便放心的去應(yīng)付這些同僚了。
就在這時,有內(nèi)侍過來,匆匆遞了一張紙條給李曇年.
李曇年認(rèn)得那內(nèi)侍,顯然就是趙沉身邊的內(nèi)監(jiān)高寶寶。
這么說來,應(yīng)該是師兄派他來的,李曇年打開紙條一看,果然,趙沉約了她在東邊的梅園見面。
李曇年下意識朝高座上看了一眼,那里果然早就沒了趙沉的影子。
這種大喜的日子,他將自己尋去,定是有要緊事,李曇年正打算跟陸執(zhí)說一聲,就聽高寶寶低低道:“姑娘,陛下請您一個人去?!?br/>
李曇年一愣,頓了頓,見陸執(zhí)還在和同僚們敘事,便點著頭,由著高寶寶在前面帶路,領(lǐng)著她往梅園的方向去了。
梅園離他們所在之處算不得多遠(yuǎn),他們過去時,趙沉正坐在院中涼亭內(nèi),有內(nèi)侍在一旁烹茶。
“音音。”趙沉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只朝她招了招手,年輕帝王那張臉上的威嚴(yán),早消失了個干凈。
待李曇年進(jìn)去時,高寶寶和內(nèi)侍魚貫退下,很快,柳只剩下了李曇年和趙沉。
“師兄倒是好雅興,新婚之日,竟還在此處品茶?!?br/>
趙沉苦笑:“音音,我原本就不想娶妻?!?br/>
李曇年徑直端起了面前的茶盞飲盡,倒也不發(fā)一詞,自己的師兄是什么樣的人,她自己心里最是清楚不過了。
她師兄的心里就只有霸業(yè),如何還有兒女情長。
“但,我以前也曾想過娶妻的事兒,我對娶妻其實并不排斥,只不過,那人該是我最熟稔之人?!?br/>
李曇年一愣,趙沉忽就抬眸看向了她,目光灼灼:“音音,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是最熟悉的人。”
趙沉不會平白無故的說這樣的話。
李曇年心中生了一絲隱隱的不安,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高寶寶著急忙慌的聲音:“陸將軍,皇上交代過,沒有他的吩咐,不能擅自進(jìn)去?!?br/>
陸執(zhí)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沖了進(jìn)去。
高寶寶見狀不好,忙快步上來稟報:“皇,皇上,陸將軍,他,他!”
不等高寶寶說完,陸執(zhí)朗聲開口:“皇上,末將陸執(zhí),前來接夫人回府?!?br/>
李曇年一愣,一回頭,就對上了陸執(zhí)朝他們看過來的目光。
許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他臉頰處還含著一絲坨紅,饒是如此,他的臉色依舊是十分不好。
一走到她身邊后,他伸出長臂,直接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里,沉聲道:“皇上,若是沒有什么事兒,那我便先走了。”
李曇年有些無奈,得,這廝又吃味兒了。
趙沉斂眉看著陸執(zhí),君臣之間難得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平靜中,隨后,還是李曇年率先開了口。
“師兄,我就和他先回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莫要在此處久坐?!?br/>
趙沉掩在桌案下的手緊握成了拳頭,他面上卻是不顯,依舊如同往日一般,朝他淡笑著點頭。
陸執(zhí)不給他說別的話的機(jī)會,直接領(lǐng)著李曇年往外去了。
沒走幾步,他就忍不住問她:“阿曇,你適才怎么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br/>
“瞧你在忙。”
“你若說了,我便與你一起了,我原本也懶得應(yīng)付他們。”
“好,以后不會了?!?br/>
李曇年柔聲道,陸執(zhí)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舒坦了不少,先前還有些繃著的面皮,也漸漸緩和了起來。
······
趙沉冷眼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天子威嚴(yán)的一張臉上,霎時滿是殺機(jī)。
高寶寶一抬頭,就看了個清楚。
他像是撞破了天機(jī)一般,整個人下意識抖了抖,趕忙壓低了腦袋,恨不得將自己縮地里去。
“去拿酒來?!?br/>
帝王的聲音響起,高寶寶再不敢遲疑,趕忙去辦,結(jié)果,這才出去,就遇上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宮娥正和一個內(nèi)侍說著什么。
深宮內(nèi)院,像這樣沒規(guī)沒矩的奴才實在是欠管教!
“你們在亂嚼什么舌根子!你,哪個宮的,你給咱家過來好好說話!”
那宮娥顫了顫身子,緩步往他這邊走來。
高寶寶示意身邊人去給帝王溫酒,目光則是不動聲色的往身旁的宮娥打量了一眼。
眼前的宮娥瞧著臉生,一看便不是宮里的老人。
高寶寶越發(fā)篤定了這是底下不懂規(guī)矩的新人,他剛想給對方點顏色瞧瞧,就見那宮娥朝她福了福身子。
“高公公,我是皇后娘娘宮里的青兒,這才剛剛進(jìn)宮,不想,一時竟迷路了?!?br/>
竟是皇后娘娘宮里的人!
高寶寶目光閃了閃,這若是換做別宮的人倒也罷了,皇后娘娘宮里的人,他如何能得罪?
皇后娘娘可是這后宮里的主子,那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當(dāng)下,高寶寶立馬就換了一副笑臉,也不問責(zé)人了,立馬就讓人給青兒帶了路。
青兒離開梅園時,又看了亭子方向一眼,才跟上了帶路之人的步伐。
待她回去后,她立馬就將梅園里的事兒稟告給了李錦棠聽。
當(dāng)李錦棠聽說趙沉居然在他們的新婚夜召見了李曇年時,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不知怎的,她有一種直覺,如今,自己若不趕緊搞垮李曇年,那么,李曇年就會搞垮自己了。
這種認(rèn)知在趙沉頻頻派御醫(yī)去給陸府,給林月娘看病后更甚。
彼時,剛好是八月底時,陸執(zhí)提出了離京,駐守邊疆事宜。
趙沉看著奏章,那么一瞬間,他想到了李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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